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雅, 我想要調去北京分部,”陳蘊一大早就過來敲楊戀雅的辦公室
“什麼”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然怎麼會聽到他竟然要離開
“我是認真的, ”緊抿雙脣, 不讓自己流露出一點一滴的依戀, 只怕, 她會自責
“爲什麼”他們一直都是一起的, 甚少分開,突然少了他,她不知道自己會有多不習慣
“公司本來就有意願往首都發(fā)展, 我想要去打先鋒,當個開疆擴土的開拓者, 嘿嘿, 到那時, 我就是公司的元老了,腳抖一抖, 公司都要震一震,連你都怕我,多威風呀”故作搞笑的說,只有雙眼泄漏了太多的不捨
“爲什麼”楊戀雅不接受他這樣打哈哈過去,她要理由, 真正的理由,
“你不是都知道了麼, 何必一定要讓我再痛上一回呢”陳蘊無奈的嘆息, 滿眼沉痛, 有太多話說不出口
“……”
沉默……..
“那,一路順風, ”楊戀雅艱難的說完,她不知道,傷他如斯,她有何權利再綁住他,
“不管成功或失敗,記得回來,你抖一抖,公司還是會震一震的”想要緩解氣氛,卻換來更深的沉默
……..
楊戀雅因爲陳蘊的事,心裡沉甸甸的,像有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喉間梗著一口氣,讓她一直不舒服,
回到家,直接往臥室走去,自從池父池母過來後,煮飯的工作漸漸轉移,只有在楊戀雅得空的時候才做,所以一回家不用再趕著做飯了,
“有什麼事麼”一隻手覆上她的太陽穴,輕柔的爲她按摩,若是以前,他絕不會去伺候自己的妻子,覺得有損他大男人的形象,可是,
看著她爲難的樣子,緊皺的眉頭,什麼大男人形象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想用進一切,換她如花笑靨,終於體會到烽火戲諸侯時的心情了
“沒什麼”拉下那雙手,輕吻了一下
“別太累了,有什麼事,想說時就告訴我,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我…..是不是很自私呀”楊戀雅想了想,不知道要怎樣組織語言
“……..”池宇不發(fā)表意見,不催促她,他知道,她需要醞釀情緒,最需要的是耐心的聆聽者
“陳蘊要離開了”楊戀雅看起來很茫然,像是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他說我會讓他痛苦,可是,我不想的,我只是想我們能像小時候一樣”一滴一滴的淚終於流下
“爲什麼不能,爲什麼”
池宇抱住她,像安慰小孩一樣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他吃醋,他知道,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陳蘊陪了她二十五年,形影不離,在她心有一塊地方,永遠屬於陳蘊,無關愛情,無關親情,無關友情,是最自然的存在,像生命的一部分,離開,就像生命缺了一塊
陳蘊說走就走,一週後就把工作安排好,週末的時候就踏上去首都的飛機,池宇陪著楊戀雅爲陳蘊送行
“你不該讓她傷心的”在楊戀雅去洗手間的空間池宇這樣對陳蘊說
“如果我不離開,她會更傷心”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使出什麼手段分開他們,他害怕讓她看到那樣的他
“好好對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放心的落下狠話,明明知道這男人會給她幸福的,可還是放不下心
“我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如果真的讓她不幸福的話,
雖然話沒頭沒尾,但陳蘊聽懂了,
楊戀雅從洗手間出來,嘮嘮敘敘的囑咐著
“不要太努力工作”
有這樣的老闆麼,竟然叫員工不要太努力工作
“不要經常加班,要注意休息,按時吃飯,知道麼”不放心的反覆叮囑
“放心吧,相信他不是小孩,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池宇不斷的安撫,卻又有點小人的希望陳蘊趕快走人,太沒風度了,池宇都唾棄自己
再多不捨,該離開的人終究離開
楊戀雅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飛機徐徐起飛,承載太多無奈,是該放手了
回到家後,池宇很擔心楊戀雅的情緒,可是楊戀雅卻像沒事人一樣,回家陪著池母看宮鬥,那是一個狠呀,今天這個妃給哪個妃下毒,明天哪個殺了這個的兒子,楊戀雅狀似很認真的看,時不時還評論一兩句,俗話說,反常即爲妖,這樣的楊戀雅讓池宇更不放心
不管楊戀雅的不願,池宇在池母詫異的目光下把橫抱進了臥室,
“怎麼了”楊戀雅有點不明所以
“如果你很難受,就跟我說,不必強撐著”池宇憐惜地撫著她的長髮,這是他最喜歡做的動作之一,聽說男人喜歡摸女人的頭髮是因爲珍惜她,楊戀雅很享受他的溫柔
“沒有,我沒有強忍,真的”知道池宇擔心她,心裡暖暖的,“我在機場想了很多,我和陳蘊一起長大,生在豪門,沒有多少人是純潔的,有點聯繫的人家的你爭我奪的齷蹉事我們見了不少,幸運的是都沒有發(fā)生在我們兩家庭也沒發(fā)生在我們兩身上,從小到大,他都護著我,不讓我受一點傷害,高中時,有一個學長追我,他英俊且浪漫,就在我要陷下去時,聽說陳蘊把人打進了醫(yī)院,還被他爸爸打個半死,之後一段時間我都不肯理他,過了好久,我才知道,哪個學長是聽了父母的吩咐纔來接近我的,因爲他家的生意要仰仗我媽媽,從那時起,我無條件的相信陳蘊,知道他永遠不會害我,我也不應該讓他痛苦,阻止他的腳步”
池宇靜靜的聽完楊戀雅長長的一段話,不安慰不打斷,只是靜靜的傾聽者,讓她發(fā)泄,經常他很羨慕陳蘊,在自己不瞭解的歲月裡都是他在陪伴,可是,他告訴自己,在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他都要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