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瞳想了想,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爲這件事。它真的很可憐,小小年紀就死於非命,原本可以在另一個世界和爺爺團聚,卻要被困在這裡。我以前一直以爲亡魂很可怕,就像害死青瓷的那個女鬼一樣,但是……強強不一樣,它是個善良的小鬼。而且,我答應了它,會幫它。我不能對一個孩子言而無信!”
“可像小鬼那樣的亡魂有很多,如果你每個都要幫,你要怎麼幫?”
姜瞳擡頭看著秦羽常,不知道怎麼回答。
秦羽常接著說道:“你那天問‘我們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卻險些爲了這份強加於身的責任送命!值不值得?是不是很蠢?’我想了很久,沒有答案,你覺得呢?”
姜瞳沒想到自己一時間感慨的話他居然記了那麼久,低下頭,姜瞳沉默了。
他說的對,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又怎麼去用這樣的心情去稀裡糊塗的幫小鬼離開呢?
秦羽常看著姜瞳轉身離開的背影,眼神幽深。
在寢室裡的一下午,姜瞳一直在想秦羽常的話,星期六的女生宿舍異常的安靜,連手機鈴聲也突然變得吵鬧了起來。
“喂。”
“對不起,之前說那樣的話。”
是秦羽常。
姜瞳沉默,安靜中可以清晰的聽到秦羽常起伏的呼吸。
“是我該說對不起。”姜瞳道。
“我不明白指引到底是什麼,所以稀裡糊塗的。我一直怕那些亡魂,感覺很恐怖,但是那個小鬼真的不一樣,我第一次感覺到亡魂的無助,我……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它拉著我手的時候,我看到了它死因。它那麼小,那麼幸福的一家人……”
頓了頓,姜瞳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我覺得我既然有能力,就應該爲它做點什麼。我們活著的人不是一直再說安息嗎?小鬼它沒法安息,如果它的家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它的亡魂一直徘徊在它死亡的地方無法離去,無法安息,它的家人一定會傷心的……
“我明白,家人的重要。至於我們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卻要爲這個強加於身的責任送命,到底蠢不蠢,值不值得……我想了一下午,反正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放棄了不是嗎?……
“青瓷因此送了命,那個女鬼沒有被完全引渡,還會在回來,至少現在我必須要替青瓷報仇,也要求得青瓷的原諒。我現在還不清楚指引的責任到底有多重,但是我知道對朋友的虧欠到底有多重!……
“現在,我只想快點在好到那個女鬼,找到青瓷。我請你幫我,也只有你能幫我,因爲……因爲你不僅僅是指引的守護,你也是姜瞳的朋友!”
電話另一頭的秦羽常沒說話,姜瞳有些緊張,這樣的話她想了很久,說出來總覺得有些文縐縐的酸,但是卻是她的心聲。
或許秦羽常和自己做朋友是爲了那個稀裡糊塗都突然冒出來的責任,姜瞳覺得無論怎樣,秦羽常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也是值得交心的朋友。因爲他們之間有一點非常的像,腳下的路是一樣的,至少現在是一樣的。
“年紀不大,怎麼那麼多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