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遇上了,正好!
畢竟,要是殺死了陸遙風(fēng),在這種地方,沒有當(dāng)局介入,一切都好處理。
“結(jié)陣?”陸遙風(fēng)像是聽了一個格外好笑的笑話,“五年前,宮本家的陣法都沒有困住我,今天,你以爲(wèi)就可以?”
一聽說“五年前”,陸寒筱心裡騰地就燃起了熊熊烈火,不等宮本家的人說話,她就擡手一巴掌揮過去,隔了四五百米遠,宮本武藏的臉上,捱了一巴掌,隔空發(fā)力,還是隔了這麼老遠,陸寒筱不只是化境這麼簡單了。
宮本武藏捂著臉,有些驚懼地望著陸寒筱,他早就聽說他的繼承人是折損在一個叫陸寒筱的女孩子之手的。他無數(shù)次派了家族的忍者出去想報仇,這麼久以來,連她的邊都挨不上。
這女孩子的實力,讓他感到害怕!
他一步步朝後退去,家族中來的都是精英,見此,有些不解,卻也跟著他退,看陸寒筱便如看到惡魔一般。
“想逃?”陸寒筱呵呵冷笑,她一步跨出去,衆(zhòng)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她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來,就算是移步換形也沒這麼快,“我又不要你們的命,怕什麼?”
她走到宮本武藏的身後,後者想逃,卻是一步都不能動,她的手撫上了他的後背,他便感覺到如有一條毒蛇順著他的背脊爬上來,“我並不想要你們的命呢,只要你們脊椎受損了,還能夠從這裡活著出去,我就饒你們不死!”
她磨著牙說“不死”這兩個字,她話音未落,便看到她彎脣一笑,格外嫵媚的樣子,可她下手卻絲毫不軟,宮本武藏的身體軟軟地滑下去,幾乎只有一念,他全身就被冷汗給溼透了,臉上因爲(wèi)疼痛而扭曲,看陸寒筱的眼睛裡不見憤恨只有恐懼。
“疼?”陸寒筱輕聲地笑,她一腳踩在宮本武藏的肚腹上,“怎麼會疼呢?現(xiàn)在才知道疼啊?你這麼對別人的時候,就沒想過疼嗎?真好!我只希望你的疼痛,比起他承受的,要重千倍萬倍,所以,我讓你的脊椎是粉碎性的!”
便是華佗在世,神佛降臨,怕是也難讓他修復(fù)了。
聽到這話,這麼惡毒的話,從這麼嬌嫩的女孩子口中說出來,難怪有人會說,蛇蠍心,美人骨了,宮本家族的精英們此時,嚇得站都站不穩(wěn)了,一個個哀求地望著陸寒筱,只可惜陸寒筱連看都不看一眼,她一手揮出,五指中,一共是五道天地之力,全部擊在這些人的脊椎之上,頓時,雪地裡便倒了一片。
她竟然讓求饒的話都沒有讓這些人說出來。
泰國國師撒米朗躲在一處雪堆後面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只恨自己沒有多長了兩條腿,最好是多生了一對翅膀,他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一步跌倒在雪堆裡,他正要爬起來接著跑,卻有一隻散發(fā)著暗香的手拎著他的後背提起來,他好不容易站定,那隻手就在他的後背輕輕一拍,他便趴伏在地上。
他看到宮本武藏受那樣的罪,只看一眼,他都覺得毛骨悚然,此時,宮本武藏所受的痛,全部都在他身上體現(xiàn)了出來,甚至他的更甚。他體內(nèi)有本命蠱,本命蠱似乎已經(jīng)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他在蠶食他的心臟。
他素以心頭血飼養(yǎng)本命蠱,本命蠱靠他的心頭血滋養(yǎng)而存活,一旦他死,本命蠱也絕無存活的可能性。
但,本命蠱被他飼養(yǎng)這麼多年,早已生出了自己的靈智來,它不願意死,在做最後的掙扎,一旦它將他的心臟吃到肚子裡去,就算是脫離了本主,它也能多活幾天。
此時,撒米朗卻是拿本命蠱沒有辦法,他脊椎斷裂,且成粉碎性的,他就如軟骨人一樣,任一條蟲子在慢慢地吞噬他的生命。
陸寒筱並不知道,她拿腳尖撥動撒米朗的下巴,讓他看自己,“我把同樣的話給你,只要你能夠從這裡活著出去,你的命,我也不要了!”
這是絕無可能的!
但他和宮本武藏被折在這雪山中,與當(dāng)日他們逼著陸遙風(fēng)跳崖,又有和區(qū)別?
他的眼角餘光艱難地投過去,他看到遠處的虛空中,一個光輝戰(zhàn)神般的男子懸空而立,他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女孩子的身上,他眼中海一般的深情,撒米朗從這個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崑崙山般沉重的仇恨,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們,她是絕不會放過自己的。
求饒的話,他身爲(wèi)一國國師,已經(jīng)是這種份上,不說也罷。
“要殺要剮,自便!”撒米朗的國語說得也還過得去。
陸寒筱似乎很不喜歡看他這麼有節(jié)操的樣子,她的腳尖在他的下頜上輕輕一碾,他的下巴就掉了下來,“哼!你有什麼資格?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講這樣的骨氣?”
連痛都呼不出來了,陸寒筱看垃圾一樣地看著他,看著死在一起的宮本武藏和撒米朗,陸寒筱依舊無法排遣心頭對陸遙風(fēng)五年前所受折磨的痛,她整個人站在雪中,微微地顫抖著,似乎這兩人的死都不能讓她平靜下來。
陸遙風(fēng)看著就心疼,他走過來,將她摟在懷裡,“小小,都過去了!”
陸寒筱卻是撲身到他的肩上,緊緊地?fù)е坝泻芏嗍拢恢朗遣皇俏业挠洃洠叶加浧饋砹耍蛔屛蚁胍鼝勰悖纾抑幌肫幢M了全身的力量來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陸遙風(fēng)緊緊摟著她,將她扣在自己的懷裡,“我們的一生,還那麼長,慢慢來!”
他將她臉上的淚吻幹,他的女孩兒下手的時候,毫不含糊,那麼狠厲,那麼果斷,她總是這樣喜歡給他一些驚喜,一次比一次給得多!
趙秉之的光輝遺址之行個,根本就沒有成行,陸遙風(fēng)和寒筱帶著他想了辦法進入到那一處山谷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空蕩蕩一片了。他不由得格外遺憾,但他又是親眼看到那光輝神殿飛上了天,最後消失不見的。
“這世上,沒有見過的,就不一定不存在啊,以後,恐怕我們的認(rèn)知要改變一下了!”趙秉之由衷地道。
回到京城,陸寒筱的日子過得格外簡單,除了上學(xué),就是修煉。
兩年後,她過完二十歲生日,陸遙風(fēng)回了一趟江市,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罈子酒,她還記得,那一個夏天,三哥從桑赫斯特參加試煉回來,用了前院的葡萄釀造了這一罈酒。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就圍著他轉(zhuǎn),原以爲(wèi)他會有什麼節(jié)目,誰知道,他舉著這罈子酒說,“小小,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願望的。”
原來,這罈子酒只是見證啊!
陸寒筱早就忘到了九霄雲(yún)外了,她這一生,何止只欠他一個願望,她欠他的多了!“你說,你想做什麼?”
她人都是他的了,她纔不管欠什麼願望不願望呢。
等到她濛濛蹬蹬地跟著他從民政局出來,看到他手裡拿著兩個紅本本,上面燙印金字“結(jié)婚證”三個大字晃花了她的眼,她才知道,這一次,她把自己賣得有多徹底呢!
她雖然與他在神殿裡拜過天地,但她畢竟是地球上長大的,唯有結(jié)婚證才能夠讓她潛意識裡有種和他結(jié)爲(wèi)夫妻的感覺。也正因如此,爲(wèi)了這兩本結(jié)婚證,他纔在地球上多呆了兩年呢!
三天後,拜別了所有的朋友,他帶著陸寒筱和他的師父崑山,在一大羣人的送別下,再次走進了崑崙虛,這一次,他將走進時空隧道之中,前往另一個位面。
蕭老爺子站在最前面,他吃過陸遙風(fēng)送給他的壽禮,一枚還陽丹之後,他變得身輕體健了起來,這才能夠親自領(lǐng)隊,過來送陸遙風(fēng)夫婦。
“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鄉(xiāng),一定要記得回來!”蕭老爺子鄭重地和陸遙風(fēng)握手,他眼中含著熱淚,“這個國家有你們,是福氣!”
僅憑這兩人的實力,從此,這個國家,在整個世界格局中,都將處於一種超然的地位。
“會的!”陸遙風(fēng)點頭。
喬若瑄和瑾瑜撲過來,更是抱著陸寒筱哭得泣不成聲。林可和陳奕然更是滿含熱淚守在一旁。陸寒筱和他們一個個擁抱,她拍著陳奕然和林可的肩,“你們一定要對她們好,否則,我會回來收拾你們的!”
陳奕然點頭,林可卻低了頭,不置可否,看得喬若瑄越發(fā)想哭,良久,林可才點頭,“我會的!”
他說完,朝喬若瑄看去,他第一次沒有躲閃喬若瑄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對陸寒筱說,還是對喬若瑄說,“我會努力,會建功立業(yè),會憑我自己的實力去守護她,做一個男子還該做的。”
說完,他朝陸遙風(fēng)看去,“當(dāng)家是我的榜樣,是我心目中永遠的英雄!”
林止和夏宣童卻是在罵陸遙風(fēng),“好你個沒良心的,你說走就走,我明天就去把嘉世界拍賣了!”
陸遙風(fēng)擡手,在虛空中劃下一道門,他指著這道門,“我在這裡留一扇門,你們,誰有能耐,走過這道門,都可以去找我,你們只要走得過曼荼羅地,進入三十三天,在那裡,報上我風(fēng)帝的名號,就是我的人!”
他說完,牽著陸寒筱的手,一步跨出去,他站在虛空之中,俯瞰這片土地,他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六年,在這裡找到了他的另外一半靈魂,如今,他攜他的女人重新迴歸,在三十三天,風(fēng)帝與帝后,纔是他們最終的身份!
(大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