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大軍又出發了。漸漸的,一片廣闊的平原出現在視野裡,遠遠看去,好像還有一座城市。
“應該是奧戈了。”
“我又嗅到了那種氣味。”雪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那個方向。”
洛克順著雪烈所指的方向看去,沒錯,就是前面那座城市。
“跑步前進!”雪烈一激動就越權了,他下達了指令。十萬人的隊伍連同馬車一起飛奔起來。那場面,甚是壯觀。
“怎麼樣,跟我的馬賽跑吧?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你的腳程快,還是我的馬速快。”雪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呀你!”洛克聳聳肩,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雪烈還沒有忘記自己突然出現在叢林的那件事兒。如果不讓他心服口服,他一定會揪住不放的。洛克只得飄身下馬。
“一、二、三,開始!”二字剛一出口,雪烈就已經催馬竄了出去。
“你小子,這不是耍賴嗎?”洛克簡直哭笑不得,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唉,你什麼時候能長大呢?!”
那個頑劣的身影已經越來越遠了。洛克足尖點地,一提氣,蹭的一聲就竄了出去。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一陣風。
十萬士兵跟在他們身後,浩浩蕩蕩地向前奔去。
在距離城市大約2英里(1英里約等於1609米)的地方,雪烈胯下的戰馬突然撩起前蹄,昂首嘶鳴起來。
雪烈勒緊了手中的繮繩,好不容易纔把坐騎穩下來,他定睛一看,著實吃驚不小。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怪物,與叢林裡看到的那些半獸人差不多,有牛頭人身的,有人頭獅尾的……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他們的手裡都持著一柄巨大的砍刀。
“洛克!洛克!”雪烈轉過身,急切地呼喚起來。
“我在這兒哪。”洛克在他的馬前轉出身來,臉上還掛著笑容。
“你倒挺快。”雪烈喘著粗氣,“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難道他們就是奧戈人?”
“應該是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洛克竟然發起感慨來,他在想:我們魔族生得就夠醜樣的,沒想到奧戈人更醜陋。他突然覺得很開心,因爲找到心理平衡了嘛。
“喂,你們是奧戈人嗎?也太落後了吧,就憑你們手中的那把玩意兒,還想阻止我們進城,哈哈哈……”雪烈放聲大笑起來,他催馬上前,大聲質問,“快把妹妹還給我,不然就叫你們橫屍我的馬前!”
“哇!哈哈哈……”爲首的是用兩條腿行走的海豚人,他一陣怪笑之後,吼出來幾個字,“殺殺殺!”
轟隆隆,好像萬馬奔騰,又似烏雷滾滾,所有的半獸人發動了襲擊。他們手中明晃晃的砍刀連成一片,就像一道雪亮的長虹,迎面掃過來。
“快閃開!”洛克暴喝一聲,同時一掌向馬臀拍去。馬兒受了驚嚇,狂奔起來。雪烈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身體一晃,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半獸人如同潮水般涌來,迎接雪烈的似乎是被踏成肉泥的命運。但是,雪烈又不是一介書生,他從小跟那麼多野獸打交道,那可不是白打的,一個鷂子翻身,他從地面上躍了起來,跟著,身體就像箭一樣疾射出去,他又落到了馬背上。迎面碰到了自己的隊伍,雪烈急忙摸出“指揮定位儀”,下達了擊殺指令。
“嗖嗖嗖”“咣咣咣”“乒乒乓乓”“叮叮咚咚”“嗚哩哇啦”,冷兵器與*對戰,冷血機械與熱血怪物對壘,好戲開始了。
生化兵們從眼睛裡,還有變形的手臂上發射著水晶光束。他們的身形也相當的靈活,憑藉植入大腦中的水晶能源芯片,他們能夠準確的識別方向和判斷敵我。因此,註定半獸人的結局是悲慘的。看吧,那些半獸人還沒等靠近呢,就都哀號著躺倒下去,有掉了頭顱的,有少了肩膀的,有被劈作兩半的,也有斷了腿腳的,還有的半獸人腹部被洞穿了一個透明的窟窿,仍然往前走的,當然了,也只能走出一兩步,然後就“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一時間,伴隨著烤肉一樣的焦糊味,血光四射。涌入兩個統帥眼簾裡的,是由半獸人的殘肢所組成的浪濤。這樣的場面相當血腥。
很快,半獸人的屍體橫了一地,生化兵沒有任何損失,他們的水晶光束一擊就可以斃命。
“好哦!好哦!”雪烈興奮地直鼓掌。
“且不可大意!”洛克警告他。若不是方纔自己出手,那小子還有命在這兒看熱鬧?
“乘勝追擊!”雪烈跟著又下達了指令,因爲他看到半獸人在向後撤退,他想消滅所有的半獸人,以便儘快地佔領這座城市。
“等等,窮寇莫追,當心有詐。”
“有詐?哈哈哈,那些怪獸,好像跟本就沒生頭腦嘛!”雪烈洋洋自得起來。
“你纔沒生頭腦呢,看呀!”洛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先前衝出去的那些生化兵“噗通通”都跌進了陷阱裡,沒有一個爬上來的,或許是陷阱太深了吧,還是裡面埋了什麼東西,不得而知。
雪烈嚇得臉都白了,他急忙下達停止追擊的指令。
“譁”,半獸人就跟退潮的洪水一樣,都涌進了城裡。而他們亦損失了上千名生化兵。
“怎麼辦?”雪烈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洛克。
“你呀,太莽撞了!這十萬生化兵可是女王的全部家當,千萬不能折損在你我手裡!”洛克嗔怪道。
雪烈的臉紅了,他也知道是自己太急於求勝。
“算了,先休息一下吧。”洛克不再責備他了,心想:畢竟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只有讓他多加厲練,他才能成長起來。
兩個人來到戰車旁邊,又飲起葡萄酒來。
“你說,雪碧是不是被怪獸擄到城裡去了?”雪烈一邊飲酒,一邊問。
“嗯,有可能,今晚我就進城去打探打探。”
“不行,你是統帥,應該由我去。”
“別爭了,‘紙灰腚餵魚’還在你那兒,萬一你有個閃失,那責任可就大了。”洛克白了他一眼。
現在,洛克所想的,就是要保護雪烈,還有這支軍隊的安全。
雪烈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雖然他並不知道洛克的真實身份,但他知道洛克的本事比他強。
用完餐後,兩個人輪流值勤,換班睡覺。他們在沙漠裡奔波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好好睡過覺呢,確實是太睏倦了。好在半獸人躲在城裡,再沒敢出來。就這樣,用了一個大白天的時間,兩個人把精神養得足足的。
“我回來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動,同時要注意警戒,以防半獸人偷襲。”洛克在離去之前特意叮囑雪烈。
雪烈點了點頭,表示服從。
走出雪烈的視線之後,洛克化身成一隻夜鶯,他展開翅膀,向城市上空飛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洛克朝氣味來源的方向飛去。他棲落在一棟建築物的窗上,看到了紅皮膚的人,那是雅利安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奧戈城已經被雅利安人給控制了?洛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他們在幹些什麼,想不到,自己倒蠻適合當間諜的。洛克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人類的世界也真是太複雜了!
他化身成一隻小蟲子,從窗戶的縫隙裡鑽了進去,然後爬上一個紅皮膚男子的靴面。
“主人,按照您的計策,我們已經在城前挖下陷阱,並且投入了大量的毒液,足以把那些生化兵搞殘了。”說話的是那個海豚人。
“嗯,不錯。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消滅在城外,絕不能讓他們進入雅利安境內。”
“是的,主人!可是,我們也損失了大量的士兵,他們的水晶光束太厲害了。”
“他們的士兵有我們的多嗎?呵呵呵……”紅皮膚男子笑得很殘酷。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我讓你們抓來的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洛克一聽到女孩兩個字,立刻猜到可能是雪碧,他豎起耳朵來,生怕錯過一個字。
“回主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她送到了麥茹維亞。”
“給我看好了,留著她有用。”紅皮膚男子獰笑著。
雪碧竟然不在這兒,看來,雅利安人詭計多端,需要小心應付纔是,洛克不禁擔心起來。
腳步開始移動了。洛克看到一個門口,進去之後,一股強烈的氣味襲來(那是一種藥水的味道)。然後,洛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詭異的一幕:許許多多透明的容器裡都臥著半人半獸的怪物。它們的身體既醜陋又龐大,周身都插滿了各種粗細不同的管子。那些管子裡有液體在流動,隨著液體的注入,怪物們的身體也在長大。
“看吧,我已經竊取了波塞迪亞人的‘轉基因工程’技術,隨時都能製造出士兵來,他們能嗎?他們的士兵越戰越少,而我們的士兵只會越增越多。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
這些瘋狂的人類,都瘋了嗎?洛克簡直抓狂了,心想:不行,我得想辦法毀掉這裡。可是,有什麼辦法可行呢?洛克開動了腦筋。突然,他想到了叢林裡的那些焦屍,眼睛一亮,洛克計上心來:嘿嘿嘿,我可以效仿雪烈嘛,當一回縱火犯。
“注意警戒,當心混進奸細來!”紅皮膚男子命令道。
“是的,主人!”
腳步又移動起來,洛克急忙從靴子上爬下來。
“砰”,門被關上了,紅皮膚男子和海豚人出去了。
洛克現出本身,“啪”的一聲張開翅膀。
那些液體究竟是什麼?在這個空間裡能不能燃燒起來?洛克猶豫了。突然,他想起了大洋深處,被封印在萬年玄冰之中的赫懷斯托斯,那個該瘟的火神教了自己一套什麼“逆天行火”術,還差一點兒把自己燒死。也不知道那個叫“逆天行火”術的東東管不管用,能不能把那種液體燃燒起來,權且試一試吧,大不了又把自己燒得灰頭土臉的,只要能弄出火苗來就行。
想到這兒,洛克運起魔力,凝聚周圍的氣場,很快,翅膀被籠罩在一團光暈之中,那些翎羽猶如刀刃一樣豎立起來,隨即就像利箭一樣“刷刷刷”疾射出去。它們射斷了那些管子。一時間,周圍都是飛濺的液體。洛克急忙閃身躲避,他可不想沾染上那些東西。
“嗚哩哇啦”,洛克念起“逆天行火”咒來,紅瞳暴張,“刷”的一聲,赤發飛揚起來,“呼”,一股火苗從頭頂竄了出去。火苗碰到那些液體,迅速燃燒起來。洛克急忙閃身躲避,好在自己並沒有燃燒。
洛克心中大喜,他又化身成小蟲,“哧溜溜”地向牆壁上爬去,到了窗口,一扭身,從縫隙裡鑽了出去。他又化身成夜鶯,向城外飛去。不久,一股熱浪襲來,就聽“砰砰砰,轟隆隆”響聲一片(那是爆炸聲)。洛克回頭看去,整座城市都陷入火海之中。
成功了!洛克真想大聲歡呼,於是,他急忙往回趕,他要和雪烈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
看到城裡一片火光,雪烈就把葡萄酒擺了出來,他已經猜到了,那傢伙一定也是縱火去了。
果然,洛克平安地回來了,兩個人開開心心地暢飲起來。
“明天就進軍雅利安,如果把雅利安人趕走了,女王說不定會嫁給我。”雪烈的眼睛裡滿是憧憬,他已經醉意朦朧了。
“做你個白日夢吧!女王也是你敢想的?”洛克狠狠地敲了他一記,他真希望這一記能把這個傻男孩給敲醒了。
“不敢?只有你纔是膽小鬼。我知道,你比我更喜歡女王,我要和你公平競爭,我要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女王看,我不比你差。爲了女王,來,乾杯!”這小子又說起醉話來。
唉,真是件麻煩事兒!對於這種問題,即便是神也無可奈何,更何況是洛克呢?順其自然吧。他也只能這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