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的自然是皇帝。
聞言,衆(zhòng)人都沒有驚訝,就連柳媚兒都只是微證了一下。宮中除了位分極高的皇后、貴妃等,其他的品級略低的宮妃若是難產(chǎn),多半都是保孩子的,畢竟皇嗣比那些宮妃重要的多。
白筱悠雖然也心中有數(shù),但見雲(yún)輕傲這麼輕易地就漠視了一跳人命,還是忍不住震顫了一下。但是就算她心中如何地不平靜,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在心底默默期望安雅如能福大命大活下來,若能母子平安便是最好的。
接生嬤嬤聽了皇帝的吩咐,應(yīng)了一聲便又轉(zhuǎn)身回了裡間。
讓人心悸的叫喊聲依舊不停地傳進(jìn)衆(zhòng)人的耳中,聲聲都是力竭般的哀嚎。
惶惶不安間,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
皇帝在座椅上明顯已有些不耐煩,就在他沒了耐心欲要起身離去時,裡頭忽的傳來了一聲嬰孩啼哭,這才又淡淡然得坐下了,面上卻還是無喜無憂的樣子,彷彿裡面剛出生的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衆(zhòng)人聽到這一聲啼哭面上都是鬆了一口氣,想著或許是母子皆平安也不一定。卻不想,這時候接生嬤嬤又急匆匆的奔了出來,手上是剛包裹好的一個嬰孩。
“皇上,雅昭容娘娘血崩了,奴婢止不住了!”
“太醫(yī)進(jìn)去看看!”雲(yún)輕傲聞言眉頭微蹙,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太醫(yī)進(jìn)去看看。太醫(yī)應(yīng)聲便進(jìn)去了。
接生嬤嬤將嬰孩交給了一旁的宮人抱著,才又迴轉(zhuǎn)身去幫忙。
宮人進(jìn)進(jìn)出出換了無數(shù)盆血水,太醫(yī)們也餵食了許多吊命的人蔘等藥材,又是折騰了半個時辰,安雅如到底還是沒能救回來,到最後也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裡間的榻上香消玉殞。
裡面的安雅如一閉眼,外面的嬰孩就如同有感應(yīng)一般嚎啕不哭起來,弄得抱著嬰孩的宮人驚嚇之餘,忙哄拍起來,卻一點(diǎn)也止不住。最後柳媚兒看那孩子可憐,於是就主動坐過去抱了過來。說來也奇怪,那孩子剛還哭得沒完,一到她手裡居然就安靜了下來,又咬著手指迷糊地睡起來。
柳媚兒忽然覺得這個孩子與她有緣,這……是不是就是上天給她沒有孩子的遺憾的一個補(bǔ)償……
“雅昭容誕下皇嗣有功,雖身死但亦有容焉,今追封爲(wèi)雅妃,賜厚葬妃陵。至於雅妃生下的……”雲(yún)輕傲起身對安雅如進(jìn)行了一番追封,在說道柳媚兒懷裡的那個孩子時,卻是停住了,因爲(wèi)他突然記起他連那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接生嬤嬤注意到皇帝的視線,忙福身道:“皇上,是位公主?!?
“哦,公主……那就將這位公主交予……”雲(yún)輕傲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又繼續(xù)說道,剛要說將孩子交給賢妃撫養(yǎng),卻被柳媚兒突然打斷了話。
只見柳媚兒忽然就抱著懷裡的孩子跪了下來:“皇上,臣妾覺得與小公主甚是有緣分。妾身斗膽,想請皇上將公主交給臣妾撫養(yǎng)。”
雲(yún)輕傲眉心一蹙,看了柳媚兒許久,終是嘆了口氣道:“你願意養(yǎng)著便養(yǎng)著吧。”
“臣妾多謝皇上恩典!只是公主未有名諱,還請皇上賜名?!?
“朕就不取了,愛妃給公主起一個便是,朕相信愛妃。朕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善後吧?!彪?yún)輕傲搖搖頭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衆(zhòng)人跪地恭送。待皇帝走遠(yuǎn)後,宮人們才匆匆處理起安雅如的身後事。
白筱悠也扶著柳媚兒一起站了起來,看著縱使宮人進(jìn)出繁多,也依舊再熱鬧不起來的大殿,輕嘆一聲,就主動和柳媚兒一起帶著小公主離開了。至於安雅如的身後事,自有宮中主管喪事的宮人安置。
兩人先回到了柳媚兒的露水殿中,因爲(wèi)聽人說餵食人乳最好,於是又去找了奶孃來。
“姐姐想好給小公主取什麼名字了嗎?”趁著奶孃抱小公主下去餵奶的時候,白筱悠便拉著柳媚兒問道。
“想好了,就叫唯心,只希望她別再步我與她親母的後塵,就算身陷宮闈,也要唯心自由,否則與我們這般,活的的一點(diǎn)不快活……”
“雲(yún)唯心,倒也是個好名字。唯心自由……但願唯心真的能自由自在的活著……”白筱悠唸叨了一下“唯心”這個名字,笑道。
就這樣,唯心公主便是交予了柳媚兒撫養(yǎng),對此後宮也並沒有什麼議論。畢竟公主並不是皇子,無論交給誰樣,只要那個妃子位分不是太低,那在宮中就都是平常事。
安雅如追封了雅妃,也沒能在後宮掀起什麼波瀾。白筱悠想著也對,一個死人封的再高也不會阻礙著活人的路,自然也沒有人再去在意。
自從身邊多了一個唯心分散了柳媚兒的大部分注意力,白筱悠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開心了許多,連聽到露水殿裡的賈汝或者宮裡的誰又受寵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傷神傷心。
時間又過去了多日,轉(zhuǎn)眼就到了唯心的滿月,因著皇帝並沒有爲(wèi)這位小女兒慶生的打算,所以白筱悠和柳媚兒也只是私下裡這麼小慶了一下,無非就是兩人帶著唯心,再拉著能信任的幾個宮人嬤嬤一起辦了桌小宴席。
宴席纔開始不久,柳媚兒剛吃了一口最愛吃的墨魚丸子,就不禁放下了小碗,玉手捂住了嘴脣,胃裡一陣翻滾,咽喉裡就涌上一陣噁心,還沒等她壓下去,就直接一股酸水冒上了嘴中,忍不住就伏身嘔吐了出來。
吐了一堆酸水出來,柳媚兒纔算好過了一些,忽然想到了什麼,愣在了那裡。
白筱悠嚇了一跳,忙跑過去拍著她的後背問道:“姐姐,你怎麼樣?怎麼突然就吐了?我這就去讓人找太醫(yī)來看看!”
說著就要跑去喚人,卻被柳媚兒一把抓住了手臂。
“筱悠,先別去。”
白筱悠看著柳媚兒臉色慘白的樣子,擔(dān)心地說道:“可是你吐成這樣我擔(dān)心啊,還是讓太醫(yī)看看吧。”
“不用,我可能是……是有了……”柳媚兒暗裡算了算自己的月信,確實(shí)有一個多月未來了,應(yīng)該是沒錯吧,手不禁摸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掛上一抹燦笑。她終於可以有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白筱悠只是微一愣,就立馬明白過來了柳媚兒的意思,心中一喜,便笑道:“真的?懷孕了?!太好了!姐姐你終於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過笑過後,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姐姐,你之前不是說皇帝派人給你喝避子茶嗎?那你是怎麼懷上的?難道是你偷偷地沒喝?”
聞言,柳媚兒搖了搖頭:“不是,只是自從兩個月前,皇上來的時候就沒再讓我喝那花茶。我也沒想到我居然能懷上了……”
“看來皇上對姐姐還是有一點(diǎn)在意的。那你懷孕的事要稟告給皇上皇后嗎?”
柳媚兒又搖頭:“先暫時不要了,我想等下次皇上再來時親口告訴他。不管他的心分了多少瓣,我總是隻有他一個,也想親口告訴他。再說了晚報幾日也沒事,不過是他人晚知曉幾天,到最後還不是一樣?”
白筱悠一想也對,就沒再說什麼。
幾人又開心的吃起宴席來,因爲(wèi)怕再引起柳媚兒孕吐,於是特意讓宮人將桌上的一些葷腥菜撤了下去,還有幾個不利於孕婦的吃食也被撤走了。
吃飽喝足,又和柳媚兒一起逗弄了一會兒唯心,白筱悠纔回了自己宮中。不過走之前,她也沒忘給小唯心送了一把她讓宮中金匠特意打造的長命鎖:一根金鍊子穿著一把精緻的小鎖,下面還雕飾了一個金鈴鐺,一搖就輕靈脆響。
我能說我想不到名字了,就拿了基友的筆名來當(dāng)名字了麼QAQ……起名無能啊(ノへ ̄、)
555,大家晚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