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老闆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也給五千吧!”
“不實在了??!”孫中原一聽,直接把手札放到了櫃檯上,“一本清代的手札,你也說了,野史方子,這書法還不敢恭維,居然叫五千?”
其實,孫中原有點兒誇張了,畢竟,他還是有點兒興奮的。從這手札的情況拉看,五千的價兒,是能夠接受的。幾十頁呢,而且是清三代的東西。當(dāng)然了,買家談價,是應(yīng)該貶損東西,只是,也有個度的問題。
修老闆看出來了,“行了,喜歡就拿上吧。年輕人,總是沉不住氣。你還別走,下次來,就不是這個價兒了?!?
孫中原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今兒太順,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店裡連撿兩樣?xùn)|西,是有點兒興奮了。接連撿漏,那種暢快感引發(fā)的情緒,的確是不好控制。
孫中原最後還是五千拿下了。不過他沒現(xiàn)金了,這次是轉(zhuǎn)的賬。
直到他帶著買下的兩件東西離開小店,奎子還是沒回來??赡埽凡簧蠈O海,乾脆自己也走了。
孫中原倒是留了孫海的電話。他對孫海印象不錯,剛纔被氣走了,雖然顯得有點兒急躁,但也說明性格還是比較直率的。
離開小店,孫中原立即給隋東辰打了電話,脫胎玉龍還在身上呢,完璧歸趙纔是當(dāng)務(wù)之急。
到了隋東辰的家裡,鄺西寅不在。隋東辰說他去鄰省辦點兒事兒。孫中原也不會多問。
這件事兒,簡直出乎隋東辰和羅南羽的預(yù)料,戴九天居然就這麼把東西給孫中原了?
羅南羽拿著脫胎玉龍,和脫胎玉鳳拼到了一起,有點兒感慨。
隋東辰則追問了一句。
孫中原很猶豫。這事兒,顯然是因爲(wèi)黎千千的關(guān)係,黎千千不想認(rèn)這個爹,但是戴九天卻一直覺得虧欠女兒,這脫胎玉龍,給孫中原,說穿了,還是爲(wèi)了黎千千好。
但是這事兒不能告訴別人。他倒不是擔(dān)心隋東辰他們會對黎千千不利,這點兒規(guī)矩他們幾個老江湖還是守得住的;而是因爲(wèi),這是黎千千的隱秘私事,他作爲(wèi)知情人,應(yīng)該保守秘密。
“我也很奇怪,我在玉淵潭和他劃船聊了聊。第二天他是讓人給我送來的?!睂O中原最終還是沒說。
隋東辰陷入了深思。這件事兒,顯然很複雜。不過,孫中原肯定是沒有私心的,因爲(wèi)他畢竟把東西拿回來又送過來了。
羅南羽倒是想得開,“或許,戴九天剛出來,現(xiàn)在忙著鞏固勢力,所以才退讓一步,這東西,他本來就是空手套,損失不了什麼。至於給小孫,應(yīng)該是顧及面子,不願意直接給咱們。小孫算是後輩之中的出類拔萃者,他加一個關(guān)注後輩、欣賞才華的帽子,也算說得通?!?
隋東辰點點頭,“暫時也只能這麼解釋了。不過,除了鞏固勢力,我覺得,戴九天肯定還會打軒轅星圖的主意,只不過,他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蔣蓉。”
說到這裡,隋東辰又告訴孫中原,“根據(jù)項頂紅交待的,說是蔣蓉怕你和公孫涵在一起,所以才下了殺手?!?
“扯淡。”孫中原皺眉,“他沒說實話?!?
隋東辰卻道:“我倒覺得他說了‘實話’,因爲(wèi)這件事兒太蹊蹺了,蔣蓉的真實目的,恐怕不會告訴項頂紅?!?
孫中原沒說話,心裡也是夠鬱悶的,這去了趟燕京,學(xué)雷鋒做好事,用鸞膠幫了公孫涵一把,反倒迎來了她老孃的痛下殺手!
“項頂紅現(xiàn)在?”孫中原不由問了一句。
“沒什麼大事兒,明天我讓燕京的人手放了他?!彼鍠|辰應(yīng)道。
“嗯?”孫中原有些奇怪,按說既然問不出什麼來,那項頂紅就沒有意義了,應(yīng)該“消失”纔對。同時,這樣也不會落下什麼隱患。
“我這是要讓他給蔣蓉傳話?!彼鍠|辰笑了笑。
孫中原這才明白,隋東辰這是向蔣蓉表明一個態(tài)度,也是告訴自己一個想法。
向蔣蓉表明的態(tài)度是:顧念舊緣,可以暫時放項頂紅一馬,其實也就是暫時放蔣蓉一馬。而孫中原的事,今後就是三閣閣主的事,讓蔣蓉放聰明點兒。
而告訴孫中原的想法是:雖然蔣蓉暗算了他一次,但是因爲(wèi)天象樓的舊緣,他們有點兒爲(wèi)難。警告蔣蓉的同時,也會繼續(xù)追查背後真正原因,並避免孫中原再有麻煩。
孫中原想了想,這可不是一般的仇,不過要憑一己之力,目前還動不了蔣蓉,而搞清楚她的動機(jī)也需要時間。
“老隋,我先放過這娘們兒吧!”
一般人聽到這句話,定會啞然失笑。一個是赫赫有名的北斗集團(tuán)的董事長,一個是初出茅廬的打工小夥兒,放出這種話來,好像有點兒蚍蜉撼樹的意思。
但是隋東辰和羅南羽卻都鄭重點了點頭。
他們相信,孫中原,有這個實力撼動北斗集團(tuán)!即便是現(xiàn)在不能,假以時日也必定可以!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抽了一支菸之後,羅南羽突然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小孫,有女朋友了麼?”
孫中原不明白羅南羽爲(wèi)什麼突然會問這個問題,難道是他知道了黎千千的事兒?剛纔故意不點破?
但是不像。
“我的女房東,是省立醫(yī)院的大夫。”孫中原開口,沒說太明白,但是也算是個迴應(yīng)。
隋東辰看了看羅南羽,呵呵笑了,“那好,加油吧!”
直到孫中原走後,隋東辰纔對羅南羽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真行?!?
孫中原沒聽懂,他聽懂了。羅南羽這是打算將這一對脫胎龍鳳玉佩,在孫中原大喜之日作爲(wèi)賀禮!
羅南羽幽幽嘆了口氣,“都這把年紀(jì)了,東西,都是身外之物。而且,他是徐黑子的徒弟,對我來說,命都是他救的,再貴重的東西也不算什麼?!?
隋東辰點點頭,“不知道真到了小孫的大喜之日,徐黑子能不能現(xiàn)身。”
當(dāng)天晚上,孫中原就約了黎千千吃飯,黎千千倒是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不過,見面落座之後,黎千千卻道:“別給我說他的事兒,以後沒事兒了就好?!?
“沒事兒了。”孫中原只好點點頭,接著從口袋裡一掏:“對了,送你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