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二樓,入眼的是一位窈窕的美人,只不過容貌卻和柔兒相差甚遠,許是被童少陽驚嚇到了,此刻正愣愣的盯著他,連手中的絲帕滑落在地上都沒有察覺到,而童少陽則是一臉的失望,原來這人只不過是和柔兒同名罷了。
“我與公子認識嗎?爲何說來救我?”
“對不起,是我弄錯了,我的一位朋友和你的名字一樣,我錯把你當成她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再會……”
知道此人並非柔兒後,童少陽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轉身便打算下樓,誰料那女子卻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哀求童少陽把她帶走,哪怕是逃到幽冥內域作個遊魂也不想嫁給鬼王。
童少陽先將她攙扶起來,臉色卻越發的爲難,多帶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況且她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旦遇到剛纔那種逃命的險境,極有可能會被她連累,不過放任她在這裡受苦,童少陽心裡又很過意不去,不禁猶豫了起來。
女子偷眼觀瞧了下童少陽的神色,料想他多半是要搪塞自己,淚水止不住的滴落下來,哀嘆起自己的命苦,不但生前食不飽、穿不暖,就連死後變成鬼都不得安寧,如果童少陽不救她的話,超不過三日她就會被鬼王吸乾體內的陰氣,墜入無盡深淵中永世不得超生。
童少陽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的隱情,原來鬼王爲了保住冥界至尊的位置而放棄了輪迴的機會,所以他每年都需要吸收十個女鬼的陰氣來補充自己日益流失的精氣,可此事又不能被他的手下發現,只得以結婚的形式來掩人耳目,在她之前已是死了五個,全都沒有活過三日。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童少陽的心漸漸軟化下來,猛一跺腳,想著大不了和鬼王拼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當即拉著名叫柔兒的女子走下閣樓,恰好碰見走進來的納蘭如龍,三人也不多說,匆匆的逃離出這座獨院。
路上,童少陽知道了她姓薛,生前就住在靈動帝國內的一處村落中,後來村子裡鬧了瘟疫,只剩她一人活著逃了出來,顛沛流離下來到國都,哪知又遇到個好色的老闆和惡毒心腸的老闆娘,不僅玷污了她,還將她推落井中淹死,死時身上穿的仍舊是那件逃難出來時的破衣服。
本來知道救錯人的納蘭如龍聽到此處也不好再責怪童少陽,畢竟這女孩看起來確實楚楚可憐,算是自己做一回好事,將她一併帶出鬼門,之後是作遊魂還是投胎就由她自己選擇了。
很快兩人一魄又來到了鬼門附近,此時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巡查力度增加了,特別是先前追捕他們的金甲武士居然就站在鬼門前,眼似利刃般掃過他所能看到的區域,而普通的武士中也夾雜了幾名身著銀鎧的鬼魄,分別把守住各處要道。
“小子,這就是你不聽大家勸誡的後果,連累老夫也得陪你蹲在這想辦法……”
納蘭如龍沒好氣的嘀咕了句,童少陽知道自己理虧,也不與他反駁,倒是薛柔兒不好意思的跟納蘭如龍道了歉,把童少陽的過錯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驚得納蘭如龍目瞪口呆,早就聽說他的女人緣好,沒想到竟好到如此地步,連剛認識的女鬼都願意袒護他。
童少陽察覺出納蘭如龍的神色古怪,趕忙阻止薛柔兒繼續說下去,隨後躲至距離稍遠的地方商討如何避過鬼門前的守備進入幽冥內域。
“要我說還是先用***,再撒梭鏢,只要逼迫他們退開,咱們就可以闖出去,到時即便他們追出來,我也有辦法甩掉他們,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有所防備。”
“除非他們腦子鏽住了纔會沒有防備,這招肯定是行不通的,快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時間不等人,咱們得儘快出去才行……”
經納蘭如龍一說,童少陽也覺得***不可能會奏效,不過其他的辦法一時又想不出來,不禁愁眉苦臉的東瞧瞧、西看看,突然童少陽的目光落在薛柔兒的身上便再沒有移開,搞得薛柔兒俏臉微紅,兩手慌亂的擺弄著衣角。
“臭小子,不好好想辦法,盯著人家姑娘看起來沒完,小心我把你的所作所爲告訴那幾個丫頭,看她們怎麼修理你……”
納蘭如龍狡詐的一笑,童少陽知道他只是過過嘴癮,也不接他的茬,自顧自的繼續瞅著薛柔兒,最後連薛柔兒都受不了了,怯懦的問道:“童大哥,你到底在看什麼?莫非柔兒臉上有花不成?”
“嘿嘿~失禮了,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咱們可以假借挾持住柔兒,要求他們放行,相信沒有一個人會想到柔兒是自願跟我們走的,待他們讓開鬼門的時候,咱們就一起穿過去,到時天高任鳥飛,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耍出什麼鬼把戲。”
聽完童少陽的計劃,納蘭如龍思索片刻,也覺得這個比***的成功率大很多,又詳細的設計了一番,大約一刻鐘後,由童少陽抓著薛柔兒在前面開路,納蘭如龍在後面負責策應,緩緩的朝鬼門走去。
金甲武士老遠便看到了童少陽三人,只是沒想到薛柔兒會落在童少陽的手裡,對於這位美人他也是聽到了不少的傳聞,特別是最近鬼王的表現更能反映出對她的重視,當即下令所有的武士圍而不攻,看看童少陽到底耍什麼花招。
此時最緊張的莫過於童少陽,一方面他擔心這羣鬼魄會不在乎薛柔兒的死活硬衝上來,另一方面害怕鬼王突然出現,這樣一切就全都暴露了,那時即便他和納蘭如龍聯手都不見得能逃出鬼王的掌心,心裡默唸起阿彌陀佛,祈求佛祖的保佑。
好在等他們來到場地中間也沒有發現鬼王的蹤跡,不過金甲武士倒是讓手下封鎖住了三人的所有退路,一臉陰冷的看著他們,等待他們提出條件,如果合理的話倒是可以考慮,畢竟鬼王的女人成爲了他們的人質。
“把路讓開,只要我們能逃出鬼門便放了她,不然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童少陽佯裝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心裡卻虛的厲害,不敢直視金甲武士的眼睛,生怕被他瞧出慌亂,但他顯然高估了金甲武士的智商,聽到童少陽的要求後,金甲武士果斷讓開了通往鬼門的道路,示意他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二人不敢置信的對視了一眼,腳下卻沒有停頓,一點一點的朝鬼門挪去,而金甲武士真的沒有阻攔他們,只是在他們從身邊走過去時便跟在了後面,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算是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雖然抵達鬼門用不了十分鐘,可對童少陽來說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好不容易捱到旁邊,就聽半空中猛然傳來一聲暴喝,隨即一個黑點似閃電般向著他們射來,童少陽只聽聲音便知道是鬼王來了,一拍納蘭如龍的肩膀,三人立即衝進了鬼門內,返回到幽冥內域。
嗖的一聲,鬼王落在了童少陽之前待過的地方,望著鬼門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先前他去了趟自己的密室,出來便去找薛柔兒,只不過發現那裡早已是人去樓空,以爲她又逃走了,四處搜尋未果,想升到高處看看,就發現她正被童少陽挾持,瞬間怒火中燒,可還是晚了一步,讓他們逃進了幽冥內域。
“屬下辦事不力,懇請鬼王責罰!”
金甲武士跪在鬼王的身邊,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以他多年陪伴鬼王的經驗來看,現在的鬼王正處於爆發的邊緣,任何一件細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將他點燃,想要保住小命就得趁他還有理智的時候承認錯誤,求得他的原諒。
“起來吧,這與你無關,既然他們敢挾持我的女人,我就要他們永遠留在這裡作我的奴隸!”
說罷,鬼王寬大的袖袍猛然一抖,身體直射進鬼門內,這也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離開大冥界。直到再也看不見鬼王的身影,金甲武士才癱坐在地上,同時爲童少陽等人默哀一番,他們將會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立即傳令下去,銅甲以上的武士奔赴幽冥內域,協助鬼王抓捕入侵的敵人,凡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武士領命而去,其他符合條件的則在金甲武士的帶領下衝入鬼門內,入眼一片沉寂,根本找不到鬼王的蹤跡,不過這可難不住金甲武士,就見他從懷裡取出一隻類似蟋蟀的昆蟲,將其丟在地上,只見那昆蟲繞著周圍蹦躂了幾下,突然朝著左側叫起來,而金甲武士則把它收回來,順著它指出的方向追去。
兜兜轉轉,果然離著不遠發現了許多遺留的梭鏢,證明童少陽一行在此遇到了阻擊。金甲武士隨手撿起枚梭鏢,陡然朝著前方甩去,身後的銀甲武士立即衝了過去,沿途不斷的找到散落在地上的各種暗器,爲他們指明瞭童少陽一行逃竄的方向。
“看來鬼王已經找到他們了,接下來就是我們表現的時候了,兄弟們,都加把勁早點追上去,別讓鬼王把他們都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