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比心.顏紫洛親手殺了西門易.心中所受的痛要比你強百倍.那個孩子有這樣理智而有擔(dān)當?shù)哪赣H.日後定會有不同常人的成長.最起碼要比經(jīng)不住打擊.只懂得使用陰險手段的西門易強百倍.”蘇染畫道.
冷梓瀟聽了她的話.不覺微微一笑.瞥向西門易的屍首.目光中綻放出流彩.
見冷梓瀟再沒有任何表現(xiàn).西門昊示意張百川將西門易的屍首帶走.雖然他們二人自出生就一直在相鬥.可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西門昊也不想看到西門易今日的慘不忍睹.
“慢著.”就在張百川命人擡起西門易時.冷梓瀟又阻止道.
蘇染畫向西門昊遞了個眼色.任由冷梓瀟走向西門易.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冷梓瀟在聽了蘇染畫的一番話後情緒已經(jīng)平靜.沒了強要的爭執(zhí).
冷梓瀟走到西門易身邊.擡手替西門易整了整殘破的衣衫.脫去自己的外衣.覆蓋在西門易的身上.已經(jīng)完全白了的頭髮整齊的散披在雙肩.舉手投足間是輕輕盈盈.帶著女性的嫵媚與優(yōu)雅.
“你去吧.我不再禁錮你.去你的親人們身邊安靜的睡吧.我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冷梓瀟凝視著西門易的遺容.臉上早沒了往日的俊美.乾枯的只留下一具噬人的骷髏.
但已經(jīng)深愛進去的人都不會在意他的外表.他就是他的一郎.顏紫洛的伊潵希.
冷梓瀟的指間拂過西門易的髮梢.緩緩垂落.惆然立在原地.如同一具僵硬的木偶.只有衣襬隨風(fēng)輕拂.
張百川示意屬下將西門易擡走.
在最後的身影遺留在通往府門的拐角.冷梓瀟回過頭.幽深的目光久久不捨移開……
突如其來的一場風(fēng)波隨著西門易的死戛然而止.西門易就像從沒有生還過依舊安葬在皇陵.他這延續(xù)了四年的生命只是少數(shù)人知道的秘密.更不會有人想到早已經(jīng)死去的南王竟然還留下了一條血脈.
回到鬼谷的顏紫洛不想再驚動多餘的人.那個孩子是她跟伊潵希的.是跟西門家無關(guān)的一條生命.所以就連住在冷宮裡的淑妃也不知道她還有個孫兒.
顏紫洛生下的是個男孩.取名叫伊乾元.與“千緣”諧音.寓意這千年的一緣.
顏紫洛當初先一步回到了鬼谷.楚航隨後才追回.看著顏紫洛平靜的生活在鬼谷.楚航稍稍安心.
但是雲(yún)娘卻好久無法接受突然改變的事實.她不明白一起出谷了一次.怎麼二人會產(chǎn)生這麼大的隔閡.楚航與顏紫洛誰也沒有多說這場經(jīng)歷.所以雲(yún)娘總也想不通她眼中的一直深愛著楚航的洛顏怎麼會懷著別人的孩子.
但是雲(yún)娘習(xí)慣了沉默.將做不成兒媳的洛顏當作了自己的女兒般看待.跟著楚航住在鬼谷.也算是兒女雙全了.另外還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外孫.
“娘.不是在一起生活的就是爹爹跟孃親嗎.爲什麼楚伯伯不是元兒的爹爹.”伊乾元合住手中的書.雙手托腮問坐在對面的顏紫洛.
乾元已經(jīng)四歲.認識好多的字.也能夠讀懂書中簡單的故事.雖然從未離開過鬼谷.沒有見過谷外普通人家的生活.但是腦海中已經(jīng)跟著書中的故事有了模糊的大概.只是對爹爹這個稱謂很不明白.
他不明白.爲什麼跟他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不是他的爹爹.不明白娘爲什麼總會捧著一幅畫像發(fā)呆.也不明白爲什麼楚伯伯跟他玩耍時會笑.但是獨自制藥時卻是另外的一種面孔.似乎很不開心.
顏紫洛沒有告訴他畫中的人其實就是他的爹爹.她無法給小小的元兒解釋有關(guān)西門易的事.元兒那麼聰明.她怕回答不了元兒的一次次的追問.給年幼的元兒留下童年的陰影.
“元兒乖.長大以後就都明白了.”顏紫洛收起畫卷.起身走到伊乾元身邊.將他抱起.寵溺的拍拍他的頭.
一切就等元兒長大以後再告訴他吧.
“爲什麼要等元兒長大.爹孃都守護在身邊的童年纔是幸福的.”
“冷叔叔..”伊乾元看到冷梓瀟.興奮的從顏紫洛身邊掙開.飛奔過去.
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到鬼谷一次的冷梓瀟是伊乾元認識的除了雲(yún)娘婆婆.殷老姑姑.孃親與楚伯伯之外的第五個人.
從乾元見到冷梓瀟的興奮.可以看出他對外面世界的渴望.但是顏紫洛只想守著鬼谷的這片天.這個世界原本對她來說就是陌生的.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都來自洛顏的記憶.可她不是洛顏.不想去竊取別人的東西.
顏紫洛不想再出去觸碰外面的世界.以前身經(jīng)百戰(zhàn).幹練歷事的顏督察早已消失.如今只有一個渴求寧靜的小女人.陪著兒子.守著逝去的那份短暫的感情.
伊乾元剛出生的時候.冷梓瀟第一次尋到鬼谷.楚航特意放他進來.並且在他師父楚一天的墳前認了師公.
冷梓瀟成了鬼谷的一員.
這個俊瘦的男人身上已經(jīng)少了那股脂粉氣.大概是他不想讓伊乾元覺得他這個叔叔是個另類.表現(xiàn)的儘量普通.
“冷叔叔.快給我講講外面有什麼有意思的事.”伊乾元勾著冷梓瀟奶聲奶氣的央求道.
“好.不過在講故事前.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冷梓瀟捏捏乾元的小鼻子.
其實他除了從玄古冰崖到鬼谷這段路.也從未去過其他地方.但是這一路上的見聞也足夠跟乾元講的妙趣橫生.
聽冷梓瀟跟乾元講故事.顏紫洛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也有他風(fēng)趣的一面.
“好奇心是一個孩子的天性.也只有融入到正常的生活中孩子才能健康的成長.即使師叔自幼生活在鬼谷.但是師公也並沒有阻止他到谷外去看看外面.由於師叔的經(jīng)歷眼界.才讓他處事如此灑脫.少了旁人的執(zhí)念.”冷梓瀟將乾元輕輕放到一邊.對顏紫洛道.
“你想說什麼.”顏紫洛面無表情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