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最大的錯事,
就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如果可以的話,
都要抱著足夠的謙遜,
哪怕去嘗試一次。
要知道若是沒有經歷過,
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時間就像陣陣涼風,不經意間就颳走了過往。顫慄的飄葉落地片片,散落在層層石階之上,造成一股凌亂不堪的假象。雖然來到了十一月份的末尾,隨之而來的卻是新生杯的八強賽。林逸風一行人的文學院和法學院二隊代表北賽區參賽,他們將要和來自其他三大賽區的強隊進行四個名額的爭奪,如此熱鬧重大的團體競技賽事成爲燕京大學最近的頭號關注點。
燕京大學中央大體育館,便是此次四強名額的爭奪場所。說到中央體育館,各類體育設施一應俱全,是學校內重要體育賽事的終極比賽場所,甚至有幾次還被選作爲奧運賽事的比賽場地,平時也是基本不對學生們開放。這樣就能看出此次新生杯的重要程度了。
時間還早,也就八九點多一點。中央體育館周圍的人流量就逐漸多了起來,再看室內觀衆席,卻已幾乎座無虛席。同學們各自坐在代表自己支持的隊伍的旗幟後面,爲喜歡的隊伍加油打氣。
每當有隊伍進入體育館,現場就會爆發出轟鳴般的歡呼聲,響聲震天,似乎連體育館的頂棚都能掀開一樣。讓人熱血沸騰,體育競技的對抗享受更是讓人慾罷不能。
林逸風剛進來是也是被這熱情的觀衆們所感染,彷彿又回到剛來大學時,站在宿舍窗口那一刻所激發出來的壯志豪情。
甫旭東還向著臺階之上的觀衆們樂呵呵地一直揮著手,一副國家級運動員載譽回國時的接受羣衆歡呼的享受模樣。就連於筱也是看不下去,拍了他一下,提醒他趕緊走。
衆人來到單獨的休息室,更換一下球服,調整下心態,再準備準備,十點半就要上場比賽了。
可是林逸風正準備換著衣服時,無意間看到了坐在長凳上發呆的於筱,拿著衣服也不穿,就這麼看著。
“於筱,怎麼了?”林逸風走上前去拍了他一下。
“嗯?什麼?”於筱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弱弱地表示疑問,顯然他也沒有聽清林逸風的話。
“看你剛纔在發呆,是怎麼了?”
“哦,我…我在想事情。”說著說著就顯得更加沒有底氣了。
“你不會是緊張了吧?”齊建遠也注意到他的異常,湊過來開玩笑地說到。
“沒有,只是…只是我在想,我們能贏嗎?那些對手都是精英里的精英,我們怎麼能贏呢!”
原來是比賽開始之前,於筱面對如此之大的場面,產生了一點怯意,丟失了信心。信心這東西,無論在做什麼都是十分重要的,因爲它會伴隨著完成各種想象中的不可能;但是它一旦失去,可能就意味著真的不可能了。
幾個小夥伴們都聚到於筱的身邊,想到給他鼓勵和加油卻又不知如何說起,直到考慮了一會兒的林逸風打破了沉寂。
“你們知道嗎?我大概在上初中的時候,還算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結巴。”
衆人立馬變的一臉驚愕,這樣優秀帥氣待人友好的幾乎沒有缺點的寢室長,以前竟然是一個結巴。看到大家都有在聽,林逸風又接著說下去。
“那時候個子不高,也比較胖,而且特別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覺得自己也沒有絲毫哪怕一點的優點,有點輕微的自閉,所以就不太敢跟別人說話,就算別人來找我說話,自己也會結結巴巴的難以說清楚自己想說些什麼。時間一長,別人也不太想跟我玩,自閉就變得更加嚴重。”林逸風一邊回想著那時的苦痛,一邊真誠地看著大家繼續說著。
“直到有一天,我碰巧被語文老師喊起來回答問題。要知道,因爲自己的存在感特別的低,所以幾乎不會被老師認識,現在還要回答問題真算是少見了。老師的要求是讓我和其他幾位同學分角色朗讀一篇對話的課文,課文中有彭德懷、劉少奇、警衛等角色,我想扮演的是彭德懷,可是因爲特別緊張,我就是說不出`彭德懷`這三個字。雖然我心裡已經默唸了好幾遍這幾個字,但我就是說不出來,而老師和全班同學都在等著我說出哪怕一個字。急的我嘴巴都開始顫抖,急的滿頭大汗。我沒有敢擡頭去看任何人,我猜他們肯定都在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平時雖然結巴,但是還能把話說出來,這次的緊張卻讓我暫時成了啞巴。”
“後來,我的眼淚都已經流了下來,因爲我真的說不出來那幾個字。老師看到情況有點不對勁,就讓我先坐下來,並詢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搖了搖頭。雖然暫時緩和了一點,但我還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自己真的一無是處,只能被別人嘲笑而已了。臨下課前,老師又點了我的名字,說希望我下節課能夠把這篇課文朗讀一下。”雖然帶著大家回到了那時候毫無自信的自己,但此時說話時的林逸風卻是帶著無比堅定的眼神。
“之後,瞭解了我的情況的老師就會經常地喊我回答問題和朗讀課文,我也慢慢的從通篇連貫的閱讀中找到了說話的節奏和方式,原來自己朗讀時也能如此的流暢,沒有一點結巴的感覺。時間一長,我就再也不會說話結巴,再加上開始長個,被老師重用,內心深處的那一點自信終於找了回來。不管我們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要管別人的看法,自己的態度纔是最重要的。我連生理的缺陷都能克服,你這一點心理上的小問題爲什麼不能忘記它呢?”
“你就是想得太多,你這跟逸風相比連小case都算不上。打比賽我們玩的開心就行,管它什麼輸贏!”甫旭東聽完很是感觸,但還是大大咧咧地跟於筱說到。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逸風。”於筱站起來,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況且只要大家有著訓練賽時的發揮,我們還是可以贏得。”南山很是肯定地補充到。
“大家都不要多想了,今天要玩的開心!來,大家加個油!”齊建遠伸出了手背擱在衆人面前。幾個人相視點頭而笑,都伸出了手疊在一起。
加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