林香草這時一下撲跪到婆婆跟前,哭著道:“婆婆,我求求你了,我也就是給我爹送個終,等我爹出殯了我就回去!”
一旁有認識林香草婆婆的也忙勸說:“趙家大姐,還是算了吧,畢竟是親爹,這要不守靈怕是讓人笑話!”
被稱趙家大姐的林香草婆婆,本姓魯,聽得這話,譏誚道:“笑話?又不是笑話我我怕啥?我花的真金白銀買的媳婦回家,我不虧心!”
這話回的勸說的人一噎!
但還是有人忍不住道:“再怎麼樣,人都已經死了,何必呢?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是呀,你媳婦這樣可見是個孝順的,要當真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纔有你們愁的呢!”
“我呸!”魯氏卻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孝順?她多孝順點老孃,少給老孃擺臉子,老孃做夢就要笑醒了!至於她那黑心鬼的爹,關老孃什麼事兒?他又不是沒有其他兒女了!這家裡不有兒有女,有媳婦給他守嗎?”
說著就扯住林香草的手臂,要拖她回家:“走,跟我回家去!”
林香草卻是不依,依舊在流著淚哀求:“婆婆,我求求你了,我以後一定加倍的幹活來報答您,求您讓我送我爹最後一程吧!”
魯氏卻是不爲所動,硬是拉著林香草要走。
畢竟是婆媳,旁人除了勸說,也不好阻攔。
王氏看著,又是心疼女兒,又是恨撒手的林四喜。
真是死了,都不能讓人安生!
“香草,你就先跟你婆婆回去吧!”王氏咬牙說道。
林香草聞言睜大眼睛看向王氏:“娘?”
“我看你娘還算識點大體,哪天要是她去了,我就讓你回來送,你爹的事情你就甭想了!”魯氏喊道。
全村也都知道林四喜的事情,所以並不怎麼同情死去的林四喜,都覺得他是活該,只是可憐了王氏今後一個人拖著兩個孩子。
如今能來,除了是親戚的,多是看在平時王氏爲人不錯的份上。
這魯氏這樣說,雖是咒人的話,但也恩怨分明在理上面,人家都不好說她不講理了!
“娘,嗚嗚嗚……”林香草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己娘,可是王氏別過頭去,並沒有挽留。
其實,她何嘗不心疼大女兒?
但她知道,大女兒因爲彩禮的事情在婆家日子一直也不大好過。
本來如果孃家給力,她也不會讓人瞧親了去!
可是,家裡現在這樣,對於大女兒而言不僅沒有任何幫助,還會有拖累。
如果再走動,怕是婆家更會對大女兒不滿。
這樣的結果,就是增加大女兒的負擔。
而走不走動,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大女兒日子能好好的,就行了!
林四喜那混賬做了那麼多混賬事情,她只怪自己眼瞎當初嫁錯人,千般萬般不該,她現在都打算自己承擔了。
魯氏毫不留情,粗魯的撕了林香草的孝服,摘了她頭上的花,將哭哭啼啼的林香草拉出了門。
村民都紛紛看著,有低聲說魯氏太不講人情的,也有說這也是該林四喜當初做的太難看,該的!
總之,沒有人再上去勸說。
容心璃除了搖搖頭,也沒有多嘴。
畢竟這家的事情不是他們造成的,王氏應該也有王氏的考量,容母不計前嫌給了銀子,已經夠仁至義盡。
他們也沒有再多的聖心去普度衆生,把所有麻煩都攬上身。
又在林四喜家待了一會兒,也沒有留飯,容心璃與父母便都回家去了。
“師傅、師祖師奶,你們回來啦!”容家院子裡,孤鶩很勤快的刨著木頭,大夏天的依舊勁頭十足。
容父看孤鶩的樣子,開口道:“你也歇會兒喝口水吧,大夏天的,可別忙中暑了!”
孤鶩連忙搖頭:“不礙事兒,這點活兒而已,我加把勁兒,應該幾天就能上樑完工了!”
慧兒這時從廚房出來,笑著道:“大娘,你們回來了呀,正好飯做好了,現在擺飯嗎?”
“大當家的!”正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驚喊。
院子裡的人一下子就被驚動了,孤鶩連忙走到門口:“青天白日的叫魂呢?”
話音未落,就見得一個自己以前的一個屬下衝進了院子。
因爲剛剛進院子,所以容心璃一眼看見對方的情況,不禁瞪大了眼睛。
“啊!”慧兒當即驚嚇出聲。
而一看見對方的情況,孤鶩也是一嚇:“榆錢,你這是怎麼了?”
只見來人一身灰色的衣衫被利器割裂見血,頭髮凌亂,汗水和著血水淌落臉頰,模樣十分狼狽。
一看,便是劫後餘生,匆忙逃到這裡來的!
榆錢一把撲到孤鶩身邊,焦急的道:“大當家的,你快跑,官府的將咱們本來放出來的所有兄弟都抓了,現在正在到處通緝您!”
“什麼?爲何?”孤鶩當即瞪大眼睛,震驚的問。
下意識就看向容心璃:“師傅……”那剎那,看容心璃的眼底有受傷。
容心璃當即皺眉,思緒急轉間:“誰派人抓的你們,是容大人嗎,是以何理由?”
榆錢忙說:“容大人沒有失信,這不關他的事情。是卯時,是他殺了人!”
“卯時?怎麼會這樣?”孤鶩急問。卯時是他的一個手下之一,平時老實巴交的,也是容隱第一批放出來的人之一。
聽見榆錢這樣說的時候,他還有點不敢置信。
“你們進屋說!”容父看了一眼外面,警惕的提醒。
容母會意,趕緊關上了今個早晨新換的門板。
孤鶩則是扶著榆錢進了屋!
榆錢喘息道:“原來昨個兄弟們被安排在‘醉風閣’做護院,一個個幹勁十足。該不該自己乾的,髒的差的也都搶著幹,想著不能給老大您和容二姑娘丟臉!
結果,沒有想到,今天早晨,卯時接了店小二的活兒去給一個常駐在‘醉風閣’的貴客送早膳。打死也想不到,他居然行刺了那位貴客!我聞訊衝進去的時候,那個貴客中了劇毒,而卯時當場咬破嘴裡的毒囊自剄了!
然後城裡突然就來了很多官兵,開始收繳咱們的人,懷疑咱們是假裝歸順。我們稍有辯解,就被打傷了。
兄弟們冤枉,也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要求見容大人。對方直接就不講理的動起刀劍來,我們爲自保,只得奮起反抗,如今已經被安上逆賊的罪名了!我、我是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給你報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