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誰允許你走的。”舒美婷的臉上佈滿陰霾,她還沒教訓夠呢。
“媽,讓她走。”
“你……。”
“這樣的教訓已經夠了,你真要鬧出人命才罷休?”
晨曦一聲怒吼,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莫暖,生怕觸動到她的傷口,見著他凝重的表情,莫暖嗤笑一聲,這是不是叫打個巴掌再送顆糖果?他以爲他這樣她便會感激他嗎?
她不會,她的心已經麻木,既然一再的反抗掙扎只會換來無盡的折磨,這個角色,大不了當成一場戲。
“我……自己回去……。”
莫暖氣若游絲的說道,晨曦蹙眉看著她呆滯無神的雙眼,直接駕著車帶她去晨氏旗下的私家醫院,完全不顧她的意願。
莫暖只覺眼前一黑,一陣暈眩傳來,如墜浩瀚的江海一般,沒了任何知覺。
醫院內,晨曦焦躁地看著一羣護士端著一盆盆的血水走出病房,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亂如麻,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踏進那扇門,生怕看到莫暖奄奄一息的模樣。
剛剛抱起她時,他已感覺不到她的心跳,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他幾乎以爲自己抱著的就是一具屍體,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席捲全身,他應該早些阻止的。
“晨總裁,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但病人由於承受不了痛楚依舊昏迷著。剛剛我順便給她檢查了一下臉,發現傷口又裂開了,再不注意,病人這張臉只怕得毀了,一定要好生照顧。”
“嗯,我知道了。”
“你進去看看病人吧,也不知道誰下手那麼重,那傷口看著都讓人害怕。”
醫生嘆息著離去,都說紅顏多薄命,幾多坎坷,幾多愁,只是
這病人未免命運太過叵測,連連遭遇厄運。
晨曦定了定心神,腳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緩慢的推開房門,見莫暖被側放在牀上,整個後背裸露著,猙獰的鞭痕就像是一條條的罪證,控訴著他的無情,晨曦突然覺得整個空間壓抑得讓他無法喘息。
晨曦在病牀邊坐下,愛憐的摸著莫暖的長髮,手指顫抖的描繪著她緊抿的脣,她定是疼痛難忍,俯下身輕吹著莫暖的傷口,希望以此減輕她的痛苦。
迷迷糊糊的莫暖只感覺有人在輕柔的撫摸著她,背上的傷口更是有人溫柔地吹著氣,那陌生的溫暖讓她感覺疼痛不是那般不堪忍受,不由得嘴角盪漾開一抹笑意,原來還有人把她視若珍寶,他是誰?
“莫暖,你一定要快點好,之前的一切我都不和你計較了,只要以後你不忤逆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晨曦柔情的說道,要是此時他照照鏡子,定能發現那眼中的寵溺,不知不覺間,莫暖已進入他的心,紮根發芽,即使現在並未察覺,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讓他無法控制。
可是當他開始珍惜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間,他和她定是注意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接下來的半個月,莫暖的日子過得很愜意,期間只有晨曦來看過她幾次,再沒有人來找碴,這讓她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暖姐姐,暖姐姐,嗚,你幫我救救媽媽吧,嗚嗚……。”
一身穿粉色小洋裝的小女孩兒哭著跑了進來,莫暖一把將她抱起,替她抹去眼淚,這個女孩是她在醫院認識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成天躲在角落裡默默流淚。
“怎麼啦,跟姐姐好好說說。”
“媽媽要尋死,暖姐姐,你快點跟我去頂樓,不然我就沒有媽媽了。”
頂樓?莫暖的心彷彿被利劍刺中一般,抱起小女孩飛快的向頂樓跑去,她這病房在12層,離頂樓只有兩個樓層,爬樓梯比電梯更快。
頂樓已經聚集了一羣看熱鬧的人,衆人議論紛紛,對著那身穿病人服的少婦指指點點,但卻沒有一人上前阻止,這種事如果不是警察誰也不願意插手,生怕人沒救成,還把自己的命給搭上。
“月兒,怎麼回事?”莫暖問著懷中的小女孩,或許她知道她尋死的原因。
“剛剛爸爸帶著一個阿姨過來了,說是要和媽媽離婚,以後再也不負擔她的醫藥費,讓她自生自滅。”
月兒哽咽的說道,她雖然只有七歲但也知道離婚是什麼意思,以後她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月兒乖,不哭,姐姐幫你把媽媽勸下來。”
“嗯……,月兒相信姐姐。”
莫暖微笑著將月兒放下,一臉凝重的看著站在天臺護欄上的少婦,手緊緊地捏著衣角出了一身冷汗,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那未褪盡的疤痕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
這一切與當年的那幕何其相像,她的父親帶著另外的女人回家,拋棄了她們,而她的母親因爲病痛纏身,直接從醫院天臺上跳了下去。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幕,母親跳得那麼決然,連一絲留戀的眼神都吝嗇給她,至今她都會做那個夢,母親瘋狂的大笑成了她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手機短信提醒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沉思中的莫暖,她翻看信息,驚恐的看向四周,彷彿著了魔一般在尋找著什麼,只見屏幕上寫著:這一幕讓你想起了什麼嗎?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