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奇癢難耐
胤禛卻不急著問是皇子還是公主,脫口而出第一句話道。
“華妃如何?可有受苦?爲何朕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宮女一愣,她也沒想到,皇上竟然不是關(guān)心龍裔,而是心疼華妃。
宮女反應(yīng)過來,喜道。
“回稟皇上,請皇上放心!華妃娘娘纔剛生產(chǎn)完,累極了。
眼下娘娘睡著了,待娘娘醒來,皇上就能見到了!”
胤禛懸起來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還好,還好。
從前無論是蕓熙生產(chǎn),還是段氏生產(chǎn),再到宜修生產(chǎn),她們無一不是痛苦哀嚎。
胤禛當時在產(chǎn)房外聽著裡面的動靜,反而心安。
即便後來蕓熙生下一個死胎以後就撒手人寰,但她還能發(fā)出聲音。
年世蘭這種生孩子沒有動靜的,才最叫胤禛心下害怕。
這時聽宮女道,華妃只是累極睡了過去,胤禛纔好奇問道。
“是皇子還是公主?”
宮女喜滋滋道。
“恭喜皇上,是位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烏拉那拉氏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笑著道。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臣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兒。
這下好了,咱們的四阿哥也有了。
年氏一族驍勇善戰(zhàn),華妃妹妹生的兒子,
定能得年將軍悉心指點,將來定也是安邦定國之才!”
端妃聽著烏拉那拉氏的話,似乎哪裡有點問題。
胤禛笑瞇瞇,不動聲色道。
“朕的兒子,自然是極好的?!?
年世蘭並沒有睡著,但她實在懶得應(yīng)付衆(zhòng)人的問候,便囑咐小宮女只說自己睡了。
年世蘭看著溫劉氏將洗的乾乾淨淨的孩子先抱給她看。
剛出生的嬰兒渾身皺巴巴的,皮膚通紅,閉著眼睛哭嚎。
年世蘭兀自道。
“這孩子真醜啊?!?
但她蒼白的臉上滿是笑意。
溫劉氏喜笑顏開道。
“娘娘說笑了。小阿哥是老身見過爲數(shù)不多一出生就這麼幹淨漂亮的孩子。
您別看小阿哥現(xiàn)下膚色通紅,過幾個月長開了,皮膚可是白的很呢。
而且,老身看小阿哥眉眼頗爲像娘娘,日後定是個極爲漂亮的阿哥!”
年世蘭笑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溫劉氏懷中的嬰兒臉蛋。
“男孩子,皮膚要那麼白沒用。本宮只希望,他這一生,平安就好。”
溫劉氏也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他還那麼小,蜷縮在襁褓中。
他是皇上的兒子,是尊貴的皇子。
可是
“娘娘安心,小阿哥定會平安一生。
您啊,只管日後安心等著做婆婆就好!”
年世蘭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很癢,她讓立冬爲她撓撓癢。
只是不知爲何,身上卻越來越癢。
從前胸到後背,從胳膊到腿上,年世蘭只覺渾身似螞蟻在爬。
立冬一個人撓癢不夠,旁邊的小滿也來幫忙,只是這種癢的癥狀卻越來越嚴重。
緊接著,這屋中伺候的奴才身上也開始發(fā)癢,溫劉氏抱著嬰兒的手實在騰不出來,但她渾身癢的極爲難受。
“娘娘,老身覺著,此事不對。不如召老身的兒子前來一看!”
溫劉氏是醫(yī)藥世家出來的兒媳,自然極快的反應(yīng)了過來。
她正打算將小阿哥放下,自己也撓一撓癢,但見小阿哥又哭了起來,且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剛出生的小小嬰兒被束縛在襁褓中,他盡力扭著。
“娘娘,恐怕小阿哥也染上了這癥狀!”
溫劉氏見小阿哥如此,心疼小小嬰兒不會說話,剛生下來便要遭受這罪。
年世蘭忍著奇癢,道。
“快,出去稟告皇上,請溫太醫(yī)進來看診!”
立冬忙跑了出去,撲倒在胤禛腳下。
“啓稟皇上,華妃娘娘適才開始渾身奇癢難忍,奴才們身上也開始發(fā)癢。
不知是何癥狀!小阿哥哭的頗爲可憐!想必也有此癥狀!
華妃娘娘說,請溫太醫(yī)速速進去一診!”
蘇培盛忙擋在胤禛身上,呵斥立冬。
“大膽奴才,還不離皇上遠一點!”
因爲立冬在忍著奇癢說完那幾句話,便實在忍受不住,偷偷撓了撓自己的胳膊。
只是她不小心帶起的衣袖下,露出的白皙手腕上有幾個不明紅點,與此同時立冬的臉上也迅速浮現(xiàn)起淡淡的紅痕。
饒是胤禛見多識廣,乍一看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後退兩步。
他想起當初去河南賑災(zāi)染上疫病的時候,也是這般渾身起了紅點,只是那時他高熱不退,並未感覺身上癢。
“快傳溫太醫(yī)!傳太醫(yī)院的所有得力太醫(yī)!”
立冬見已經(jīng)如此,便一邊放肆的撓癢,一邊退回到產(chǎn)房門口。
年世蘭的聲音自屋內(nèi)傳來。
“立冬!快請皇上皇后並衆(zhòng)位妃嬪立刻離開翊坤宮!”
溫顯卿原本就一直候在翊坤宮,此時也是急得團團轉(zhuǎn)。
自己的母親還在產(chǎn)房中,若真是有什麼疫病,母親是爲華妃娘娘接生的人,也是接觸最多的人,母親必逃不脫被感染。
只是皇上還未發(fā)話,自己還不能進入產(chǎn)房。
烏拉那拉氏看著眼前這一切,不明所以,怎麼會突然這樣?
雖然自己不希望年世蘭平安產(chǎn)子,可是若這突發(fā)疫癥,恐怕整個後宮都將不得安寧。
“皇上,臣妾看,不如我們都先回各自宮苑,待太醫(yī)診過再來稟報?!?
端妃也道。
“是啊皇上,華妃生產(chǎn),這突發(fā)疫癥,是爲不祥啊。”
胤禛轉(zhuǎn)身,狠狠瞪著端妃,端妃心下一驚,自己方纔好像失言了。
皇上正沉浸在得子的喜悅中,怎願聽什麼祥與不祥。
果然,胤禛壓抑著怒氣,道。
“端妃乃一宮主位,怎能輕易說出不祥二字?
子不語怪力亂神。
朕從不信什麼祥與不祥,當初皇后產(chǎn)子鬧成那樣。
後宮中人人皆道皇后不祥,朕難道就要依著人言換位皇后不成?”
說完,胤禛便道。
“溫太醫(yī),快快進去看看。
你母親也還在裡頭?!?
溫顯卿一得了令,立刻推開產(chǎn)房的門進去了。
端妃見胤禛生了氣,心下既後怕,又覺心酸無比。
自己的孩子沒了的時候,也不見皇上如此生氣詰責過誰。
雖然吉祥後來從內(nèi)務(wù)府要了那日夜宴喝的酒,去找了曾救過端妃祖父的那位遊醫(yī),但那酒就是比普通酒烈一些的佳釀罷了。
開了開了,你們想要的好大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