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名服務人員,因爲極度的緊張,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過頭,就更加沒有注意到凱爾琉斯那張半遮在兜帽下的臉,自然不知道這就是本鎮唯一的,‘高貴’的秩序神父。
凱爾琉斯同樣不知道,這位工作人員之所以會慌張成這樣,和他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作爲常年從事這份工作的人,即使心中慌張,也不會對他的工作造成太大的影響。
平時他絕對不會因爲小小的緊張而花兩三分鐘去整理一份文件,也不會慌張到,忘了叫個替補工作人員來招待凱爾琉斯,自己就先走了。他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是因爲他的潛意識或者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客人是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危險的人物,雖然他本人沒有察覺到,但是身體依舊做出了反應。
通過常年對於各路冒險者的氣息,他養成了這種能夠通過氣息辨別對方實力的能力,也是大多數有著五年內以上經驗的冒險者都能夠或多或少掌握的能力。他之所以沒有明確察覺出凱爾琉斯的實力,是因爲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潛意識也只能做出對方很強的簡單判斷。
再加上凱爾琉斯那半死徒化之後所發出的氣息,雖然已凱爾琉斯平時的鍛鍊,職位爲泄露的一點,但是對於這位二級狩獵者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極其危險的氣息了。
綜上所述,纔是這個人做出狼狽舉動的主要原因。
凱爾琉斯沒有在意這些,既然那個人離開了,他也沒有和他一般見識的願望,於是就開始一個人隨意地看了看那一塊新帖出來的任務單,看看有什麼新任務。
因爲這裡業務量巨大的原因,所以任務的流動量也非常大,基本上每隔半個小時就要更新一次任務牆,不過說是更新,其實也就是用新的任務,將那些因爲本來掛著的任務單被人接走取下之後的空白牆面重新貼滿而已。
當凱爾琉斯正在看那些新出來的任務單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邊的而另一個窗口之前排的隊伍裡,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凱爾琉斯感到有趣,於是決定認真聽聽他們所談論的內容。
“喂,聽說達可兒總部那邊出新任務了,是什麼大任務,刺殺格里芬帝國的皇帝,還是綁架菲尼克斯共和國的總統。”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人到中年,大約三十多歲的高大漢子,鐵塔般的身材,是個人都知道他是一名戰士系職業。
“隊長,你也注意一點啊,我們可是在陰影女士的手下幹活的,別動不動就直呼真神的名字啊!你想被‘化裝舞會’的人幹掉嗎?”說話的是一個潛行者。
從他們的對話裡可以看出,他們是一個團隊的人,那個口無遮攔的大漢就是隊長,而那名潛行者顯然是被派來這裡收集情報和接取任務的。
“好了,我知道了,陰影女士不會爲了這種小事來找我麻煩的,還有,難道我很害怕那些該死的面具人嗎?”隊長先是有些膽怯,看起來他也是害怕神明威能的凡人,不過隨後就意識到了不妥,立刻變成了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怒斥一邊的潛行者。
潛行者被隊長訓斥之後,唯唯諾諾,心裡卻在誹謗:‘說得好像自己很大無畏似地,你有種去對上一個面具人試試看,以你那四級的職業等級,我看就連那些還在培訓中的預備役黑麪具都搞不定。哼,自大狂。’
戰士沒有去管一邊的潛行者,自顧自地伸長脖子看起了據說是陰影教會總部發布的高等級任務。雖然這種高等級任務通常沒有他們這種人的份,這種任務通常都有最低的團隊等級或者職業等級要求的,但是看看任務內容還是被允許的,瞻仰一下大陸的最高峰纔是他們這種底層冒險者的最大娛樂。
戰士看了看任務內容,卻滿臉疑惑地問身邊的其他人:“‘往生水’是什麼東西,難道是新出來的魔藥嗎?還有那個叫‘西弗勒斯’的是誰啊,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一聲疑惑,確鑿來了身邊大多數人的鄙視。
“連‘往生水’都不知道,這傢伙是新人吧!”這是鄙視的聲音。
“菜鳥,這是菜鳥?看他三十多歲了,我還以爲他肯定在這一行混了很久了呢?”這是疑問的。
“大叔,這一行很危險的,您也這把年紀了,就不要再折騰你那老胳膊老腿了,安心在家裡帶孩子吧。”這是惡毒嘲諷加起鬨的。
“別這麼說人家嘛,別人說不定只是長得有些老罷了,人家說不定是永遠的十八歲啊。”這是答樓上問題的。
作爲結束語的,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戰士此時被衆人嘲諷地滿臉漲紅,但是又不敢發作,畢竟嘲笑他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少說二十幾的一羣人。
就在戰士正沒有地方發泄怒火的時候,一邊的潛行者湊了上來,解答了他的疑問:“隊長,那是第九環以上魔藥派系魔術師才能夠製作的一種魔藥,魔藥的功能是能夠讓服用者起死回生。限制是服用魔藥的對象,屍體必須保存完整,而且各個器官沒有巨大的損壞,死者就能夠復活。”
“這是著名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大師,在十年前研究成功的一種魔藥。”此時正在向戰士隊長細心解釋的潛行者卻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爲正好給了正處於爆發邊緣的戰士隊長髮泄的藉口。
果然,戰士聽完潛行者的解釋之後,並沒有感激幫助他解圍的潛行者,而是覺得他知道這些還讓自己出醜,實在是不能容忍,找到發泄藉口的戰士衝著倒黴的潛行者大吼道:“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早告訴我,想看我出醜嗎?!你是不是想當這個隊長,告訴你,沒門兒,現在你被逐出這個隊伍了,我們今後各走各路。”
潛行者顯然被戰士隊長突然表現出的怒火弄得非常不可思議,在他看來他自己也是好心,提醒他一下,沒想到沒有獲得應有的感激,反而白訓斥的一頓,而且還被開除出的團隊,這讓他感到世界此時竟然是如此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