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大宅內(nèi)發(fā)出的怪聲,讓外圍警惕的那些保安局特務(wù)和日本憲兵嚇了一跳。
領(lǐng)頭的日本軍官走到門口,仔細看著緊閉的大門還有窗戶,透過窗戶可以清楚看到其中的燈光。
“什麼聲音?”日本軍官下意識問旁邊的杜啓林。
杜啓林卻是看向歐陽高風(fēng),歐陽高風(fēng)也是搖頭,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日本軍官轉(zhuǎn)身道:“盯緊這裡!我去給將軍彙報!”
巨大的震動和轟鳴聲之後,安然等人也一起趕到了地窖暗室之中,看到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通道,通道中還傳來陣陣難聞的黴臭。
安然道:“打開了?”
唐千林道:“對,終於打開了,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嗎?我們這一走,極有可能無法原路返回。”
衆(zhòng)人點頭,唐千林轉(zhuǎn)身看著安然、倪小婉、夏霜、唐雨時,還有旁邊的李雲(yún)帆、李清翔和夜鳳,唯獨不見賀晨雪和唐子程。
唐千林下意識問:“賀晨雪和子程呢?”
安然奇怪地看向周圍:“先前還在,不知道爲(wèi)什麼現(xiàn)在卻不見了。”
唐千林尋思了一下:“我去找他們。”
安然道:“我也去。”
唐千林道:“我只是不放心孩子,不管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安然趕緊道:“我知道,我又沒說你什麼。”
兩人剛準(zhǔn)備走出暗室的時候,卻看到顏六言揹著手堵在門口。
顏六言道:“走吧,不用管他們母子。”
唐千林問:“什麼意思?”
顏六言道:“賀晨雪帶著孩子躲進書房之中了,似乎在刻意避開咱們,你應(yīng)該知道爲(wèi)什麼吧?”
唐千林立即明白了,賀晨雪留下只是爲(wèi)了等待柳謀正,她原本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爲(wèi)了找到入口,等待最後的時機。
唐千林轉(zhuǎn)身看向入口:“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安然趕緊道:“把暗室門口封死吧!”
唐千林道:“就算封死,柳謀正也能想辦法進來,對吧?”
唐千林這句話卻是問倪小婉的,倪小婉站在那道:“你們先走吧,我得等柳謀正。”
夏霜有些不解:“小婉,你到底在想什麼?柳謀正到底承諾了你什麼?”
倪小婉道:“我沒辦法向你們解釋,總之你們走吧,我不與你們一道。再見。”
倪小婉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暗室。
唐千林帶著衆(zhòng)人立即下了地道,同時清點著人數(shù),加上自己此行一共8個人,這8個人當(dāng)中還有顏六言。
在李雲(yún)帆經(jīng)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唐千林用眼神示意讓李雲(yún)帆盯死顏六言,雪封嶺一道上顏六言對日本人下過黑手,指不定他會以相同的方式來對付這批人。
等衆(zhòng)人進入地道之後,身在地窖中的倪小婉卻如願以償?shù)乜吹搅祟I(lǐng)著賀晨雪和唐子程走來的柳謀正,更詫異的是,她還看到了消失許久的金古思。
倪小婉看著金古思道:“果然,連金古思都是你的人。”
柳謀正道:“金先生是我的摯友,也是爲(wèi)數(shù)不多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倪小婉突然拔槍瞄準(zhǔn)柳謀正:“我答應(yīng)你的已經(jīng)做到了,那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呢?”
賀晨雪疑惑地看著柳謀正,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老金。”柳謀正對金古思說,“把東西給她。”
金古思皺眉:“給她了,我們怎麼辦?”
柳謀正道:“沒事,給她吧,我答應(yīng)過她的。”
金古思從貼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塊掌心大小的青銅圓盤:“這就是你要的東西,拿好了,這可是最後的鑰匙,沒有了這件東西,我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倪小婉攤開手,金古思又看了一眼柳謀正,柳謀正點頭示意後,他纔不情願地上前,把青銅圓盤交給倪小婉。
倪小婉接過青銅圓盤,仔細端詳著,除了有五邪煞星的星辰圖之外,沒有其他顯著的特點,似乎也沒有與薩滿教相關(guān)的任何標(biāo)識在上面。
倪小婉舉著青銅盤問:“這就是你所說的那把最後的鑰匙?”
柳謀正道:“對,有了這件東西,你纔可以救你師父。”
倪小婉再問:“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柳謀正道:“我和老金的經(jīng)歷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證明。”
金古思不耐煩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就還給我!”
倪小婉遲疑了下,把青銅盤收進揹包之中:“好,我姑且相信你,我們走吧。”
柳謀正道:“不急,我們等一個小時再出發(fā),我們沒有任何必要與唐千林他們產(chǎn)生衝突,那樣只會耽誤時間。”
賀晨雪此時終於忍不住問:“我到底應(yīng)該叫你柳謀正還是九方砂?你到底是誰?”
柳謀正卻是笑道:“叫什麼不重要,你若要是喜歡,叫我唐千林都可以。”
賀晨雪聞言滿臉厭惡:“你非得在我面前提及那個人嗎?如果不是你,我不用委身於他。”
柳謀正卻是看著賀晨雪問:“據(jù)我所知,唐千林的確很愛你,就算你不愛他,看在他撫養(yǎng)了我們倆孩子快十年的份上,也不用如此吧?”
賀晨雪一愣,不明白柳謀正爲(wèi)何會說這種話,雖說韓峒明確的告訴她,柳謀正就是九方砂,可爲(wèi)何她總覺得此時此刻眼前的九方砂和從前的判若兩人。
唐子程拉著賀晨雪的手問:“娘,你們在說什麼呀?”
賀晨雪安慰唐子程道:“子程,大人的事,你不懂,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唐子程又問:“娘,你爲(wèi)什麼說我爹不是我爹呀?”
賀晨雪蹲下來,看著柳謀正說:“子程,這纔是你親爹,叫爹。”
唐子程看著柳謀正,半天搖頭道:“他不是我爹,他是叔叔。”
“子程!”賀晨雪生氣道,“聽孃的話,叫爹!”
唐子程依然倔強的搖頭,柳謀正摸了摸唐子程的頭道:“你這兒子,比你有良心。”
柳謀正的話賀晨雪聽起來那麼的刺耳,她質(zhì)問道:“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不知恩情,冷血殘酷的女人嗎?”
柳謀正道:“是,原本挑選你訓(xùn)練你的目的也是這個,孤軍中的極樂,每一個都是不懂恩情,冷血殘酷的人,只有這種女人才會百分之百的效忠組織。”
賀晨雪聞言啞然,而倪小婉卻在旁邊抱以嘲諷的冷笑。
金古思坐在小田君的辦公桌前,用帽子扣住臉呼呼大睡。
柳謀正蹲下來看著暗室內(nèi),長吁了一口氣:“總算是走到這一步了。”
再說已經(jīng)進入薩滿靈宮入口的唐千林等人,在走到階梯最下方之後,雖說周圍是漆黑一片,但腳下踩著的地面上全都是水。
水並不深,剛好淹過腳踝的位置,水溫也並不冷,只是空氣中瀰漫的那股發(fā)黴的氣味與水的腥臭混合在一起,實在讓人覺得難受。
安然跟在唐千林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怎麼全都是水?”
唐千林道:“小心點,也許會有陷阱,你們跟在我後面。”
唐千林雖然這麼說,但唐雨時還是與他並排站在一起,用手中的棍子不斷杵著前方探著路。
李清翔扶牆而行的時候,摸到洞壁上的石塊有紋路,他打著火把湊近去看:“唐千林,你看看這個。”
唐千林走到李清翔跟前,看著那些青石磚,伸手將表層的青苔抹去,仔細看著其中的紋路:“很精美。”
夜鳳道:“上面的圖案很奇怪,像是雲(yún)彩,又像是某些墓穴之中繪製的靈魂圖樣。”
李雲(yún)帆看了一會兒道:“看不出是出自什麼年代的。”
“走吧。”唐千林繼續(xù)向前走著,“如果按照在雪封嶺時得到的線索,薩滿靈宮至少存在於北宋之前。”
李清翔搖頭:“但這也不是北宋的風(fēng)格呀?按理說,那時候的東北還屬於一片荒蕪之地。”
李雲(yún)帆納悶了:“那到底這地方是什麼朝代修建出來的?”
唐千林看著前方:“往前走吧,答案就在前面。”
衆(zhòng)人在地下通道之中繼續(xù)前進,終於來到一扇鑲嵌有門釘,門上還有五邪煞星星辰圖的大門前。
“是星辰圖。”唐千林舉著火把看著,“而且門上還有薩滿烏鴉靈的圖案,剛好在星辰圖之下。”
唐雨時看著周圍:“爹,難道還需要一把鑰匙啊?”
唐千林道:“應(yīng)該不需要了,這種大門,要不可以直接推開,要不就直接破門而入,屬於城門。”
城門?衆(zhòng)人一愣,安然問:“千林,你的意思是,這扇門之後是一座城。”
唐千林點頭道:“按照在雪封嶺得到的線索,薩滿靈宮的確是一座城,我猜測,城門有四扇,分別代表著四靈,亦或者是有四個城區(qū),中心城區(qū),纔是真正的秘密所在。”
說罷,唐千林招呼衆(zhòng)人一起推動那扇大門。
如他所說,大門在衆(zhòng)人合力之下緩緩啓動,打開之後,裡面立即吹出一股股腥臭的氣味。
唐千林拿出鳳面遞給其他人:“每人一個戴上,小心中毒。”
唐千林分發(fā)鳳面的時候,安然卻看到前方黑暗之處從地面慢慢升起了無數(shù)星星點點的光芒,那些光芒時而聚集在一起,時而散開在周圍漂浮著。
李雲(yún)帆見狀,緊張起來:“老唐,會不會是鬼燈籠?”
唐千林示意衆(zhòng)人不要動,他慢慢朝著前方走去,看了一會兒道:“應(yīng)該不是,看樣子像是螢火蟲,亦或者是陰蜂。”
李清翔壯膽走向一隻漂浮在半空中的蟲子,細看之後,驚道:“不是螢火蟲,看這模樣,真的是傳說中的陰蜂,原來這種蟲子真的存在。”
走在隊伍最後,一直沉默著的顏六言終於開口道:“如果這是陰蜂,那麼這裡就是陰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