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與願違,褚英執(zhí)掌國政後,強迫四個弟弟(代善、阿敏、莽古爾泰、皇太極)向自己立誓;“不得違抗兄長的話,更不許將兄長所說的各種話告訴父汗?!边€聲稱:“凡與我不友善的弟弟們,以及對我不好的大臣們,待我坐上汗位以後,均將之處死?!?
太子之位素來是政治利益爭奪的焦點,而褚英原本深陷泥潭,不但不以有效手段維護自己的聲望,反而以恐嚇、威脅的方式強迫自己的四位皇弟及五大臣屈從。
事實上,四位年紀尚輕的皇弟姑且不論,作爲(wèi)努爾哈赤的五大臣就對此難以容忍。畢竟他們自努爾哈赤起兵伊始便開始輔佐,努爾哈赤都視他們爲(wèi)兄弟骨肉,禮讓有加,他們是真正的開國元勳。
不久,褚英的上述言行被告發(fā),努爾哈赤深知褚英弊病,便也怒褚英不爭,爲(wèi)了服衆(zhòng),努爾哈赤開始逐漸削弱了褚英的權(quán)勢,如此更加激發(fā)了褚英的極大不滿。
褚英開始敵視父王,於是結(jié)交黨羽,進行報復(fù)活動。據(jù)史料記載,當(dāng)努爾哈赤與諸弟出征時,褚英主謀,寫詛咒出征的父汗、弟弟們和大臣們的咒語,對天地焚燒,還揚言:希望出征之師被擊敗,“若被擊敗,我將不使被擊敗的父親及弟弟們?nèi)氤恰薄?
事後,一個參與此事的僚友因恐懼而留遺書自縊,其他幾個參與者見勢不妙,便一起向努爾哈赤坦白。聽聞此事後,努爾哈赤震怒了,監(jiān)禁褚英於牢中。然而被囚禁後,褚英並未因此悔改,而是在牢獄之中憤憤不平,並且對父王以及弟弟們的詛咒日益加劇。原本人際關(guān)係不佳的褚英的上述舉動被一一反饋到努爾哈赤那裡,見褚英始終無悔改之心,努爾哈赤最終將其處死。
蘇七月知道大阿哥將來的命運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不過太子呢?
或許也是一樣的道理。
不管怎麼說,蘇七月聽到了這個故事之後,只覺得後背發(fā)涼,因爲(wèi)她心裡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覺得這個發(fā)配的事情不單單就是說皇上看胤襸不順眼,想讓他思過的,不知道這其中還有沒有其他的緣由。
若是皇上還有別的心思,而胤襸卻沒有體會到的話,後果不堪設(shè)想。
蘇七月覺得自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了,將一個皇子發(fā)配到一個皇子被處死的地方去也,這事情也未免太詭異了吧?
而且蘇七月雖然總是埋怨皇上對胤襸不好,但是卻不敢說皇上老糊塗,首先皇上也不過四十幾歲,還年輕呢,再者,她即使沒見過皇上卻也從這些年自己聽
到的來看皇上絕對不是一個糊塗人。
他做什麼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雖然這原因蘇七月猜不到,胤襸也猜不到,或許沒有一個人真的能猜到,但是這個原因他們一定要猜,這個時代,這個環(huán)境之中其他的都不重要,猜對了皇上的心思纔是最重要的!
暄暄見蘇七月憂心忡忡的發(fā)呆,也怪自己說的太多了,勸蘇七月道:“主子眼下可是雙身子了,不能操勞,這一天可沒少了折騰,還是早些安歇吧!”
蘇七月摸了摸肚子,想自己也是真該歇歇了,就是自己不累孩子也累了。
想想這孩子來的實在是不是時候,怕是要跟著自己和胤襸受罪了……
***
夏涵那邊一晚上也沒再有什麼動靜。
七嬤嬤一直守在身邊,怕出事。
夏涵就那麼呆呆的坐著,也不合眼。
七嬤嬤看著心疼,勸道:“福晉,現(xiàn)在就是最虛的時候可不能這麼坐著啊,是要做病的!”
夏涵擡眼瞧了一下七嬤嬤,自嘲的笑道:“我現(xiàn)在還怕那些?怕是明日就要被趕出府去了,這病總歸要做下的。”
夏涵知道這次胤襸是下了貼心了,她覺得若是自己生的是個阿哥或許還能有點機會,但是現(xiàn)在自己生的是個小格格,胤襸更是不會留著自己了,也沒有必要留著自己了。
夏涵內(nèi)心絕望了,她從未像是此時這般絕望過。
即使是在胤襸被關(guān),家中被抄家的時候她也未曾如此,可是現(xiàn)在她是徹底的絕望了,她感覺的到自己的優(yōu)越感在消失。
這是比殺了她還叫她難受的事情。
胤襸要趕自己離開這裡,豈不就是要奪走她這些年來的辛苦和努力嗎?
這是夏涵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一夜,府中的人都失眠了,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胤襸坐在書房之中只覺得恍惚,他回來了?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好像之前在宗人府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現(xiàn)在他切切實實的坐在這裡,卻像是還沒有離開宗人府。
若不是皇上將自己發(fā)配到關(guān)外去,他此時真的分辨不出來自己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能奇文爲(wèi)自己死了,他想起來就心痛,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要離開京城,有可能這輩子也回不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能奇文,這樣一來豈不是自己連報仇的機會也沒有了?
怕是大阿哥此時要得意呢吧?
胤襸想到這,心裡悶的很,他不怕自己受任何責(zé)罰,可是他的家人怎麼辦?
爲(wèi)他犧牲的能奇文他如何對得起?
還有他心寒,皇上到底是自己的皇阿瑪啊,爲(wèi)什麼會忍心這樣對自己?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嗎?還是他根本也不在乎。
胤襸不知道自己到底讓皇阿瑪如此的不滿了,想想從小到大自似乎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這位所謂的父親的半點關(guān)心,甚至連說話的次數(shù)都數(shù)的過來,怕是連一般的臣子都不如。
胤襸本頁想著或許就是因爲(wèi)自己的出身不高,也沒有其他阿哥那樣聰慧所以纔不起眼罷了,但是這些年他盡力了,拼命的討好皇阿瑪,卻還是沒有得到一點的重視,別說重用啊,如今卻要因爲(wèi)這麼個罪名去發(fā)落到關(guān)外去。
阿哥被調(diào)去關(guān)外任職,這樣的事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自己從小到大沒做過讓人覺得與衆(zhòng)不同的事情,現(xiàn)在看倒是“一鳴驚人”了,只是這出名出的讓人覺得可悲。
別的阿哥做出點什麼名號來,那都是建功立業(yè)的名聲,自己卻因爲(wèi)牽扯進了命案被流放了,說的好聽叫調(diào)職。
誰不知道這其中的玄妙呢?
其他的先不論,胤襸最擔(dān)憂的是這樣一來是不是說明在皇上的心中是幫扶著大阿哥一派的?
不然這事情很明顯跟大阿哥有關(guān)爲(wèi)什麼皇上卻一點也不過問,反倒是自己被無罪釋放了後卻要來找興師問罪呢?
比起擔(dān)心自己,胤襸倒是更加擔(dān)心太子了,怕自己將太子連累。
胤襸一夜未眠,坐在椅子上靜候著自己的命運。
***
第二天一大早,胤襸覺得心裡很多事還是得去找太子說說,正要出門呢,七嬤嬤卻跪在了書房門口。
這看上去也跪了不小一會兒了,胤襸看在七嬤嬤畢竟是個老人家的份上,也不想苛責(zé)她,交代道:“七嬤嬤什麼也不必說了,我和福晉已經(jīng)沒有退路,你去幫著收拾收拾我休書也寫好了,備上轎子帶著她回夏家吧?!?
“爺難道一點也不看在往日夫妻的情分上?”七嬤嬤是揹著夏涵來的,她知道以夏涵的性格是說什麼也不會願意在胤襸面前低頭的,之前夏涵和胤襸鬧矛盾自己來求胤襸,夏涵都一百個不情願覺得七嬤嬤給自己丟人了。
何況是現(xiàn)在要休妻的醜事。
休妻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應(yīng)該是最嚴重的事情了,在這個時代幾乎就是對這個女人的最大否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