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辦?難道凌驕陽是知道她跟莫雲瀾之間的事情了?
應該也不可能的吧?這件事她還沒有那麼三八,到處出去宣揚自己的戀情。
她纔沒有那麼無聊,她跟莫雲瀾之間的種種,要不是因爲藍小薇主動提及,她也從來很少主動說出去。
更別說凌驕陽了。
洛情川說不準凌驕陽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不過他眼神這麼堅定,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不說嗎?”
不說嗎?多麼簡單的三個字。
她該說什麼,能跟他說她和莫雲瀾還有藍小薇之間的事情嗎?
不,她開不了口,也不會說出去。
“洛晚櫻!你到底在擔心害怕什麼?還是你忌諱什麼?”凌驕陽的口氣,是她從未見過的肯定,以及從容。
洛情川有些猜不準凌驕陽到底知道什麼,他看起來那麼鎮定,什麼都不知道的話也不會這麼咄咄逼人的問她了吧。
“對不起,我沒有什麼要告訴你的?!?
洛情川輕淡的話音落下來,空氣中的氣氛,剎那變得緊繃。
這只是她洛情川的事情,只是她和莫雲瀾,還有那些她在追查的事情,跟凌驕陽,一點點關係也沒有。
就算她知道凌驕陽想問什麼,她也不會告訴他,而將他連累進來。
藍小薇的例子,她不想在發生,不想以後被人埋怨說是她波及到他們的生活軌道。
“嗯?”凌驕陽並沒有想要追問她什麼,只是談談的開口嗯哼了一聲。
洛情川擡起頭望過去,但見凌驕陽眉眼如遠山,悠遠深邃,有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的沉靜。
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光景,爲人處世確實她遠遠不及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註定是要令別人仰望,卑微卻沒有任何怨言。
凌驕陽對她來說,就是這樣,一如她看著莫雲瀾時的那種感覺。
她,至少現在的她,不想跟凌驕陽太靠近。
或許是查覺到洛情川疏離的目光,凌驕陽微微皺眉,但沒有強迫她做出什麼回答,或者強勢的逼迫她什麼。
“洛晚櫻,這名字很美麗?!绷栩滉枌⒛抗鈴拇巴獾囊黄詽魇栈貋?,呢喃那般的輕聲傾語。
他的聲音很冷清,有種薄情的味道。
明明是這般的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偏生這一時半刻落入她耳邊,如同情人般你儂我儂,透著說不出來的曖昧。
洛情川微微擰眉:“謝謝,但我並不怎麼喜歡?!?
“那就不用了。”
凌驕陽就這麼自然的說出來,就好像他是知道她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什麼含義那般。
聽起來,他這話一點也沒有違和。
洛情川很奇怪的看著凌驕陽,目光淡然,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久久,她才點點頭:“說的是,我會好好考慮你提出來的這個建議?!?
“什麼時候回去那邊?”凌驕陽聽到她的回答,又輕巧的將話題轉移過去,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這麼跟她提起關於她這個名字的事情。
洛情川的心思都還恍惚在剛纔被他質問的名字裡沒回神,聽到凌驕陽這句話時候,她微微皺
眉,沒有直接回答。
“洛晚櫻?”指尖在桌面輕輕地敲了三峽,凌驕陽的表情含著一股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大概後天吧?!甭迩榇ㄏ肓讼?,又擡頭看著他:“也許過去之後我就會……離校?!?
凌驕陽什麼都沒有問她爲什麼這樣做,他只是從容的看著她反問:“需要我在那邊給你找房子嗎?”
找房子?
洛情川眼眸轉了轉,總算是很認真的看著凌驕陽。
他一點表情都沒有,一開始到現在,還是維持著那樣。
可是他的話確實一句句的敲在她心上,讓她知道這個十八九歲的男人,已經將她所有事情都瞭如指掌。
洛情川嘴角微微的動了動,看著凌驕陽,她沒在繼續問下去,也沒有指質問他爲什麼這樣說話,他到底調查了什麼。
而凌驕陽,默默的坐在哪裡,安靜接受她各種目光洗禮,什麼表情都不曾動容過。
他什麼都沒有點穿,什麼都沒有開口,確是將她洛情川整個人從內到外都瞭解清楚了嗎?
這個在外人眼中冷漠高貴的美少年,到底是因爲她洛情川纔出現在X大,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然後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從而他費心盡力的,將她身世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的瞭解?
這兩種理由,聽起來都是這麼的天方夜譚。
她和凌驕陽,充其量不過是說過幾次話的普通同學關係吧?
氣氛安靜得有些奇怪。
“你在想什麼?”凌驕陽微微凝眉,冷淡的反問她。
她安靜得令人不安,就這麼睜著一雙無聲的烏黑眼眸,沒有任何靈動在裡面,如同傀儡娃娃,精緻的木偶!
凌驕陽不喜歡這樣的她,一點也不!
“凌驕陽,我們的關係止於此!我必須跟你說明白……”洛情川看著凌驕陽,什麼都沒有回答,只是一字一頓,很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止於此?
是說她現在不希望跟他之間存在更多的感情?還是她心裡壓根就從來沒有將他放進去過?
凌驕陽握著手中的茶杯,眉若遠山,目光依舊飄渺清幽,仿若是天上的神仙哥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兩人一時沒有話說。
“抱歉,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希望跟你牽扯上什麼?!甭迩榇ㄉ詈粑?,還是跟他坦白的開口了。
這也是事實,就算是她不懷疑凌驕陽的目的,她本來就該這樣做。
況且剛纔還聽到凌驕陽有意無意的暗示,她會覺得很惶恐。
她不知道凌驕陽知道她洛情川多少事情,她也不想去打聽去了解,她只是不想被他捅穿一切!
凌驕陽抿了一口茶,很苦。
眉眼微微下沉,他不動聲色,薄情的脣角微勾,點了點頭:“我明白,那我不打擾你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給我電話。”
洛情川鬆了一口氣,幸好是遇見了凌驕陽這樣的人,幸好他不會跟她有什麼追根究底。
如果不是因爲他心知肚明的暗示,或許洛情川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幸運。
“謝謝?!?
“不客氣,我也很高興。”凌驕陽又喝下一口茶水,任由那種苦澀的滋味
在口腔蔓延:“如果撐不住了,也許不用這麼強迫自己,該怎麼過就怎麼過。記住,你沒有必要爲任何人活,就爲了自己活,活得精彩就足夠?!?
從早茶店走出來的時候,凌驕陽將她送回來就離開。
站在酒店門口,想著剛纔凌驕陽嘴裡說的他在E市等她,洛情川臉色微微顫了顫,最後沒有說什麼,目送他離開。
凌驕陽這個人,爲什麼要對她這樣呢?
她害怕,害怕靠的太近,最後傷了自己。
或許那七天七夜之後,她就已經沒有任何權利去奢侈這樣的幸福了吧?
就像小薇譏諷的,那樣骯髒的她,還有什麼資格去享受別人呵護的好,所以,她光明正大的搶走了她的莫雲瀾。
會不會下一個讓她動心的人,總有天也會這般?
到底是因爲她真的殘花敗柳,不配擁有幸福,還是她太懦弱?懦弱到沒有勇氣涅盤重生,做不到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來?
道理她懂,她都懂的。
洛情川狠狠的抓著秀髮,在酒店人員奇怪目光中慢慢走回去。
回到房間,她就必須準備自己,晚上還要找機會去見杜湛風。
既然是暴風雨,就來得更猛烈吧!
跟莫雲瀾之間的關係也已經成了這般殘破,她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
拖拖拉拉這麼長時間,也夠了吧。
洗了頭,化了淡妝,洛情川在十點半容光光煥發的走出房門。
爲了今天晚上的宴席,爲了見到杜湛風,爲了糾纏她多年的噩夢真相,她要好好將自己打扮!
已經不是十八歲的那個小女孩,懵懂無知,單純懦弱!
如今她,就算是要站在整個世界面前,也應該從容的面對那些傷害的赤露露真相。
她,沒有退路,因爲在也沒有人在身後爲她支起港灣。
她必須一個人去面對,面對那些傷痕累累的過往,面對那些不堪入目的千瘡百孔,面對來自不同眼睛,卻同樣譏諷輕蔑的目光。
都是因爲她逃避,從來沒有站出來爲身爲受害者的自己辯解,爲自己的清白作鬥爭,所以才受了傷害卻還要接受所有人唾棄的雪上加霜!
洛情川深深的呼吸,走下車的時候,她清麗精緻的臉上已經沒有剛纔的那一抹悲慟。
踩著腳下十釐米高跟鞋,她仰著頭走入奢華,到處都充沛銅臭味的商場。
她此刻沒有合身的晚禮服,她要高調的走出去,不允許自己用卑微的模樣畏畏縮縮。
傍晚時分,洛情川從這個城市最有名的美髮沙龍走出來。
三千青絲挽上去,在頸項裡盤成一個優雅貴氣的盤發,額頭往後全梳,精緻的小臉氤氳著朦朧,如玉冰肌透明粉嫩。
明眸清澈堅毅,透出女人最有魅力的光芒四射。
她沒有在行人矚目的視線裡停留下來,而是快速回了酒店。
黑色的高腰抹胸晚禮服,飄逸著透明的流蘇,高腰處盛放一朵亮鑽般的牡丹花,灼灼妖冶。盛開的牡丹根莖,是鳳尾華麗的張揚奪目。
流蘇的裙尾,蓮步移動,踩著亮鑽細高跟的修長美腿,若隱若現,性感而放肆的嫵媚。
她,要上戰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