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這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爲(wèi)她而亮……
宋貝貝忙完手頭的事情,請了假,提前一天回國。
從夏城機(jī)場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燒雲(yún),紅如火,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高聳入雲(yún)的摩天大廈彷彿都鍍上一層灰紅色,暗沉的炫目。
如果有人問,三年之後,重新回到故鄉(xiāng)是什麼心情。
宋貝貝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
就像是平淡的池水,被風(fēng)吹起了一絲漣漪。
從心底,一圈一圈的盪漾開去,最後又歸於平靜。
宋貝貝提了行李去了早已經(jīng)預(yù)定好的酒店。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jī)讓宋貝貝有些疲憊。
宋貝貝到了酒店以後,稍微收拾了一下,洗了澡就躺在牀上睡下。
凌晨的時候就醒了。
紐約和這裡有十二小時的時差。
一時間,倒是頗有一些不適應(yīng)。
睡不著,宋貝貝也沒有逼自己。
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合著睡衣,她走到落地的玻璃窗前面。
這裡是酒店的頂層,從這裡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攬眼底。
外面依舊燈火繁華,城市喧囂熱鬧,車流如涌,像是這個城市奔流的血液,永不停歇。
宋貝貝喝了一口牛奶。
突然笑了笑,此刻,是不是品一杯紅酒更有意境。
宋貝貝拍了一張照片給何宇晟,並配上文字:“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無人陪我夜已深,無人與我把酒分。”
不出所料,那邊很快就回了信息過來:“想我了?”
宋貝貝嘴角淺淺的揚(yáng)起,發(fā)了過去:“想你了。”
過了大約十幾秒,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宋貝貝看到名字,劃開屏幕就接起,就聽到那邊帶著笑意溫潤的聲音:“我們大記者怎麼變成文藝青年了?”
宋貝貝笑著說:“重回故土,難得感慨一下。”
那邊彷彿瞬間安靜了一下,何宇晟問道:“你回國了?”
“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明天是菲菲和鍾駿傑的婚禮。”
何宇晟聲音彷彿沉重了一份:“那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宋貝貝笑言:“參加完婚禮就回來。”
那邊彷彿鬆了一口氣:“到時候我去接你。”
宋貝貝有些驚訝:“你不是還要在日本呆一段時間?”
“已經(jīng)忙完了,我馬上上飛機(jī),原本有一個驚喜要給你,沒想到你已經(jīng)回國了。”
宋貝貝笑道:“那等我回來。”
“好!”
掛斷電話以後,宋貝貝的心情彷彿開朗了許多。
明明在自己成長了將近二十年的故土,宋貝貝一時間卻是覺得無比的寂寞。
剛剛的那些話並非矯情。
而是,站在這樣的高樓,看著璀璨的夜景,很容易脆弱孤獨(dú)。
或許是因爲(wèi),這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爲(wèi)她而亮。
而這個時候,她唯一想到的人,便是何宇晟。
說起何宇晟,倒也真是巧合。
當(dāng)年何宇晟在A大上了半學(xué)期就出國留學(xué)。
上的就是哥倫比亞商學(xué)院。
宋貝貝當(dāng)初選擇哥倫比亞大學(xué)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他。
後來,竟然有一次,兩個人在偌大的圖書館重遇,當(dāng)時,宋貝貝抽了一本書,從書架的空隙之中,正好看到了何宇晟的一張臉。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了。
後來陸歡子總是說:“真是戲劇化,讓我想到當(dāng)年羅密歐和朱麗葉的第一次見面,隔著魚缸對望,一眼萬年,世紀(jì)華麗的愛情就在這一刻開始,真是浪漫。”
宋貝貝不過隨意笑著反駁:“人家是一見鍾情,而我和阿晟是久別重逢,充其量就是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
陸歡子說她無趣又煞風(fēng)景。
這些年,若是說宋貝貝最感激的人。
一個是陸歡子,另一個便是何宇晟了。
但是他們之間,說感激,的確也是生份了。
第二天的時候,宋貝貝出門給姜菲菲挑選禮物。
逛遍了整個商場,實(shí)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禮物。
最後不能免俗買了一份Tiffany的碎鑽手鍊。
雖不是特別昂貴,但是精巧可愛。
下午的時候,宋貝貝去理髮店做了個髮型。
最近她的頭髮又長長了一些,但是成天忙的不得了,她連去理髮的時間都沒有。
正好趁著這個機(jī)會又剪短了。
宋貝貝在美國的時候,一直是短髮。
倒並不是像是國內(nèi)八點(diǎn)檔電視劇演的那樣,要跟過去一刀兩斷,所以減去三千煩惱絲。
而是剛開始她當(dāng)記者的時候,國外的那些人看到她的娃娃臉,都只以爲(wèi)她是未成年的學(xué)生,即便她穿著正裝,也很難讓人配合。
宋貝貝將頭髮剪掉,不過是讓自己看上去成熟幹練一些。
傍晚六點(diǎn)的時候,宋貝貝準(zhǔn)時動身去酒店。
姜菲菲和鍾駿傑辦喜宴的地點(diǎn)就明珠酒店的宴會廳。
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宋貝貝的心裡隱隱的有一些情緒。
但是說不清楚,最後宋貝貝深呼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情緒壓了下去。
大廳依舊金碧輝煌,和三年前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分別。
宋貝貝甚至認(rèn)出來,大堂經(jīng)理竟然還是同一個人。
宋貝貝提著禮物,上了電梯,徑直去了頂層。
電梯打開以後,宋貝貝就看到站在門口正在迎賓的姜菲菲和鍾駿傑。
這一刻,宋貝貝的心情纔開始激動起來。
姜菲菲很明顯也看到了她。
但是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突然的愣住。
而彼時,鍾駿傑正貼著她的耳朵說著什麼。
發(fā)現(xiàn)姜菲菲的身體突然一僵,心裡疑惑,也順著姜菲菲的目光看向電梯門口。
然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當(dāng)宋貝貝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姜菲菲竟然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不過,鍾駿傑早已經(jīng)恢復(fù)瞭如常的神色。
但是聲音也是難言激動:“貝貝,是你嗎?”
宋貝貝淡然一笑:“俊傑哥哥,恭喜,今天真是英俊無比。”
鍾駿傑虛虛的抱了她一下:“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道……”
說道一半,鍾駿傑卻突然停住了,放開宋貝貝,臉上笑意慢慢:“貝貝,你變漂亮了。”
是變漂亮了,但是她容貌幾乎和三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以前一頭美麗的烏黑的長髮也變成了利落的短髮。
但是,氣質(zhì)卻同以前大不一樣了。
整個人的神態(tài),說話的語氣,舉手投足,都成熟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肆意張揚(yáng),沉斂了許多,但是卻讓人覺得十分舒服,彷彿經(jīng)過烈火炙銬過的陶瓷,出土的時候脫胎換骨,令人過目難忘。
鍾駿傑想,這個丫頭肯定經(jīng)歷了些什麼……
宋貝貝笑的淡然,已經(jīng)看向姜菲菲:“菲菲,我回來了。”
姜菲菲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宋貝貝:“我沒想到你真的會過來,貝貝,真的是你嗎?我太開心了,我要是知道你真的會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早就結(jié)婚了。”
鍾駿傑在旁邊無語。
宋貝貝心裡也很是觸動,拍了拍姜菲菲的背:“別哭啊,妝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姜菲菲放開宋貝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緊緊的攥著她的手:“歡子呢?”
宋貝貝說:“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實(shí)在不方便過來,不過她說過些天,會回國專門來看你。”
姜菲菲笑著:“你們兩個還在一起真好。只可惜,我錯過了三年。”
宋貝貝拉著她:“我們是三個人,你一直在我們兩個人的心底。”
姜菲菲又抹眼淚。
鍾駿傑說:“快要開席了,貝貝,我先送你進(jìn)去,你們過會兒再續(xù)。”
宋貝貝點(diǎn)頭。
原來,婚宴早已經(jīng)安排了她和陸歡子的位置。
即便知道來的機(jī)率很小,姜菲菲和鍾駿傑還是留了最好的位置。
宋貝貝心裡也是涌起一股暖意。
宴席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女方嘉賓,另一面是南方嘉賓。
被鋪著玫瑰花瓣的T臺分隔開來。
宋貝貝坐在女方嘉賓的第一桌。
此時此刻,賓客早已經(jīng)落座。
宋貝貝進(jìn)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她出國三年,這些年,消蹤匿跡,即便是當(dāng)年的和顧言清離婚的驚天大八卦早已經(jīng)被人拋諸腦後。
何況,她現(xiàn)在的形象和當(dāng)年相差甚多,所以,一衆(zhòng)賓客並沒有注意。
偶爾有些賓客注意到她,也不過是好奇,到底是誰,能坐在新娘的主賓位置上,還是由新郎親自帶了進(jìn)來。
宋貝貝被安排坐下。
這個桌子上坐著的都是姜菲菲堂兄堂妹,大家年紀(jì)相仿,坐下來倒也不尷尬。
宋貝貝剛剛坐下,一擡眼,就看到了顧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