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是一個不喜歡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的人。
他們兩個一直住在山腳下的小院子裡,到老也沒有搬出去,繁華的一切好像與兩人無關(guān)。
好在桑榆什麼也不缺,偶爾纔會去鎮(zhèn)上補(bǔ)點東西。
季若其實也不喜歡她出門,總怕她一出門就出事了。
成親之後,他就盯她盯得更緊了。
偶爾有慕名而來的病人,看著季若專注盯著桑榆的樣子,總會打趣:“桑神醫(yī),你家相公看你看得緊啊。”
每次聽到這種打趣,桑榆都會笑笑。
她並沒有那種被束縛了的感覺,他看得緊,也是說明了在乎。
季若老是盯著她,也是怕她又撞了頭或者怎麼樣,怕她又換了一個殼子。
她又不是畫皮鬼,哪能老換殼子。
桑榆之所以這麼瞭解他的心理活動,是因爲(wèi)每天早上醒來,季若都會問她一些有的沒的的回憶。
她敢打包票,他每天這麼問,也就是怕牀上的人換了裡子。
桑榆曾經(jīng)試過一次,開玩笑說自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那一瞬間,季若的反應(yīng)就像是天塌了一樣。
他飛快地下了牀,失魂落魄地穿著衣服,再也沒看牀上的人一眼。
當(dāng)時桑榆就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隨便開的,他是真的嚇得不輕。
後來解釋好了之後,季若倒是好脾氣地沒有生氣,只是那慘白的臉色一天都沒緩過來。
自那天起,桑榆就不敢隨便開玩笑了。
又是一天清晨
季若睜開眼睛,琉璃般的眸子看向身側(cè)的人:“醒了嗎?”
桑榆早就醒了,她之所以還躺在牀上,就是等著季若提問。
“醒了,你放心,今天沒失憶沒撞頭,一切都好,你叫季若,我以前叫夏沁,現(xiàn)在叫桑榆……”
清澈的聲音混合著清早的鳥鳴聲,不煩,還挺好聽。
季若含笑聽著桑榆的呢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桑榆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輕聲道:“以後你不用問,我自己來主動說。”
“以後是多久?”
“當(dāng)然是一輩子。”
“一輩子怎麼夠?”
“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
“好,說好的,你別忘了。”
女子的聲音帶著篤定的笑意:“怎麼會忘。”
……
原是故人來篇(完)
——
同以前一樣,桑榆被豆豆丟到了下一個位面。
她的表情顯得十分淡定,但是如果細(xì)細(xì)看去,你能看著她的眼睛在抽搐。
“小豆子。”
“嗯?”
“我現(xiàn)在是醫(yī)生?”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拿著手術(shù)刀。
穿過來就是做手術(shù)的場面,她還是主刀醫(yī)生,這感覺有點……不太好。
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知道這個病人是什麼病?
她接下來要幹什麼,都不知道,嗯,是切腎還是切闌尾呢?
她向來都是走中醫(yī)的路子,西醫(yī)只有理論,還沒怎麼實踐過,怎麼就覺得有點心虛呢?
要是切錯了什麼地方,夭壽啊!
旁邊的醫(yī)生看見她愣在那裡,一點都不驚訝。
一個聲音從旁邊醫(yī)生的口罩中傳了出來:“葉醫(yī)生累了吧,您休息一下,縫合就由我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