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走廊裡,腳步聲逐漸在陸舞和顏子默耳裡遠去。
陸七和權奕珩離開了,包括慕昀峰,罵了他一頓後也不見了蹤影。
顏子默覺得今天自己丟盡了臉。
男人冷著臉杵在原地,煩躁的點了一根菸夾在指間,鋒利的視線盯著還未收拾的房間,特別是大牀上的那抹紅,彷彿成了他心裡過不去的坎。
那原本是小七留給他的東西。
顏子默深吸口氣,冷漠的俊顏一片鐵青。
他不由看向身旁的女人,美得如同一朵花,可他們的第一次,陸舞留給他的不過是一場天雷地火的激情,而屬於女人的清白,顏子默壓根不知道她給了誰。
“子默,你別生氣了,其實我,我剛纔沒有想過要和姐姐較勁的,只不過,爲她擔心。”陸舞喃喃的解釋,她語氣很輕,委屈的淚水凝聚在眼眶裡,讓人看了心生憐意。
顏子默默默看著他曾經深愛的這張臉,他沉鬱的抽了口煙,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今天做作的過頭了。
“子默,我們回公司吧。”陸舞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男人的胳膊上,斟酌著開口,“你今天不是還要開會麼?”
顏子默在他面前鮮少呈現出這種厲色,除了他爲工作上的事發愁,私人事件上,他從來都是由著她,寵著她。
而今天……
陸舞憤恨的咬脣。
她並不覺得這一場仗自己輸了,陸七他們也就逞嘴皮子功夫罷了,找了那麼一個普通的男人,怕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呵。
想回陸家,門兒都沒有。
當然,今天於陸舞收穫最大的就是,她已經確定陸七和那個普通的男人結婚了,那麼她和顏子默,再也沒有阻礙了。
男人丟了手裡的煙,眉峰擰起,“你昨晚和我媽說了什麼?”
昨晚,他只在書房待了一會,等出來的時候父母對陸舞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要說這個女人,在哄人方面確實有點本事。
“沒有啊,我就和伯母閒聊了下。”陸舞笑著道,“子默,你知道的嘛,女人和女人之間都是那些化妝品,名包啊,伯母那麼年輕,我就問她在哪裡做的保養,然後她……”
男人眉宇間滿是不耐,打斷她還未說完的話,“行了,你去車上等我。”
陸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乖乖的應承,“好。”
轉身的那一瞬間,女人臉上將就的笑意被狠戾所取代。
陸七,你這個賤人,就看我怎麼弄死你吧。
在女人進電梯的那一刻,顏子默接起電話,“喂,嗯……好,我知道了。”
他找人查證過,和陸七結婚的對象確實一個普通男人無疑,只不過那個男人和慕昀峰走得近,那麼狂,大概也是藉著慕昀峰的勢力吧。
男人聽到這則消息後,冰冷的臉總算緩和了些。
他就不相信,過慣了錦衣玉食的陸七,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一個窮光蛋。
想著,他便釋懷的轉身,離開。
……
地下停車場,慕昀峰將那輛黑色的賓利開到陸七和權奕珩跟前,男人頭伸出窗外,笑得燦爛,笑“上來吧兩位,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下。”
陸七看了眼權奕珩,一臉難色,“不用了,我,我得先回醫院。”
昨晚讓媽媽一個人留在醫院,陸七已經很不放心,這會兒回去自然是要有個交代的。
“醫院那邊我昨晚已經讓我妹妹過去了,媽媽她不會有事的,我們得去辦一件事。”權奕珩說著,已經幫她拉開了車門。
陸七疑惑的望著他,“你妹妹?”
權奕珩嘴角勾起的弧度柔和,“小七,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把咱媽一個人留在醫院我也不放心。”
言下之意就是,昨晚我妹妹照顧了你媽一個晚上。
咱媽?
他叫得可真順,就好像特意練過的一般。
陸七扶額,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權奕珩這安排很恰當,但又讓她惶恐。
明明說好的是假結婚,怎麼就讓他上心了呢,還耽誤他的妹妹,這不是太麻煩人家了嗎?
她想提醒權奕珩,沒必要這麼認真的,但礙於慕昀峰在場,有些話也不好說。
末了,她只能乖乖的坐到車裡去。
“走嘍!”等兩人坐進這裡,慕昀峰打了個響指,發動引擎,將車開出華天酒店。
陸七揪著手指,她想起來權奕珩剛纔說要辦一件事,於是問,“我們要去辦什麼事?”
“照相。”
照相?
陸七能聯想到的就是婚紗照,他們結婚的事畢竟是要讓權奕珩父母知道的,趕緊道,“不用,我們,我們不用那麼浪費去拍結婚照。”
權奕珩瞧著她一臉緊張的樣覺得可愛,他一本正經的答,“我說的是結婚證上的照片。”
呃。
原來不是說去拍結婚照啊。
陸七囧的要死,“……”
權奕珩將手裡的結婚證翻開,照片那一欄雖然沒有空著,但那照片明顯是他們兩個合成的。
這樣也可以?
民政局的人到底是被慕昀峰怎麼誘惑的,竟然這樣就幫他們把證給辦了。
前排開車的慕昀峰聽著兩人的對話,無語的搖了搖頭。
權大少,人家說了結婚照,你就不能順著老婆的話往下說,將錯就錯?
“小七,我們必須把照片補上去,不然這件事查出來,不僅慕昀峰要跟著遭殃,連民政局幫我們辦證的人也得受到牽連,照相之後,我們還得自己去簽字。”
聽起來是那麼回事。
這個結婚證,必須要本人親自去才行的,如果不是慕昀峰的關係,他們的紅本本現在也拿不到。
話落,開車的慕昀峰嘴角一抽,在心裡吶喊,來人啊,把這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權奕珩拖出去亂棍打死。
事實是這樣的,民政局的人因爲慕昀峰的關係,確實幫他辦了這件事,發放了沒有蓋章的結婚證,事後讓當事人來補辦即可。
說的簡單點,他們的這個結婚證不作數,純碎是爲了應付剛纔的局面。
也就是說,陸小姐,您現在不想和權奕珩這個假正經結婚,也是可以反悔的。
然而,陸七卻聽上了真,怕慕昀峰爲難,她語氣甚至有點急迫的意味,“哦,這樣啊,那快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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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嗷,權少,你是個大騙紙…。專門欺騙純純的小七…。尊的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