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男子,慕紫辰微微一笑。
“不勝榮幸,可以約到慕小姐吃飯。”
“是我榮幸纔是,居然可以有救命恩人請吃飯。”
“原來慕小姐還記得我!”
“晟大公子這麼出色的人,任誰都不會那麼容易忘記吧。更何況你還救過我。”
一句都不離他前不久救過她的事,他是不是該把這餐飯認爲是她感激他纔來的。
“那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管誰看到都會這麼做的。對了紫辰,哦,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
很禮貌的微笑,很美的微笑。可是爲什麼這個笑好悲傷?
“不知道紫辰你對什麼比較感興趣呢?”
“古物。一切有關歷史的東西。”
因爲那個距今五百年的戒指她來到了他的世界,認識了她這一生的真命天子。對了,戒指呢?
“真的嗎?本來今天想帶你去看一個古董展覽的,還怕你不喜歡呢。”
“古董展?”
“恩,到時候還會有拍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到慕小姐呢?”
“呵呵。”
看著眼前的晟知翼很紳士的朝自己伸出一隻手,慕紫辰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終於可以看到你笑了。”
慕紫辰微微一怔,抽回自己的手,走在了前頭。
怎麼說呢?這應該算是一個很小型的古董展吧。在參觀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從表面上來看一個個都似乎是對這行相當精通的。慕紫辰慢慢地走近一個展品。這是一面近乎圓形的鏡子,按這裡呈現的古董來看,這鏡子應該還是銅鏡,照出的人的清晰度並不是很高才對。可是這面鏡子除了古色古香的形狀以及陳舊了些外,完全就是按照這現代的技術來製造的呀。難道說這裡也有所謂的古董?尋思間,慕紫辰又走馬觀花地看了看其他的古董。她發現有很多都是和那面鏡子一樣,真正用的著的部分或者其本質上東西都和現代技術不相上下。
看著慕紫辰的眉頭越皺越緊,晟知翼剛想開口問,卻讓她得了先。
“這次展覽是誰主辦的?”
“裴聆楓。”
是他?猛然間,慕紫辰像是想起什麼,眉間的褶皺都一下子舒展開來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會如此的現代化,怪不得會讓她有如此的熟悉感。要說這些古董,還是她主導設計製造的呢!這可以算是上天給的那麼一絲絲同情嗎?情難自禁,慕紫辰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明明就把所有的失望和絕望都早已壓在你身上,卻還要一再的提醒你那些美好的希望曾經都來過,只是當時已惘然。
“紫辰,你怎麼了?”
看著一會皺眉,一會又冷笑的慕紫辰。晟知翼的心有種莫名的揪痛。
“沒事。知翼,拍賣會是什麼時候?”
“過一會就開始了,我們可以先去拍賣廳坐下休息一會。”
“恩,好。”
朝晟知翼微微一笑,慕紫辰還是自顧自走在了前頭。
直到拍賣會正式開始,慕紫辰才知道爲何這次的古董展的規模如此之小。這一件件古董的價格都足以讓一個普通的小康家庭傾家蕩產,再加上不是每個人都能賞識這些寶貝的。所以來參加這次的展覽的人並非只有主觀意願的,還得看一些客觀要求。譬如說這個人的身家夠不夠,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懂古董。想到這,慕紫辰突然意識到原來晟知翼也是一個“大家”啊,無疑這大大提升了晟知翼在她心中形象。
“紫辰,你剛開始看的那面鏡子你覺得怎麼樣?”
看了眼臺上正在拍賣的東西,然後再看了看拍賣順序,確定還沒到自己喜愛之物,晟知翼小聲的開口道。
“不錯啊,你覺得呢?”
“雖然說鏡面不怎麼具古質,可這固定鏡面的外圈卻是相當之精美。”
看來這晟知翼對古董還是有一定的研究的。於是兩人又就這些古董談了很多自己的想法。
“各位,我們現在要拍賣的是本次展覽的最後一件物品。”
兩人的目光都被臺上人講的話吸引了過去。放在臺上的就是方纔慕紫辰很看好的那面鏡子,而這底價也確實是不低啊。兩人很默契的相視一笑。
“八百萬!已經有人出到八百萬了,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一千萬。”
聲音是從很前面傳來的,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就算不去看說話人她也知道。
“是裴先生!這次展覽的主辦人!好!裴先生已經出到一千萬了!”
“一千三!”
這是身邊的聲音,慕紫辰詫異的轉過頭,看著這個也開始叫價的人。爲什麼語氣中有那麼點敵意?是她聽錯了嗎?
“一千五。”
“一千八!”
“兩千。”
“兩千……”
看著被扯住的袖子,晟知翼有些不解。而慕紫辰卻只是搖搖頭。
她喜歡古物,喜歡有歷史的東西,可是她從來不會刻意地去想擁有它們。她相信緣分,相信命運,所以她從不刻意去佔有它們。慕紫辰總是想,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該是你的,就算是得到了,你還是會失去的。而那面鏡子,既然別人是那麼的渴求它,那她又爲什麼一定要與之相爭呢?如果它與她有緣,終有一天它會來到她的身邊的,不是嗎?
“翼。”
“楓,恭喜你啊!”
“怎麼沒有叫下去?”
說這話時,裴聆楓看似無意將目光瞟了一眼晟知翼身邊的慕紫辰。
“你我多少年的朋友了,你看上的東西誰搶的走啊!”
晟知翼笑著拍了拍裴聆楓的肩,並沒有提及慕紫辰當時的搖頭。
“一起吃飯吧。”
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人猛地一怔,慕紫辰究竟和裴聆楓有過怎樣的交集?他突然開始嫉妒裴聆楓。
“可是紫辰……”
“慕小姐應該不會介意我打擾你們吧。”
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種語氣講話啊?你明明就不是他,爲什麼要用和他一樣霸道的語氣來問她這種根本讓她不敢有否定的答案的問題啊?
“榮幸之至。”
疏遠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這就是那天那麼激動地叫他聆的女人嗎?她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找……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