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衍夜一個電話,頓時,d國附近最好的心臟醫(yī)療團隊便已經(jīng)出發(fā),前往了s市醫(yī)院。直升飛機也隨之落地,林酒酒被放在了病牀上,推入了手術室。
這恐怕是西衍夜一生之中最煎熬的時刻,出於無菌要求,他不能進入手術室,出於他自己的思考,他也根本不敢去直面林酒酒靜靜躺在裡面的模樣。
只要,‘手術中’三個字的燈還亮著,他就有希望說服自己,相信她還活著。
這場手術的時間比衆(zhòng)人預計的都還要長,西衍夜整整30個小時沒吃東西,僅僅只是喝了點兒水,可是,他的神經(jīng)一直緊緊繃著,所以,竟然根本感覺不到累。
終於,就在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這樣壓力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主治醫(yī)生出來,緩緩摘下了口罩。
雖然很想知道林酒酒怎麼樣了,可是,西衍夜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根本不敢開口去問。直到james醫(yī)生走到他的面前,主動道:“少帥,林小姐的手術做得非常成功,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
一度,西衍夜以爲自己幻聽了,或許這只是他幻想出來的美好。他猛地擰了自己一把,覺得痛了,這又纔開口問道:“醫(yī)生,你剛纔說的什麼?”
醫(yī)生重複了一遍,接著,又開口囑咐道:“從剛纔手術裡看,林小姐在幾年前也做過心臟手術,雖然當時的手術也很成功,可是,因爲那時候的醫(yī)療水平限制,再加上後期的保養(yǎng)不是完全到位,所以,因爲昨天的高原反應和勞累過度,才導致了心臟短暫性衰竭。”
西衍夜緊張道:“那我應該怎麼做?以後需要注意什麼?”
“因爲只是暫時性的,所以這次手術之後,後期並不需要再做手術,而是採取定期複查和保養(yǎng)爲主。”james道:“另外,這兩年期間,最好不要懷孕,如果想要寶寶,最好時刻注意著各項數(shù)據(jù),一旦有任何變化,都必須終止妊娠。雖然原本心臟可能沒問題,但是懷孕後激素會有很多未知的變化,可能加劇心臟的負擔。”
西衍夜點了點頭:“好,我會注意。”
“少帥,現(xiàn)在我們把林小姐轉移到特護病房,您可以去看她了。”
西衍夜走近病房,看到林酒酒正靜靜地躺在病牀上。房間很大,她卻小小的,看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將她沒有輸液的手握在掌心,目光落在她凍滿凍瘡的手上,心裡都是澀澀的疼。
她當時是用怎樣的毅力,纔會救援隊都放棄了的情況下,還是堅持找到他的?她又是在雪地裡翻找了多久,雙手纔會被凍成這番模樣的?
她當時一定很疼,一定很冷吧?都怪他該死的自尊,爲什麼這麼多天,都沒有陪在她的身邊,而是賭氣一般一直在山巔滑雪?當時他都看到她了,他還是就那麼滑過去了。如果,當時的他停住,他們都不會遇到危險,她的心臟也不會……
將被子給她蓋好,西衍夜打電話讓人送來了凍瘡膏,這才暖了林酒酒的手,然後將凍瘡膏輕柔地塗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原本那麼纖細,可是,因爲長滿凍瘡,看起來就好像發(fā)起來的饅頭一樣。他看著她,雖然知道她聽不見,但是還是好像和她聊天一樣:“酒酒,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酒酒,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的心臟不好呢?”
“酒酒,對不起,是我之前沒有照顧好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酒酒,醫(yī)生說你暫時不能要寶寶,所以我們就多玩幾年再說,反正你還年輕。”
“酒酒,我大你五歲,你會不會嫌我老?”
他一直在她的耳邊說話,直到聞訊而來的韓溪提著晚餐出現(xiàn):“boss,您吃點東西,再不吃,如果倒下了,林小姐怎麼辦?”
是啊,今天他難受的時候,就快抱不動她了,她那麼輕,他抱著她竟然都摔倒……西衍夜點了點頭,讓韓溪將晚餐放下,然後,在林酒酒旁邊吃了起來。
他讓人安排了另一間牀,和林酒酒的並排放在一起,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林酒酒是第二天中午醒來的,她睜開眼睛,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不由愣了愣。爲什麼這麼溫暖,難道,她不是已經(jīng)到了陰曹地府了嗎?
一轉眼,就看到西衍夜躺在她的身邊,她的手還被他捉在掌心,溫暖之下,她凍傷的地方有些癢癢的,不過,已經(jīng)不腫了,估計很快就能好。
他睡得很輕,所以林酒酒一醒,西衍夜就醒了過來。看到近在咫尺的鮮活面孔,那一刻,他幾乎要虔誠地感謝上蒼。
“酒酒。”西衍夜的喉嚨動了動,揚了揚脣角:“我們都活著,真好。”
林酒酒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看著西衍夜,彎了彎眼睛,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還有些幹,聲音嘶啞:“西衍先生……”
“酒酒,別這麼叫我。”西衍夜道:“每次你這麼叫我,我都覺得,你好像離我很遠。”
“那我應該怎麼稱呼?”林酒酒望著西衍夜的眼睛裡,滿滿都倒映著他的影子。
西衍夜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林酒酒耳畔,頓了頓:“叫我老公。”
她心跳快了幾拍,臉也紅了紅,懊惱的模樣就像是在撒嬌:“不要。”
知道叫她這麼稱呼爲難了她,西衍夜於是道:“那你打算怎麼叫?”
林酒酒咬了咬脣,還沒有回答,就聽西衍夜道:“叫我夜哥哥。”
林酒酒一怔,他的話好像穿過了多年的時光,和當初一模一樣的回答,讓她的心跳幾乎靜止。
“怎麼在發(fā)呆?嗯?”西衍夜又重複了一遍:“叫我夜哥哥。”
“夜……哥哥。”林酒酒小聲道。
這時,外面有敲門聲傳來,接著,韓溪拿著兩款手機走了進來:“boss,您和林小姐的新手機,我已經(jīng)把電話卡放進去了。”
一黑一白,黑色的屏幕更大些,看起來沉穩(wěn)大氣,而白色的則是漂亮優(yōu)雅。最重要的是,兩款手機的背面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幅十指相扣的畫,下方,還有一行英文字。
因爲有你,我才完美。
西衍夜將白色的遞給林酒酒,林酒酒剛剛接住,他卻又搶了回去,然後,打開林酒酒的手機裡的通訊錄,找到了自己的號碼,將名字改成了‘未來老公’。反覆將這四個字看了幾遍,才滿意地還給了林酒酒。
這時,西衍夜的手機響起,他一看是西衍雙打過來的,於是接聽道:“小雙。”
“哥,你沒事了吧,我才從韓特助那裡聽到你和林小姐受傷的事,我現(xiàn)在就坐飛機去看你們!”
“小雙,不用了,我和酒酒明天就回來了。”西衍夜道:“叫小娟幫你嫂子準備好吃的。”
“喲,哥,不錯啊,去了一趟多了個老婆!”西衍雙調侃道:“好吧,我在家裡等你們,不過說好的,你可不許有了媳婦忘了妹妹!我可是大功臣!”
“知道了,明天見。”西衍夜掛了電話,對林酒酒道:“酒酒,我們明天回家,我把妹妹正式介紹給你。”
“好。”林酒酒想了想,西衍雙還真的挺可愛的,希望她們能成爲好朋友。
第二天,林酒酒和西衍夜一起,坐上了西衍集團的專機,返回華夏國。專機上因爲配有最先進的醫(yī)療監(jiān)控,西衍夜還帶上了林酒酒的主治醫(yī)生,所以,一路並不會有任何風險。
再次回到西郡別墅,小娟見了林酒酒,這才明白,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夫人。頓時,給林酒酒準備了很多補品和湯,監(jiān)督著她喝完。
晚上,林酒酒躺在主臥裡,看到西衍夜穿著浴袍進來,她的臉不由紅了紅,身子幾乎貼在了牆上。
“酒酒,你放心,在你身體恢復之前,我不會碰你。”西衍夜從身後摟住林酒酒深深地嗅了一口:“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林酒酒不由轉頭:“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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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原本的溫柔被陰鷙冷厲所取代:“要不是沈君妍,我們之間不會有這麼大的誤會,也不會差點陰陽兩隔,所以,我要爲我們的愛情報仇!”
林酒酒點了點頭:“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酒酒,不怪你,當時一切太過巧合,纔會讓她有機可乘。”西衍夜說著,瞇了瞇眼睛:“明天開始,我就展開行動。不過酒酒,你相信我,不論外面?zhèn)鱽硎颤N樣的言論,你都要相信,我對你的心是唯一的。”
林酒酒點了點頭,似乎有些隱約明白西衍夜要做什麼。
*
沈君妍自從上次對孫文濤捉j在牀之後,每次回到她和孫文濤的婚房,幾乎都是吵架。可是,因爲吵架,所以兩人惡劣的關係幾乎已經(jīng)白日化,幾乎每次回家,沈君妍都能看到家裡有別的女人來過的痕跡。
這天,她剛剛摔門離開,下樓的時候,竟然見到了西衍夜。
自從上次婚宴上分別之後,她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再見他,雖然那次鬧得很不愉快,而且他早已經(jīng)厭惡他了,可是,今天突然的遇見卻讓沈君妍感覺到,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一般。
於是,她不過猶豫了幾秒,就主動向著西衍夜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