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宿舍長,她完全不是我印象中的模樣了。
不是外表的變化,而是來自她的所作所爲。
“你到死都不放過原配?想拉著她陪葬?”我悲痛的和它對視著。
“你不害怕我?”原配看著我“咯咯”的笑出聲,那張變了形的臉朝我身後望去,“我就是爲了讓她死,才選擇走這條路的。”
“如果你現(xiàn)在悔悟,我還能幫你求情,給你重新轉(zhuǎn)世的機會?!?
“悔悟?白蕓初,你到現(xiàn)在還在說什麼傻話呢?”
“我不想和你爲敵?!蔽椅站o了手中的桃木劍,道法緩緩滲透進去,發(fā)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宿舍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放聲陰森恐怖的笑出來:“你一個小道士能那我怎麼樣?我得到那位大人的指引和力量,可不是小角色就能對付我的?!?
也就是無論如何,她的思想都不會再改變。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拯救她?
“她、她來索命了……不要,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要這樣對我?”原配的情緒已經(jīng)接近崩潰,坐在地上哽咽著,雙手抱住頭拼命的搖著。
“出來啊,你快點出來,別躲在裡面。如果那位大人過來的話,以他的力量絕對能闖進去,到時候,你哪也藏不住了……”宿舍長陰森森的聲音飄在空中。
我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再次睜開眼睛之後,卻發(fā)現(xiàn)宿舍長不在門口了。
“她離開了?”我環(huán)顧外面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折回房間問閻玄夜。
他雙手環(huán)在身前,心疼的看著我搖頭:“沒有離開。蕓初,這件事還是讓我來處理,讓你對付曾經(jīng)的好友,對你來說很難受。”
我低著頭沒說話,他總是能知道我的喜怒哀樂,現(xiàn)在也是一樣。
過了半晌之後,我有些恍惚的說道:“再讓我試一次,和她好好溝通,或許——”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房間的浴室裡忽然傳來了笑聲。
我和原配頓時大驚,閻玄夜的表情倒是依舊很鎮(zhèn)定。
“進來了?”我連忙問他。
“沒有?!?
得到他的答案後,我不由得鬆了口氣,提高警惕朝浴室走去。
原配嚇到癱在地上,根本就沒辦法站起來,客廳裡有閻玄夜在照顧她,我可以無後顧之憂的處理這件事。
嘩嘩——
浴室的水龍頭被打開,裡面的不斷的流出紅色的血液,我甚至都能問道血腥的味道。
但這一切都是假的,淌出來的還是自來水,至於血腥的氣息,不過是大腦裡面產(chǎn)生的作用,類似於“望梅止渴”。
都是鬼魂製造的幻覺罷了,小把戲。
我面無表情的關上水龍頭,環(huán)視浴室,直接將口袋裡和黃豆很相似的東西砸在鏡子上。
果然下一秒,宿舍長的面容就出現(xiàn)在鏡子裡。
她依舊笑著,恐怖的表情也不曾減少分毫。
平時,她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原配的周圍?就算沒辦法直接害死原配,這樣在精神上的折磨也實在殘忍的可怕。
“蕓初。”閻玄夜站在門口,擔憂的朝我看來。
我對他扯出一個笑容,想要說些什麼,卻壓抑難受的不行。
“既然你決定親手處理這件事,就去吧。”他一揮手,讓鏡子復原後,伸手將我抱在懷裡提醒我,“面具道士和凌北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絕對不能讓他們插手!
“好。”我調(diào)整了情緒,離開他懷裡之後,快速朝外面走去,路過原配的時候再三叮囑她,“不要離開這裡,外面很危險?!?
原配驚恐之餘,還不忘記提醒我:“你小心點?!?
我的心裡一暖,對她點點頭直接出去了。
宿舍長不在門口,我啓動羅盤尋找著她的方位。
最後在小區(qū)最偏僻的地方見到了她。
“你果然來了,白蕓初?!彼奚衢L飄在空中,咧著嘴巴衝我笑,“知道我爲什麼在這裡等你嗎?”
“不知道?!蔽揖璧目粗?,早已啓動了道法。
“你若是不阻攔我,看在友情的份上,我放過你。但如果你執(zhí)意要幫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那麼……我就讓你死在這裡!不會讓你那麼痛快的死去!在這個地方,你就不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送進醫(yī)院了?!彼奚衢L笑的非常殘忍,好像在和我說什麼有趣的事一般。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能想到這種毫無人性的折磨方法,這是她的本性,還是變成怨鬼之後纔有的?
“我絕對會阻止你?!蔽也活娨夂退龔U話下去,直接默唸咒語,握住桃木劍就朝她刺過去。
她的速度很快,加上我很久沒有使用道法,這一劍直接刺空。
而她就在我出現(xiàn)失誤的瞬間,飄到我的側(cè)面,伸出鋒利的指甲朝我的臉狠狠劃過來。
糟糕!
我心裡暗叫不妙,條件反射的用另一隻手的羅盤抵擋住,有些狼狽的朝後退去。
她的力量果然強大的超過了怨鬼。
“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嘛,白蕓初。”宿舍長的面容逐漸發(fā)生了變化。
她不再僞裝,而是露出了她的本來的面貌——死亡時的模樣。
從高樓墜落,半張臉都爛掉往裡面凹去,哪裡還有“無關”可言,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我忍住心裡的不適,沒有絲毫鬆懈,在心裡默唸咒語,加大了自身的道法。
“白蕓初!”凌北的聲音由遠至近,帶著急切。
我側(cè)目朝身後瞥了眼,他和麪具道士趕來了。
在他們兩個人要衝過來的時候,閻玄夜直接出現(xiàn),橫在了他們的面前。
“別插手?!彼鏌o表情的說道。
面具道士沒說話,凌北倒是急了,忍不住低吼:“你在開什麼玩笑?得到力量的怨鬼有多強大你不知道?難道你想讓蕓初去送死嗎?”
閻玄夜沒說話,卻執(zhí)著的攔在他們面前。
我心裡有些悸動,他真的尊重我的決定,而不是認爲我在任性。
“又來了兩個小嘍囉?”宿舍長微微轉(zhuǎn)頭,陰森森的開口,“怎麼還有一個鬼魂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