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就剩下木樨、流墨、流景和我四個人了。
“自掛東南枝君,現(xiàn)在可以鬆了一口氣了吧?”木樨笑笑地看著我,眼裡都是笑意。
“什麼鬆口氣?”我問道。
“別裝不懂了,你媽媽我都懂……”她嘻嘻一笑,看著自己修整的光滑的指甲,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敢和他相處嘛……你老公耶,還不敢和他相處?”
“什麼和什麼嘛……我都失憶了好不好?他對我來說就像陌生人一樣,叫我和他單獨在一起,我哪敢啊!”我狡辯道。確實,我不想這麼快就直接面對他,更何況人家看起來還挺討厭我的,我纔不要去熱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呢!
“是嗎?可是人家可是大美人啊……多好看啊……還是什麼狀元呢,有才有貌多好啊……你說是不是啊流墨墨……”木樨涼涼的說道。
“舅母說的是。太子妃殿下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流墨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哼哼哼!姐姐你得管好他,不要讓他去勾引我們家小漣漣啦!小漣漣爲(wèi)了他居然罵我,推我,生我的氣了……都是姐夫的錯!都是姐姐你無能,馭夫無能的錯!”烏雲(yún)蓋頂?shù)牧骶巴蝗幻芭?,他激動地衝到我的面前,拉住我的衣襟,又開始了搖啊搖啊的折磨人活動。
“小景……我說,小景,你聽我說……先放手……姐姐透不過氣來……”
“好吧,你說?!?
他放開手,我得以呼吸,緩過起來才說道:“木樨,呃,咱媽說過……”
“你別叫我媽!我受不了!”
“對,木樨不是說了嗎,慕容綾跟了我是可惜了嘛,還有人家是大人才啊,肯定不願意真心和我一輩子的……”我看了流墨一眼,才道:“而且我現(xiàn)在心裡挺亂的,所以我打算回京後找個藉口把他放了,然後讓他自由發(fā)展吧!想做官做官,想重新娶妻重新娶妻,再也不用以男子之身嫁給我一個女太子。這樣子挺好的……”
“不好!你是挺好的,你可以丟掉一個大包袱了,可是我呢?”小景憤怒的站了起來,“這樣子小漣漣就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去找慕容綾了!我纔不允許呢!不行!不行!”
“小景,你真是個笨蛋!你不是王子嗎?得不到他的心就先得到他的人,你強搶他的人,禁錮在你的身邊,久而久之,他還不乖乖地變成你的人????”
“對哦!確實有道理!”
“璃,你太……”
“自掛東南枝君,你太重口味了,你絕對不是我親生的娃……”
“多謝誇獎……”
“好吧好吧,都滾去睡覺吧!明天我們還要就洛京的事情來做一次深入的探討。散了吧!去睡吧!我困死了!”木樨站
起身,對流墨說道:“我還是住我以前住的院子吧?”
看到流墨點點頭,她就牽起流墨自己跑開了。
“璃,我送你回去望月閣吧?”
“那就麻煩你了……”
“怎麼和我那麼客氣了???”他主動牽起我的手,我們兩個人從花廳走出來,漫步在月光下。清風(fēng)輕拂著,帶來一陣陣山茶花的香氣,從木樨他們一羣人涌來的時候,不對,應(yīng)該說從知道德芙回來的時候就緊繃著的神經(jīng),終於在這寧靜的夜晚放鬆下來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傾盡全力把它呼了出來,整個人都被茶花香氣包裹著,輕鬆的無予附加。
靜靜的夜裡,只有遠遠傳來的蟲鳴吱吱叫,還有我和流墨的腳步聲和衣服隨著我們動作發(fā)出的摩擦聲,便再無其他了。突然,流墨開口說道,嚇了我一跳。
“璃,這慕容綾真的真的很美麗,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爲(wèi)過啊,你說是不是啊……”
“怎麼?你看上他了?”
“璃,我說正經(jīng)的。”流墨捏了捏我的手心,表示他的不滿。我嘻嘻一笑,往他的腰間一戳,他現(xiàn)在學(xué)聰明瞭,快我一步,連忙躲開,然後握住了我的腰間點穴手,我掙脫不開,也乾脆不理他了,笑著說:“墨墨……你這聞起來酸溜溜的口氣是怎麼一回事啊?今晚我們也沒吃餃子吶!”
“璃,他長得那麼漂亮,你會喜歡他嗎?”
“那你覺得我漂亮嗎?我和他誰比較漂亮???”
“我覺得你比較漂亮?!?
“我會喜歡比我略遜的人嗎?我有那麼濫情嗎?我是那麼隨隨便便的人嗎?哈?墨墨,你說!”
不知不覺間,原來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望月閣的院子外,流墨隨手摘了花圃的一朵開得正盛的山茶花,然後插在我的耳朵旁,他從身後把我摟住,湊在我的耳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股熱氣就吹在我的耳朵裡,他柔聲說道:“很值得懷疑哦……璃你是個又好色又沒節(jié)操的人,從小你就要和那些長得清秀標(biāo)緻的宗親家的男孩子玩,要是長得一般你還看不上呢!”
那說話的氣息源源不斷的跑到我的耳朵裡,我的耳朵都變得熱熱的了,我推了推他,撅著嘴道:“誒,我們不要抱得太緊啊,我現(xiàn)在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呢!墨墨你可是有妻房的人,我也算是有有‘婦’之‘夫’的人啊,授受不親的吧!放開我吧!”
“不要,就不要!璃你很快就會決定不和我在一起的,我要珍惜最後的機會。讓我好好地抱你。”
我推搪了幾次都沒有推開他,又聽到他委委屈屈的這番話,又想起之前我們更加親密的事情都做過,摟抱一次也沒什麼了,也就隨他去了。
“你說我總喜歡和長得漂亮的人玩?你有什麼證
據(jù)嗎?你長得也就一般般,我不也……那個什麼你嘛……”想到流墨對我的污衊,我立馬找理由反駁他。
“誰知道,你是山珍海味吃夠了,偶爾才嚐嚐小白菜淡豆腐的。還有,我對你下過藥……”
“呃,那個,下藥的事情不要提他了……不行!你這理由太牽強,簡直就是在誣衊我的人格!不算!不算!”
“小的時候,你就是喜歡和萬俟家二公子,還有你的弟弟流光還有別的流火流月宗親子弟混在一起,可是因爲(wèi)我面容一般,你可是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呢!”聽這酸溜溜的口氣,流墨好像回憶起不好的回憶了,因爲(wèi)他這個頭都靠在我的肩膀上,再也沒有說話。
不可能吧,我真的是那麼重色嗎?我覺得我這人還是挺注重人的內(nèi)涵的呀,要不然,我怎麼就對流墨有了好感?嗯,我堅決不信下藥的事情!
“墨墨,以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你是怎麼喜歡我的?是以前就喜歡呢,還是後來遇到我才喜歡?”
“從小,我一直就仰慕你,憧憬你,一直夢想著可以和你玩,久而久之,我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你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消磨不去了?!彼D了頓,補充道:“我命德芙在宮裡保護你,後來,你遇到了危險,德芙就把你救了出來。重新遇到你,你對我的熟悉感,讓我快樂,我也越發(fā)捨不得離開你了……怎麼辦,離不開你了……”
“這樣子啊……你是從以前就開始喜歡我了啊……”我掰開他摟在我腰上的手,看了看月光,又看了看他,輕聲道:“晚了,我困了。我去睡了……”
“那你親我一口吧。”他低下身,撅起他的嘴脣,向我靠過來。我踮起腳尖,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輕聲,淡淡地說道:“晚安?!?
然後,我擺擺手,頭也不回就往望月閣走去。
“殿下,您回來了?”
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我被嚇了一跳,想了一想纔想起,應(yīng)該是慕容綾大美人的聲音,我連忙調(diào)整面無表情的臉,掛上了和善親切的笑容,輕快地說到:“嗯。慕容啊,你怎麼還沒睡?”
“嗯,臣在等您?!痹诿髁恋脑鹿庀?,他一雙點漆似的眸子卻不錯神地凝望著我。我看了看左右,沒有別的人,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來和他說說“你累嗎?”“路上辛苦嗎?”的話題嗎?直到我要開口,才問道:“慕容,你有什麼事嗎?”
他已經(jīng)站起身了,冷然道:“已經(jīng)沒有事了。臣告退……”
他冷冷地望著我,我也靜靜望著他,忽然,彷彿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一般,驟地垂下了眼……等我再次擡頭,他已不見了蹤影。院子外,那一片片茶花如海,葉子摩挲,如同浪濤捲來,瑟瑟沙沙,如泣如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