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也太大了
“嗨,司徒暗夜!見到老同學也不打聲招呼,怎麼,不是不認得我了吧?”看看擺明了生人勿近的態度的宇文辰,美少女將視線轉向了宇文辰。宇文辰望著面前的熱辣少女。的確,這張臉,在記憶中,確實是有著模糊的印象,只是,究竟是誰?在哪裡見過?“千凌兒,我是千凌兒啊!”見宇文辰還在苦苦思索,少女一甩長髮,高傲地擡起了下巴。“張,宜雯?”宇文辰打量著面前這個裝扮前衛,先前和新同學們談笑風生,又那麼大膽地同宇文辰搭訕的女生,這個人,是千凌兒?“呵呵,也難怪你會認不出了。大概,在大班長的眼裡,我應該還是以前那個膽小鬼吧?”千凌兒聳了聳肩,絲毫不介意肩上的吊帶有可能滑落的危險。
宇文辰瞇起了眼,從千凌兒的話語裡,她已經敏感地嗅出了不善的信號。只是,她和千凌兒有仇嗎?最多,也就是沒有理睬她的那張紙條吧?不過,就這點,有記仇的必要嗎?有什麼仇好記的嗎?可是,既然對方顯然是來者不善了,那自己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了。宇文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現在的她,就是一隻刺蝟,任何想要攻擊的人,都要小心被反噬!就是這樣!望著宇文辰嘴邊那抹邪魅危險的笑容,宇文辰的雙眼瞇了起來,就是這樣的,在暗夜中散發著魅惑氣息的妖女!
“是啊,沒想到呢,我們都沒有什麼接觸,你就轉學了,而且,變化,也太大了。”“呵呵,沒辦法,才上學沒多久,就在那麼多人面前出了那麼大的醜,我可是沒那個臉面再待下去了。”“哦,是那次吧?小孩子嘛,學藝不精,出岔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何必介懷。可惜了朱老師,對那次表演,可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呢。”“是啊,不過,應該是對班長你抱著很大的希望吧?我不過是頂替你上去湊數的罷了。說到這個,班長你的腿沒事了吧?我走得早,不知道你後來怎麼樣了,可是擔心了好久呢,要是瘸了,廢了,那多可惜啊。”千凌兒的眼底,是深深的怨恨。那一次的恥辱,讓她如何能忘!老師同學失望,責備的眼神,父母大罵“丟人”的話語,讓她如何忘記!若不是司徒暗夜,她又怎麼會上臺,怎麼會揹負那樣的恥辱、是她!是她!都是她!司徒暗夜!指甲刺進了掌心的嫩肉,千凌兒盯著宇文辰,原本漂亮清麗的臉蛋,此刻瞧來,卻有了些扭曲。對千凌兒眼底的恨意視而不見,宇文辰揹著雙手,腦袋微微的歪著,表情時那麼純真無辜:“不要緊了,早就好了呢,真想不到千凌兒你還惦記著,呵呵。”
耳朵裡塞著耳機,宇文辰冷笑著,好戲,就要開始了呢。宇文辰那越來越燦爛的笑容,明顯就是迎戰的信號。這傢伙,還真是陰險啊,明明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卻偏偏喜歡給自己套上天使的外殼。呵呵,未來的日子,還真是讓人期待呢!宇文辰舔了舔嘴脣,眼底,是深深的嗜血的慾望。
中午,宇文辰捧了書到小花園裡,靜靜地翻看著,旁邊,蘇筱晗抱了本漫畫,捧著杯奶茶,正笑得歡樂。“喂,快來!一班有好戲看!”蘇筱晗從漫畫裡擡起頭來,是隔壁班的兩個女生。一班,那不是自己班嗎?蘇筱晗放開咬在嘴裡的吸管,推了推宇文辰:“喂,斯斯,是我們班唉!去看看吧!”宇文辰歪著頭,託著下巴,盯著蘇筱晗一聲不響。蘇筱晗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赧然道:“斯斯,你幹嗎?”宇文辰“噗嗤”一聲,笑道:“逗你呢!”用書在撅著嘴的蘇筱晗頭上敲了一下,“走吧,好奇心旺盛的某人!”蘇筱晗朝宇文辰吐了吐舌頭,先往前跑了。宇文辰慢悠悠地踱著步跟在後頭。好戲?能有什麼好戲,還是不是千凌兒又纏著宇文辰不放了。憑著良好的人緣,宇文辰對學校裡的動態可以說是瞭如指掌。沒有對蘇筱晗說破,宇文辰也由得她去了,難得看到她興致這麼好的時候。
教室裡,果然不出宇文辰所料,此時正是一片鬨鬧。宇文辰坐在位子上,依舊掛著一張撲克臉,手裡是萬年不離身的PSP,彷彿跟本就沒有察覺到,就在剛纔,有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課桌上。
“宇文辰!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千凌兒此時有一種騎虎難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報到的第一天,她見到了個男生,被他冷峻的外表吸引。在後來的相處中,亦逐漸心折了。她千凌兒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許久以來,她一直想方設法地接近宇文辰,可是,宇文辰卻對她視而不見。她一向引以爲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眼球的美貌、身材,在宇文辰的眼裡,卻彷彿什麼都不是。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於是,千凌兒決定孤注一擲,在教室裡,在中午的休息時間,在這個人最多的時候,當衆向宇文辰表白了。她想著,這次,宇文辰總該是對自己有所反應了吧。孰料,宇文辰只顧埋首於遊戲之中,依舊對她不理不睬。
面對著圍觀的衆人,千凌兒有些惱羞成怒,已稍顯規模的胸部正在劇烈地起伏著。憐香惜玉的畢竟還是大有人在的。更何況,千凌兒也有著不少的愛慕者,此時,都對宇文辰的拽樣有些看不過眼了。“喂,宇文辰,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出個聲,你這樣算什麼意思啊!”“就是。你別太囂張啊!”“姓齊的,你欠揍啊!”宇文辰剛結束一局遊戲,關上了PSP,往桌上一扔,冷冷地望著司徒圍看熱鬧的人。被宇文辰陰冷的眼神煞到,衆人都瑟縮了一下。視線落到了千凌兒身上,千凌兒往後退了一步,又反應了過來,故作鎮定地挺了一下胸脯,和宇文辰對視著。
“切!”宇文辰忍不住哼了一聲,真是無聊啊。原本?,一起還以爲能夠看到千凌兒和宇文辰對峙的好戲,記過這麼久過去了,卻是半點動靜也無,盡纏著自己了,真是沒意思啊。宇文辰翻了個白眼,將視線移向了窗外,依舊不打算搭理司徒圍的人,在心裡盤算著,宇文辰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來找過自己的麻煩了。司徒末回山莊,對自己時不時的挑釁也愛理不理的了。不行啊!這樣,就不好玩了……
揪著千凌兒忍耐到了極限,快要爆發的時候,宇文辰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宇文辰眉頭一挑,是齊卿顏的電話:“喂?姑姑?啊,她啊,中午看到她出去了。哦,我看看。”宇文辰站了起來,在衆人的矚目中,走到了宇文辰的課桌邊,一彎腰,“啊,她手機在課桌裡呢,有事嗎?好,我不知道她人……啊!”宇文辰上了樓,看到教室裡圍了一堆人,卻不見蘇筱晗,於是又出去轉了轉找人去了,兜了一圈,也沒見著,於是就打算回教室了。誰知,一走進教室,裡面原本圍在窗邊宇文辰的位子司徒圍的人,此時卻像迎賓一眼站成了兩邊,中間,是一頭一尾的兩個人。一端,是站在宇文辰桌子邊,看上去明顯情緒不對的千凌兒,另一邊,是拿著手機,站在自己桌旁的宇文辰。而現在,這些人,視線的目標,卻全是自己!
不用多想,宇文辰凌厲的視線殺向了宇文辰,無聲地質問著:“混蛋!你又幹什麼好事了!”對宇文辰堪比高壓電的殺氣已經形成了免疫,宇文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樣子有些無辜:“你沒拿手機,姑姑打到我這兒來了。大小姐,要不要小的我把電話給您送來?”宇文辰晃了晃手裡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示意宇文辰。在一羣人探究好奇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中,宇文辰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幾乎是用搶的,一把抓過了宇文辰的手機,並附送了一記殺傷力極強的眼刀。
入學後,雖然被安排在了同一個班級,但宇文辰也宇文辰行動一致的,都沒有對旁人提及過彼此的關係。班級裡的同學只知道宇文辰和宇文辰好像原本就認識。不過,在班裡,原本就相識的人也有不少,所以,也沒有人探究些什麼。可是現在,情況明顯超出了衆人的預料。宇文辰和宇文辰的關係,很明顯的,非同一般!那麼,究竟是什麼?
“舅媽?嗯?怎麼了?啊,我等著,什麼事啊?啊?舅媽?喂?舅媽!”宇文辰望著手裡被掛斷的電話,愣在了那裡,一陣恐慌席捲而來,腳下一軟,宇文辰往一邊倒了下去。宇文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宇文辰,手機被摔在了地上。“喂,怎麼了?”宇文辰抓著宇文辰的手,望著他,感覺,眼淚就要出來了。上一次是他,這一次,還是他!“喂,你說話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聽著宇文辰焦急的聲音,宇文辰突然覺得,心裡平靜了下來,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舅媽沒說,只是叫我在教室裡等著,她和舅舅在過來。”“切,這不是讓人鬧心嘛!我打電話問問她!”宇文辰放開手,去撿手機,卻被宇文辰一把抓住了:“別,別問了!他們快到了,等著吧。宇文辰……陪我!”
最後的兩個字,帶著乞求的哭腔,用盡了宇文辰全身的力氣。在這個心慌莫名的時刻,能夠依靠的,只有面前的這個少年。恍惚間,宇文辰彷彿又置身於那個昏暗陰沉的小倉庫,打開門,看見的,就是這個人的身影。手,被緊緊地抓著,平穩著自己內心的不安,讓自己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憑藉。司徒圍的人在指指點點地說些什麼,可是宇文辰已經聽不進去了。視線交織,宇文辰覺得,這個總是一副臭屁樣的撲克臉,也有些,蠻可愛的。
“斯斯,小曄!”齊卿顏的聲音打破了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兩人,宇文辰心中一顫,來了!手,被用力地捏了一下,宇文辰帶著宇文辰站了起來。宇文辰側過頭,只看見,身邊的男孩正盯著前方,抿著脣,將堅毅的側臉留給了自己。心裡一疼,宇文辰更用力地握緊了對方的手。
公寓的陽臺上,宇文辰坐在藤椅裡,可思緒卻全然不在這上面。“喂,宇文辰!”靠在陽臺圍欄邊的宇文辰轉過頭,伸手將被風吹到眼前的髮絲撩到耳後,舉手投足間的魅惑,渾然天成,“幫個忙怎麼樣?”“什麼?”忽略心頭的悸動,宇文辰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開口。“我記得,你家的公司裡有一部分,是涉及到金屬加工的吧?”宇文辰仰起頭,腰向後彎著,上半個身子就這樣探出了陽臺的窗戶。“喂!你不要命了!這裡是五樓!”被宇文辰的動作嚇到,宇文辰扔下書,一把拽住了宇文辰。“喲,想不到,你還會擔心我啊。”沒有掙開宇文辰攬在腰間的手,宇文辰主動地將雙手攀上了宇文辰的脖子,歪著腦袋,湊近了宇文辰,在他耳邊輕聲道:“既然會擔心我,那麼,你一定會幫我這個忙了,是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際,宇文辰心神一蕩,眼神卻在瞬間冰冷了下來。相處那麼久,宇文辰對他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的,不是劍拔弩張的對峙,就是愛理不理的冷戰,何曾,有過這般的溫言軟語,甚至是放低了姿態,露出了絲絲媚意。是不是,換了一個人,只要能夠達成她的目的,她同樣可以對著別人露出這般嬌媚的神情?攬在宇文辰腰間的手倏然收緊,嘴邊,掛上了那抹**不羈的壞笑,一副趁火打劫的模樣:“與虎謀皮,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找我幫忙,你又能給我什麼好處?”宇文辰瞇起了眼。她能夠感覺得出,宇文辰現在正在生氣,可是,氣什麼?難道是不高興嗎?是不是自己靠他太近了?宇文辰苦笑了一下,呵呵,是啊,宇文辰明明是那麼討厭自己的……
依舊掛著那魅惑妖嬈的笑容,宇文辰輕輕推開了宇文辰,自嘲一笑,故作瀟灑道:“啊,真是失敗啊。看來,你是不會幫我了,對吧?”轉過身,宇文辰打開通向臥室的陽臺門,背對著宇文辰,揮揮手,“那,我先走了,Bye。”門,關上了,又被打開,宇文辰在疑惑中回頭,卻撞入了一個帶著熱度的懷抱,來不及反應,脣,被對方緊緊地覆蓋住。宇文辰呆住了,身子僵立著,一動不動,睜著的雙眼倒映著宇文辰雙眼裡滿滿的怒火。脣分,宇文辰的手指撫過那抹嫣紅,在宇文辰還沒有從震驚中回覆過來的時候,鬆開了懷抱,朝門外走去:“這就當是你的報酬了。柳大小姐的初吻,哈哈!”
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的宇文辰,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怒意。怎麼能夠這樣!這般隨便的語氣,這般可氣可笑的理由,就這樣,自己的初吻沒了。每個女孩的心裡,都會有一個夢幻般的場景,如夢似幻的環境,不屬於人世間的白馬王子,甜蜜醉人的親吻……即便是宇文辰,也無可免俗地這樣期待過。可是現在,憤怒,不甘,以及深深的屈辱,涌上了心頭,宇文辰一把拉開房門,衝向了那個正在喝水的,仍舊保持著一臉淡然,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傢伙。“啪!”宇文辰捂著臉,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在了客廳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裡面的水灑落在茶幾上,地毯上。“砰!”們,在宇文辰的眼前被關上,摸摸臉上那一片火辣,舌尖舔過脣角,宇文辰露出了笑容。眼底,滿滿的,是毀滅的慾望。
從公寓裡走回學校,從被強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宇文辰面露苦笑。自己竟然奢望宇文辰那個浪蕩的公子哥會看在兩人相處多時,並且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的份上,能夠爲自己報仇。呵呵,真是太傻了啊!不一般的關係?自己怎麼那麼蠢!在宇文辰眼裡,這一層說斷就斷的關係算得了什麼,又不是血肉至親。“吱!”一陣急剎車的聲音,車子在宇文辰身側堪堪停住。“操!不要命了啊!”車子的主人,一個頭上染上成五顏六色的鳥窩狀的年輕人從車窗裡伸出頭,朝宇文辰大聲嚷嚷著。宇文辰轉過頭,冷冽的眼神掃向了“鳥窩頭”,愣了一下。這條馬路的對面就是學校,這裡有斑馬線,但沒有紅綠燈。不過,這裡是學校的地界,是禁止鳴笛並且是限速的。
“鳥窩頭”見宇文辰只是雙手抱胸冷眼瞧著自己,並沒有開口道歉的意思,也沒有要過街的樣子,頓時火氣也上來了,“滴滴滴”,摁了幾下喇叭:“操!你聾子啊!趕緊讓開,是不是不想活了!”掃了校門口一眼,宇文辰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鳥窩頭”恍惚了一下,心裡突然有些麻麻癢癢的。他本來也就不是什麼正經人,此刻正要開口調戲一下面前這個漂亮的學生妹,對方卻先開口了。
“喂,屬孔雀的。對,就是你!”宇文辰下巴一昂,帶著懾人的威勢力,乜著“鳥窩頭”宇文辰原本就在氣頭上,正被宇文辰弄的心煩意亂,心神不寧,此刻有人撞上了槍口,哪有不趁機發泄一番的道理,“頭上頂著個孔雀尾巴,都跟腦子裡那堆漿糊糊一起了吧。喏,看到那塊牌子了沒,認識上面的圖標不?不認識啊,沒關係,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在宇文辰燦爛的笑容中,從校門口停著的警車上下來的那位警察叔叔很配合的,敲響了“鳥窩頭”的車窗。在“鳥窩頭”憤憤不平的大嗓門的爭吵聲和警察先生面無表情的程序式對話中,宇文辰扭頭拐進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