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夕心中難過,扭頭怒氣衝衝的往外走,葉子欣有些害怕,在後面擔(dān)心的叫她:“落夕,你要去哪啊?”
她聽見了,沒回頭,出了宿舍樓,已經(jīng)是下午上班時間,她昏頭昏腦地一路小跑往公司方向去,手機(jī)響個不停,她迷瞪瞪地接起來,傳來的是厲安低沉的聲音:“你現(xiàn)在在哪裡啊?”
顏落夕恨恨的擡頭看著壯觀華麗的安睿國際大樓,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冷聲說道:“雨凡捱打了,我剛剛回宿舍看她,現(xiàn)在就回公司。”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厲安平靜的說道:“你來公司直接到我的辦公室吧,我有事情跟你說。”
顏落夕進(jìn)了公司,直接坐電梯去了厲安所在的樓層,她來到總裁室門口時,安娜正從裡面出來,看見顏落夕來了,只是點點頭,就走開了。
厲安這一上午也忙壞了,在他把何雨凡送回家後,又急忙開車趕往高架橋敢,因爲(wèi)邵美卓在那裡鬧自殺。
他去的時候,看見這裡已經(jīng)圍了一堆人,他仗著身高的優(yōu)勢,見人羣中央邵君赫和吳甜甜在死死的拉著手蹬腳刨的邵美卓,高架橋上的風(fēng)獵獵吹著,邵美卓此時看起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在她身邊二人的拉扯下,倔強地掙扎著,看樣子是一門心思的要尋死。
厲安心中怒火蒸騰,撥開人羣,大步走了進(jìn)去,沉著臉低吼:“你們放開她!”
他的聲音裡流露出無人能抗衡的凌厲和霸道,邵君赫和吳甜甜下意識的放開了手,邵美卓也像突然被人按了暫停鍵的機(jī)械人,活活地定住了正在揮舞的四肢。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不由把目光望向這位面目英俊,氣勢逼人的年輕人。
厲安出身於黑道世家,骨子自帶著一股陰狠,尤其是這樣盛怒的時候,猶如地獄裡破封印而出的魔王:“邵美卓,你跑到我的公司裡鬧事,然後你還有理了,又跑到這邊尋死覓活!好,太好了,我正想弄死你呢,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死都不行!”
邵美卓這麼要死要活的,潛在地目的還是想引起厲安的關(guān)注,現(xiàn)在見厲安來了,她不禁偷偷的回頭看他,當(dāng)看見他漆黑的雙眸中點點寒芒似最銳利的鋒刃,她突然間覺得無限恐懼,一股冷颼颼的寒氣從頭頂貫入全身,她一點都不懷疑,厲安是真的想弄死她,讓她萬劫不復(fù)。
她有幾分膽怯的向哥哥身邊靠靠。
厲安陰沉著臉,兩大步衝到她的身邊,抓著她的胳膊就往架橋邊上扯,狠聲說道:“你不是想死嗎,今天我就祝你一臂之力,讓你死的痛快點兒!”
邵美卓這時知道怕了,緊緊的拉住哥哥的手,大叫著:“你放開我,我不想死了,哥哥,哥哥,快救我!”
邵君赫知道厲安今天真動了氣,不知道他這是來真的還是嚇唬邵美卓,但無論真假,邵美卓都是他的親妹妹啊,她再怎麼混蛋,自己這個當(dāng)哥哥的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厲安,你別生氣了,她再也不會啊,厲安………”邵君赫就像跟厲安進(jìn)行拔河比賽般,往回死死的拉著邵美卓的身體。
周圍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他們誰都沒想到,這個擁有著堪稱絕世容顏的男人竟然有著如此狠戾的手段。
厲安當(dāng)然不會真的把邵美卓扔下去,他倒不是心疼邵美卓,而是不想因爲(wèi)這個蒼蠅一樣討厭的人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吳甜甜對著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適應(yīng)不良,呆愣了半晌,才急忙撲過來幫著邵君赫往回拔邵美卓。
厲安沒心情跟他們戀戰(zhàn),見有了臺階急忙下來,他假裝自己撕扯不過邵君赫和吳甜甜,氣哼哼的放開手,指點著邵美卓的鼻子:“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咱們就當(dāng)不認(rèn)識,你以後永遠(yuǎn)不準(zhǔn)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不然,我見到你就弄死你!”
邵美卓此時還真被兇神惡煞的厲安給鎮(zhèn)住了,在哥哥和吳甜甜的拉扯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抽著氣,腳步凌亂的上了車,回家去了。
厲安連嘆氣的工夫都沒有,今天上午他還有個重要的會,打發(fā)掉邵美卓這個煩人精後,他又急忙開著車返回公司,他忙了一上午,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手頭的事情纔算是告一段落了。
下午上班的時候,秘書安娜過來問他要不要吃午飯,他想到了吃,就想到了顏落夕。
何雨凡捱了打,顏落夕會是什麼感覺?她差不多能猜出打何雨凡的人是邵美卓,這樣會不會怨恨自己?
厲安靠在高背椅裡,手機(jī)在掌心來回的折騰,想著她早晨時對那個男員工笑的那叫甜,他很生氣,但又對自己的心神不寧束手無策,最終還是不受控地調(diào)出了顏落夕的號碼撥過去。
放下電話,厲安就開始看錶,只不過五分鐘的時間,他竟然覺得無比的漫長。
房門被人以非常無禮的姿態(tài)撞開,然後又被重重的摔上,他擡頭見是顏落夕,還是忍下了不悅的情緒。
“吃飯了嗎?”厲安笑呵呵的問道:“我也沒吃呢,咱們一起吧!”
“吃,吃,吃,你真把我當(dāng)飯桶,白癡了!”顏落夕仰頭惡狠狠盯著他:“何雨凡被邵美卓打了!”
她還真猜到了,厲安想要,但看著顏落夕的樣子像要撲上來生生咬死他,有些不高興了,一挑眉:“打了,怎麼了?”
厲安輕描淡寫的回答讓顏落夕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全身血壓驟然升高,脖頸處的血管的都微凸起來,雙目中射出劇烈的恨意:“你說怎麼了?邵美卓憑什麼打何雨凡?你們有錢有勢人家的孩子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嗎?”
“何雨凡也打邵美卓了。”厲安生氣她爲(wèi)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當(dāng)仇人。
“那是邵美卓該打,是她自己跑過來討打的。”顏落夕怒吼。
“所言極是,她是該打。”顏落夕進(jìn)屋這麼半天,就這句話算說到厲安心裡去了,想著討厭的邵美卓,他笑了一下,自己怎麼可以因爲(wèi)那個精神病跟顏落夕鬧彆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