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又找了一些地方,然後在宮殿中央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庭院,庭院裡沒有他物,只有遍地的青草,中央豎立著一座三層建築,下寬上窄,遠望似一個圓臺,因爲宮殿整體的高大,除非飛到天空中俯視,這個建築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王祺在裡面見到好些房間,有些房間佈置得像是魔法研究室,加起來足足有四五十間,他知道真正的艾德羅斯宮相應(yīng)的地方一定就是導(dǎo)師們研究魔法的所在地之一。之所以要說之一,是因爲邊角那五座高塔也是五位導(dǎo)師的研究室,這在法師界並非秘密。當然,這個地方纔是導(dǎo)師最集中的所在。
每個房間除卻固定的物品之外,都是空無一物,王祺也沒有什麼興致,只稍微看了看,就下了樓。
剛要離開這個建築,忽然在底層地面中間的石板上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紋樣,紋樣不大,在一米多寬的石板上不過是一個點,還殘缺不全,王祺仔細端詳一番,也看不出有什麼奇怪之處,再次站起要走。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蹲下重新檢查,果然,這個紋樣就如他所想,有點像是銀紋書中的一種比較常見的符號。但從這個符號在石板上所處的位置來看,卻非正中,應(yīng)該只是完整圖形的一部分,而其他的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全磨損掉了。
王祺細細推算,又稍稍回憶,就想起了一個有五個符號聯(lián)合構(gòu)成的印記,印記中那個相同符號的位置排布就與此相似。這個印記王祺倒不知是幹什麼的,只是銀紋書他看的次數(shù)太多,加上之前一個月幫克萊因和葉楓提升等級時又翻了幾次,記憶非常深刻,才如此輕鬆的回憶起來。
王祺也不知自己猜測正不正確,他想了想,試著用魔力補全了印記,然後,屋子的地面就忽然發(fā)生了異樣的變化,在沒有引起魔力波動的情況下,那塊石板慢慢翻動,竟然視石制地基如無物地向下翻動,與地面形成垂直,原先石板所在的地方,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大洞。
王祺心想:下面雖不知是什麼地方,但我現(xiàn)在是精神體,至不濟也能逃得性命,反正杜爾瓦拉也不走,這個地方又如此隱秘,恐怕除我之外無人能夠發(fā)現(xiàn),不如就下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心思轉(zhuǎn)過,他便往下面一跳,輕飄飄的落下十來米,就腳踏實地。往周圍一看,是一條寬約四米的普通長廊,除了上面洞口的光射入之外,沒有其他光源,可以說一片漆黑。
王祺向走廊那頭走去,這時他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在他進入法師協(xié)會次元空間的那個洞穴行走似的。王祺尋思:那個地洞可是穿越了現(xiàn)實空間和次元空間,不知這個通道又要通往何處呢?
再走了數(shù)十米,王祺忽然注意到前面有個東西,他揮出一個光團——這種小魔法他可以做到不發(fā)出魔力波動——藉著這個光團的照射,王祺看見一本書,一本黑色封皮的薄冊,他一眼就判斷出並非銀紋書,不過放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倒也值得一看,他走到書冊面前,正要拿起書,忽的臉色一變,他感應(yīng)到上面石板上留下的魔法印記正在慢慢消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雖不緊張,但心裡奇怪,就快速趕回原先的石板下方,見石板緩緩合上,同時感應(yīng)到它釋放出強烈的魔力波動,而且這種波動還在越來越強。
王祺剛纔被紋樣吸引,這才忽略了石板的材質(zhì)。他仔細一看,便知是一種特殊魔導(dǎo)石,比常見的法師建築對魔力的抵抗能力要好得多,因爲它可以吸收魔力。王祺剛纔凝在石板上的魔力顯然就是被石板逐漸吸收而消失,終於無法維持那個入口。
王祺見石板慢慢要合攏,只留下一個人的通道了,卻沒有趕緊出去,只是暗叫可惜。就算這時他出去也沒用了,只要藏書室裡的杜爾瓦拉不是沽名釣譽的話,就絕對能感知到這股強大的魔力波動。
他向原路走去,想要再去讀讀那本書,剛剛走出幾步,看到遠處放書的石臺時,後面的石板終於完全合上,魔力波動達到巔峰,然後忽然消失,這時變故突生,一種強大而狂暴的力量猛的憑空在這個通道中出現(xiàn),就如湍急的流水經(jīng)過狹窄的通道一般,急衝而過,王祺心知這是維持通道的空間魔法陣忽然中斷引發(fā)的。
這股力量強大無比,非是自身所能抗衡,他也不掙扎,就讓空間能量一衝而過,然後精神體迅速崩潰,在最後一個剎那,王祺看到遠處石臺放出朦朧而凝實的光芒,護住了石臺和上面的書冊,接著意識從通道中迅速消失,回到了莊園之中。
精神體的回魂特性實在是令人驚歎,明明是兩個不同的空間,而且距離又極爲遙遠,偏偏就能在一瞬間讓意識回到軀體之內(nèi),卻不知是這個法術(shù)本身的能力,還是王祺比較特殊的原因。
正在苦思冥想一個魔法問題,準備衝擊大導(dǎo)師階的杜爾瓦拉被遠處一股魔力波動驚醒,他霍然站起,飛快的衝出藏書室,向魔力源方向飛去。
等他趕到那裡時,魔力波動已經(jīng)完全消失,他在原地看了半晌,不得索解,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鏡城怎麼會發(fā)生異樣變動呢,我得找洛克里斯?德羅斯問問。”他又四處看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通過那個水池回到真正的艾德羅斯宮,接著唸了幾句咒語,水池恢復(fù)黑色,杜爾瓦拉伸手一抓,海倫娜之鏡飄出水面,落入掌心,然後他快步向外面走去。
王祺睜開眼睛,朝坐在身邊的希露達一笑,道:“辛苦你了,幾天沒睡了吧。”
“協(xié)助主人是我的職責,”希露達收了劍,神色淡然的說道:“睡眠對我並不是必要的。”
“不許這麼說。”王祺坐近一些,把希露達摟在懷中,柔聲說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