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邪小姐,請問……能給我籤個名麼?”
“啊……啊?”
“我是說……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當然可以。”
看著對方臉上靦腆的笑,反應過來的瑯邪大方接過他遞來的本子,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字,“呵呵,我的字不怎麼好看。”
“沒關係的。”
裡嘉德接過本子之後正視著瑯邪的眼,笑了。正在兩人各自退了一段距離,準備交手之時,裡嘉德說出了一句令瑯邪突然腳下一滑的話:
“我家的祖訓是一定要找強的女孩兒做妻子。我們家族的長老看了瑯邪小姐你比賽的錄像以後都很喜歡你。所以我來了,請打敗我吧!但是……我絕對不會留手的!”
“等、等等!我想你可能是……”
還未等瑯邪說完,眼神一凌的裡嘉德就衝了過來。速度快得令瑯邪吃了一驚,連忙收起大意。敏捷的一旋身,險險躲過此人的進攻。
這個人……絕對不是以前的那些軟柿子!但……絕對不正常啊啊啊啊啊!絕對不能贏!絕對不能贏!但就這麼他舒舒服服的贏了也絕對不行!
瑯邪迅速往後跳了幾步,隔開了一個安全距離,仔細觀察起此人的進攻路數。次人……應該是力量型的。雖然自己的速度比起他而言擁有優勢,但他的速度絕對不差……
微微瞇起眼睛,瑯邪開始以絕對的速度在裡嘉德附近四處跳動,令他絕對攻擊不到自己。一邊又告誡著自己:絕對不能直接把他給弄倒了!一定要控制好力度!
如此想著的瑯邪在自己的拳頭周圍裹了薄薄一層旋風狀態的風元素,衝他揮了過去。由於速度上的優勢,瑯邪十分容易的就得手,一拳正中裡嘉德的腹部。
“有效攻擊!瑯邪選手得分一分!”
本以爲這一擊會令他許久緩不過來,可裡嘉德卻出乎意料的捂著肚子就立刻站直,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太好了!瑯邪小姐你果然很強!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了!”
啥?你說什麼?可以……放心了?
還未等瑯邪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裡嘉德身上就爆發出了一陣很強的氣勢。這是……
“是念,而且運用得很純熟,團長。不過,瑯邪……她會麼?”
“不,至少我見到她的那天,她還不會。”
庫洛洛的目光緊盯著瑯邪纖細高挑的身影。不會念能力的人對上了念能力者的比賽,按理說應該是毫無懸念的……但,爲什麼會有期待?是因爲她今天展現的身手麼?
雖不會念,無法看到念能力的形態,但對於各種能量都十分敏感的瑯邪理所應當的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對手其實是一個念能力者這個事實。
“開、開什麼玩笑。在兩百層以下的比賽裡用上念能力還對我說‘請打敗我吧’!恩?”
裡嘉德的態度以及能力令瑯邪此刻感到十分不爽。因爲在瑯邪看來,他一開始的表現完全是爲了讓她對於對手的實力錯誤估計。重則還可能是爲了以此欺騙……
這一點,似乎激怒了瑯邪。
“你真的以爲,在兩百層以下的比賽用到了念能力就可以欺負到不會念能力的人了麼?”
“不!不,瑯邪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
還未等裡嘉德說完,他的周圍就已經出現了一串半徑爲十釐米的火球。將他包圍其中。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些火球,再將念集中到自己的眼睛……
“沒用的,雖然這些火球是我弄出來的,但我並不是念能力者。所以,千·萬別小看不會念能力的人啊。”
瑯邪豎起食指放在脣上,輕笑著。而後,手一揮,幾十個火球立刻從各個方向以各自不同的軌跡襲向裡嘉德。裡嘉德迅速狼狽的躲閃,卻還是被火球攻擊到。但憑藉其念能力以及強大的抗擊打力,並未受到多大的傷。
“好強!瑯邪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絕對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眼見著此人無視自己的傷口,一邊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躲避著餘下火球的攻擊,一邊還露出燦爛的笑臉對著瑯邪大喊道。瑯邪青筋暴起,只得不斷的做深呼吸,可今天的解說員似乎特別的八卦,他說:
“啊啊啊!這是多麼激情的一幕啊!裡嘉德選手對瑯邪選手做出了熱烈的求婚宣言!這真是太浪漫了!裡嘉德選手!加油啊!”
此言一出,天空競技場內吵鬧的聲音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一時間觀衆席上說什麼的都有,叫罵的,起鬨的,以吼聲爲裡嘉德打氣的一個不缺。這令俠客的笑僵住了……
“殺了你……”
瑯邪這次似乎是真的怒了,於是她也不管兩百層以下比賽不需用武器這個規則,直接喚出了“御魂劍”,此劍終於在天空競技場首次被使用。隨著透明的水之刃出現,解說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瑯邪選手!不可以的啊!兩百層以下不允許使用武器的!就算您和裡嘉德選手兩情相悅想要快點打敗他也不可以這樣的啊!”
這是哪裡來的解說員……拉·出·去·給·我·槍·斃·了!
瑯邪持劍一揮,由於御魂劍的強大力量,使得瑯邪的元素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成。強大的風壓使得場地周圍猛得一陣,碎石亂起。而後,使用風元素將自己的聲音環狀擴大的瑯邪說道:
“給我鏡頭回放!這把劍本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不算武器,那就是我!”
如此,瑯邪的聲音幾乎讓天空競技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解說員如夢初醒一般的回放鏡頭,正好看到了……劍從瑯邪手裡出來的那個畫面……
那個畫面令庫洛洛緊盯屏幕,他的眼睛越發深邃起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緊盯瑯邪那灰藍色的眼睛……
灰藍麼……?
在天空競技場氣氛達到又一高度的時候,被迫穿著女僕裝來送飯的阿白。她皺著眉揉了揉自己那慘遭迫害的耳朵。並不是她太過冷血,而是操作系喜好數據分析的阿白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熱血啊……
於是她搖搖頭以植物遮住自己的耳朵,向著俠客給他的門票複印件上顯示的地方走去。在看到的時候她向俠客招了招手,一路爬過去的植物告訴俠客,阿白已經來了。
本惡趣味的打算撲過去的阿白在看到團長和旅團一干人等之後十分正經的推了推眼鏡,理了理衣服後小鳥依人的走過去。
等一下啊,瑯邪……不是在這裡很有名的樣子麼?俠客這傢伙,前陣子也不是問我瑯邪的情報麼?難道……
###
以御魂劍將裡嘉德揍的很爽的瑯邪看著由傷口處都被自己“冰”的力量凍起來,差不多決定再給他來個一下以後認輸。
於是操控風之元素,在劍刃之處形成一層並不強的風壓,瑯邪高高跳起,而後自上而下的揮著劍衝裡嘉德而去。
“嗯,輕輕的,輕輕的。”
可這個時候,瑯邪眼睛的餘光瞄到了人羣中某個以植物環繞,穿著女僕裝,看著自己一臉震驚卻意外眼熟的人……
阿、阿白!她!她怎麼會穿成這樣!她!
於是歷史的慘劇就是這麼發生的……看到穿著女僕裝的阿白,這一太過驚悚畫面的瑯邪,力量失控,風壓突然暴漲……然後……然後瑯邪就這麼朝那個由於被她的“冰”之力頻繁擊中而肢體僵硬的可憐人打去了……
“砰!”
好大的聲音啊……
地面……似乎被裡嘉德牽連順勢被打出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坑?
“太棒了!瑯邪選手!瑯邪選手她!她獲勝了!!啊啊啊啊啊!各位觀衆們!請允許我尖叫!實在是因爲我、我太激動了!觀衆朋友們!你們是幸運的啊!讓大家和我一起鑑證吧!這歷史性的時刻!我!我從未想到自己能有幸主持鬥士瑯邪進入兩百層的比賽啊!剛剛裁判說了!鑑於瑯邪選手在此場比賽中的出色的表現,瑯邪選手立刻升到二百層!她!她升到兩百層了啊!!”
解說員的聲音中竟是帶上了哭腔!
在場內出現那個大坑的時候,歡呼聲並沒有直接出現。大家先是怔怔的看著,緊張的凝神屏息。他們……從未這麼期待過一場比賽中選手的勝利……等待著裁判的確認。
雖然他們從未抱怨過瑯邪的敗場,反而總會找各種理由爲其吹噓。但……他們其實是太期待了吧?
等到解說員說出那段話後,過了片刻後大家才從這一簡直能夠令他們喜極而泣的比賽結果中緩過神來。幾乎是一瞬間的,歡呼聲從全場如海潮一般的席捲而來。
甚至有許多穿著印有瑯邪照片T恤的大叔站起來揮動著自己的外套,或者互相抱著,哭得稀里嘩啦。
“等一下!他還能打!還能打啊!”
瑯邪掙扎著不讓自己從那四面八方涌來的聲音淹沒,立刻把已經昏迷了的裡嘉德拽了起來,衝到裁判面前,卻得到了他無情的拒絕。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裡嘉德選手是一位十分厲害的鬥士!他剛剛明明就能躲開的!就是因爲那個女僕!那個女僕讓他分神的啊!攝影師!給個鏡頭啊!”
激動的瑯邪一腳踏在裁判桌上,一手指著阿白所在的地方,攝影師大哥竟然十分給面子的把鏡頭轉向瑯邪所指之處,尋找著瑯邪所說的女僕,並一邊以另外的攝像機繼續拍攝著瑯邪做畫面對比。
如瑯邪所言,攝像機捕捉到了一個身材十分惹火的女僕,也順便掃到了她身旁的黑髮青年……
這令緊盯著攝像畫面的瑯邪失去了言語,瞳孔收縮的看向庫洛洛所在的那個地方,連被她拽起的可憐人又重新滑下去了也不知道,只是看著,看著那個額頭上綁著繃帶的黑髮青年,就如同他看著自己一般……
這一刻,周圍的喧鬧似乎全部都消失了,在一片混沌之中,只有瑯邪和庫洛洛。瑯邪似乎從庫洛洛的嘴型看到他對自己說:
“好久不見了,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