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來得正好,屬下在與王妃商談分家一事,您看……”廉清上前道。
陸泓琛似乎並不意外:“王妃分家,何須詢問本王的意思?”
言下之意,此事他不打算插手?呃……
廉清愣了一下。
這種事吧,若出在普通百姓身上,怎麼處理都無傷大雅,可秦雨纓畢竟是個(gè)七王妃,一舉一動(dòng)都關(guān)係到皇家的聲譽(yù)。
想了想,他不免猶豫:“可是,王爺……”
“本王的話,你沒聽明白?”陸泓琛擰眉,略有不耐。
廉清硬了硬頭皮:“屬下……聽明白了。”
看來,這樁費(fèi)力不討好的事,自己是辦定了。
剛成親就與孃家分家產(chǎn),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一旁的秦洪海與趙氏聽得一愣一愣——不是說秦雨纓昨夜吐了一牀黑血,惹得七王爺十分不悅嗎,七王爺爲(wèi)何還如此偏待她?
“秦大人,你都聽見了?”廉清朝秦洪海道。
秦洪海心急如焚,卻又無計(jì)可施,先前還以爲(wèi)七王爺斷然不會(huì)任由秦雨纓胡鬧,哪曉得……
一想到庫房裡那些金銀珠寶,他就忍不住長(zhǎng)吁短嘆,心肝脾肺腎挨個(gè)兒的疼。
原本女子分家,是無需分走多少錢財(cái)?shù)模汕赜昀t纔剛出嫁,那嫁妝和聘禮若是不給她,未免顯得他秦家太刻薄。
而庫房裡一大半是七王府的聘禮,一小半是秦雨纓的嫁妝,餘下的寥寥無幾。
他本打算拿著這筆聘禮拿修繕後院,現(xiàn)在看來,不止後院修繕不了,就是這前院的吃穿用度都維持不了幾日了。
所以待陸泓琛一走,他立刻咬牙切齒地把趙氏罵了個(gè)狗血淋頭:“無知刁婦,看看你乾的好事!”
“老爺,這筆賬怎麼能算在我頭上?把她弄啞,不也是你的主意嗎?”趙氏委屈地嘟囔。
“別以爲(wèi)我不知道,若不是你指使,那李婆子能擅做主張往藥裡下五毒散?”秦洪海老臉黑如鍋底,氣得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再過幾日,連我都要喝西北風(fēng)!你,你就好自爲(wèi)之吧你!”
“老爺,”趙氏急了,“我這麼做,不也是爲(wèi)了這個(gè)家嗎,老爺,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老爺……”
二人一個(gè)火冒三丈地朝庫房走去,另一個(gè)則哭哭啼啼亦步亦趨。
“大人,這分家的事……”一名隨從上前。
廉清乾脆地一揮袖子:“七王爺都吩咐了,還不快去辦!”
“是!”
……
與此同時(shí),回七王府的馬車裡,秦雨纓看著陸泓琛,一臉狐疑:“你今天這是唱哪出?”
成親才短短一日,且無夫妻之實(shí),他裝哪門子的伉儷情深?
“本王若不與你夫妻和睦、恩愛有加,太后那邊如何過得了關(guān)?若太后讓本王把你休了,誰來給本王治病?”陸泓琛回答得十分理所當(dāng)然。
秦雨纓本想說自己對(duì)治病沒有太大把握,卻又不忍心斷了一個(gè)將死之人的念想。
罷了罷了,總有些人喜歡病急亂投醫(yī)。
要知道,她這針法,可不是爲(wèi)了治病救人而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