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忍著怒火同那些豪紳吃完飯,黃煜就氣沖沖的回到了書房,喚了廖管事前來。
廖管事一進(jìn)來,就被黃煜揪住了衣領(lǐng),嚇得他臉色都白了,直喊饒命。
黃煜惡狠狠地對他說:“我問你,你對瓊玉樓的情況知道多少?”
“您……您先放我下來……”廖管事被嚇得不輕,就算黃煜鬆了手,他都怕的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
“快說?!?
“瓊玉樓,是我們這兒最有權(quán)勢也最紅火的一家青樓,許多達(dá)官貴人都喜歡去瓊玉樓裡找姑娘……”
“這些廢話我不想聽,告訴我,今晚的拍賣是怎麼回事?”
廖管事被嚇得縮了縮脖子,磕磕巴巴的說著:“這……這是瓊玉樓的傳統(tǒng)了,每到七月七,瓊玉樓就會舉行一次拍賣活動,以競價的方式,賣出當(dāng)時花魁的處子之身。今年……自然也沒有例外,早在上月,瓊玉樓就開始找尋絕色美人。這林嫺君,便正好入了他們的眼,才……纔會被冠爲(wèi)花魁?!绷喂苁掠仓^皮說完,看著黃煜暴怒的樣子,連忙把自己的存在降得低低的。
黃煜雖然生氣,但是理智尚存,知道自己沒辦法去救人,唯一的方法就是參與競拍,於是,她心平氣和的問:“若是以紅楓山莊的財力,可有一力參與?”
畢竟涉及了人家的財產(chǎn),黃煜的姿態(tài)就不能擺的那麼高了。
“莊主是打算……”廖管事整個人都驚呆了。
“其他你沒必要知道,直接告訴我,到底夠不夠?”
“若是隻跟雲(yún)滇鎮(zhèn)的人比,我們山莊自然財力雄厚,但是瓊玉樓牽扯的還有不少外來豪紳與官員,這……老奴也不好估算。”
黃煜聽出了潛臺詞,意思就是比不過唄,揮揮手讓他下去,將財務(wù)整理好了給她看,之後便坐在位置上發(fā)呆。
咳,不對,是想對策。
如果競拍不下來,那就硬搶了好了。嘖,也不知道三哥去哪兒,如果有他在,搶人就容易多了。
是夜,紅街亮起了紅豔豔的燈籠,各家青樓倌館都派出了幾個厚臉皮的人,站在自家門口拉客,有時候都能見到那些個嬌滴滴的小倌跟那些狀似潑婦的妓*女在那兒拉著一個客人爭鋒相對,那場面好不可笑。
不過其中也有一股清流,就大開著門,裡面?zhèn)鞒鼋z絲琴音,以及縷縷青煙,極其安靜,文雅。
這自然就是瓊玉樓了。
儘管做派低調(diào),但是絡(luò)繹不絕的客人倒是很高調(diào)的進(jìn)出著,各個都在用盡一切來彰顯自己的非凡身份。
黃煜出門前可不知道這種情況,穿的雖然還算貴氣,但是在那麼一羣非富即貴的人中間,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因此,她還遭受了幾枚白眼,被幾人無謀而合的給擠到了最外邊。
黃煜本著自己是最有素質(zhì)的人,不跟他們計較,默默地排在了最後,而跟在她身旁的皇秀秀則一個勁的勸著她走人。
“娘……公子,您怎麼會來這裡???您又不是真的……”皇秀秀在黃煜警告的眼神下吞了那句“真正的男子”,又繼續(xù)勸道:“您何必來淌這趟渾水???”
最重要的是,萬一被皇上知道了,娘娘肯定要受罰的。
皇秀秀可擔(dān)心了。
然而黃煜可不知道皇秀秀的心思,一個勁的往裡走,皇秀秀無法,只好退出人流,前去找軒轅衡。
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娘娘亂來。
黃煜好不容易擠進(jìn)瓊玉樓,還顧不上打量,就發(fā)現(xiàn)皇秀秀不見了,想要去找人,身後路已經(jīng)被堵死,只能按捺著擔(dān)心,同前邊的人一起坐到了一邊,然後無聊的聽著那些公子哥們聊天打屁。
瓊玉樓的逼格的確不錯,雖然在現(xiàn)代,黃煜也沒見識過什麼高大上的地方,但是比起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青樓,這佈置的確實別出心裁了。
回型座位安排,然後向上擴(kuò)散,呈包圍之態(tài),逐級向上呈梯形,跟現(xiàn)代的體育館建築很像。目測大概有五層,算是雲(yún)滇鎮(zhèn)最高的建築了。
舞臺置於中部,呈圓形,由層層青色紗幔圍住,製造出一種朦朧之美。舞臺前側(cè)兩端,擺著兩架人工風(fēng)扇,估計又是用來裝逼搞特效的。
不過接下來,黃煜就沒心情看建築擺設(shè)了,她聽到與她鄰座的幾個人在那兒說著:“誒,我可是聽說,這花魁啊,至今還被關(guān)在房裡不讓她出來呢?!?
“什麼?那到時候豈不是連人都看不到了?”
“若真是如此,這底價可就擡不上去了啊?!?
“雖是如此,但這可是瓊玉樓啊,就算見不到人怎麼了,玩的了就要付錢。價高者得,瓊玉樓不是一向如此嗎?”
“洪兄說的雖然在理,但是若連人都見不到一面的話,那我寧願換個人。這大把銀子撒下去,卻買了個不合心意的,我可是會糟心的?。 ?
……
接下來的話,黃煜已經(jīng)不想再聽下去了,生在二十一世紀(jì)的她,可聽不得這些糟心事。雖然買賣人口的事在現(xiàn)代也是屢禁不止,但是絕不會像這裡這樣明目張膽。
偷偷摸摸的離場,黃煜摸進(jìn)了瓊玉樓的後院。與此同時,皇秀秀碰到了剛剛回來的軒轅衡,連忙跪了下來。
“皇上?!?
“你家娘娘呢?”軒轅衡一回來,就發(fā)現(xiàn)黃煜不在山莊,纔打算去找,就看到皇秀秀慌慌張張的過來找他,有些奇怪。 WWW◆ttk an◆co
“皇上恕罪,娘娘她……她去了瓊玉樓……皇上,您別怪娘娘,她只是一時好奇……”
“瓊玉樓?她去哪兒幹嘛?”軒轅衡先是疑惑,但是想到黃煜的性子,也就釋然了:“她既然想要見識見識,那就讓她去吧?!?
“可是,可是娘娘她……她想要參與花魁的競拍?!?
軒轅衡聞言,上挑的嘴角立即掛了下來,他還記得今天聽到的傳言,眉頭皺了起來:“她去瓊玉樓,是爲(wèi)了林賢君?”
“是?!被市阈悴桓移鄄m他。
眼神一暗,軒轅衡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皇秀秀面前。皇秀秀驚慌的起身,趕緊又跑回了瓊玉樓。
瓊玉樓的後院很大,也很暗,跟電視劇裡的那些後院一個樣,擺明了就是幹壞事的地方。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悄悄看過去,無數(shù)次黃煜在那感嘆,古代就這點比較方便,窗紙那麼容易捅破,還不用擔(dān)心會被裡面的人發(fā)現(xiàn)。
終於,在一個類似柴房的地方,黃煜看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趴在地上,暗影綽綽,仔細(xì)一看,居然是些帶著血繡的刑具。
嚯,這看的黃煜真是毛骨悚然??!
左右看了看,沒人,黃煜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jìn)去。一進(jìn)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連忙去點了油燈,仔細(xì)一看,就發(fā)現(xiàn)那躺著的人影滿身血痕,意識迷糊。
聽到動靜,勉強(qiáng)動彈了一下,黃煜幾乎能夠猜出她內(nèi)心的懼意。
“誰?我死也不會屈服的,你們誰也別想讓我心甘情願的去接客?!绷謰妇m然受著傷,但是潛意識中一直抗拒著這點,所以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觸動她那根緊繃的神經(jīng)。
“咳咳,我是來救你的。”黃煜表示自己有點尷尬。
林嫺君依舊保持著警惕心:“你是誰?”
“我是紅楓山莊的人,你放心,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強(qiáng)迫……”黃煜走近了林嫺君,藉著燭火看清了她的臉,果然,她沒有看錯,是她,真的是她。
“賢君!”黃煜激動的一把抱住她,林嫺君仿若被嚇到一般的死命掙扎,這才讓黃煜稍稍冷靜了點。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傷了。”黃煜連忙道歉,看到林嫺君皺緊眉頭,很是愧疚。一把背起她,黃煜就打算帶她走。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這就救你離開。”
林嫺君半信半疑的上了她的背,趴在上面,稍稍安心的閉上眼。沒想到,她的背還挺寬厚的。
只是,黃煜才揹著她離開那間暗房,就遠(yuǎn)遠(yuǎn)聽到一行人的腳步聲和交談。
“那臭娘們還是不願意怎麼辦?”
“不願意就直接灌藥,這些還要我來教你們嗎?別忘了外面來的都是什麼人,就等著這姑娘上場呢!嬤嬤可是說了,先帶她去上藥,然後直接帶到大廳。那邊競價也快有個結(jié)果了,這主人公還不露面,可說不過去?!?
“行了,趕緊的,可別讓貴人久等了。”
……
聽著這腳步聲,黃煜揹著林嫺君開始原地亂轉(zhuǎn)了,對這地方又不熟,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夠藏哪兒。
“你把我放回去吧,趕緊走。謝謝你爲(wèi)我費(fèi)心……”林嫺君的聲音很虛弱,聽著很縹緲,這讓黃煜不要太心疼。
“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大不了,跟他們拼了?!秉S煜倒是有心破釜沉舟,可惜就她那弱雞的武力值……
於是,很倒黴的跟那些人正面對上,甫一照面,雙方都愣了愣。
黃煜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那麼多人,而對方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因此,一戰(zhàn)即發(fā)。
同時,軒轅衡也來到了瓊玉樓,身後跟著一路小跑過來的皇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