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2章 巨毒生物
前往白羊宮的路上,池非遲在前方慢爬,用左眼連接著方舟,通知阿富婆居住的蝴蝶宮安排人送衣服、送食物,也順便安排了人手過來收拾、清掃蛇羣留下的痕跡。
越水七槻、小泉紅子跟在後面,糰子落在最後,慢悠悠地跟著走。
“沒想到被非赤猜中了,池先生居然變成了蛇人,”越水七槻看著池非遲拖在身後的長尾,感到費解,“糰子所象徵的憤怒之罪,代表動物是獨角獸、狼、猿、龍,不是嗎?我還以爲池先生會變成狼人呢……”
“會不會是因爲,憤怒之罪對應的地獄魔王是薩麥爾呢?”小泉紅子思索著道,“Samael這個名字,有‘the blind god’的意思,也就是目盲的神,而在希伯來文裡,其名字也包含著‘毒’的意思,全名的意思是‘有毒的光輝使者’……”
池非遲前行的動作頓了一下,才繼續往白羊宮去。
目盲的神嗎……
這個詞的意思,應該是‘蒼天無眼’、‘沒有天理’、‘神看不到罪惡’,不過說到目盲,他就難免會想到米契爾。
“在《希臘語巴錄啓示錄》中,薩麥爾是由天使墮落而成的地獄魔王,還有一些傳說認爲,薩麥爾就是引誘亞當和夏娃的伊甸園之蛇,”小泉紅子認真回憶,“在那個傳說中,所謂的知識樹是薩麥爾種下的葡萄樹,神詛咒這棵樹,禁止人類去食用樹上的果實,亞當、夏娃卻在薩麥爾的引誘下,吃了發酵的葡萄,等於是喝了葡萄酒,而葡萄酒在很多傳說中被視作神的血液,這也導致亞當和夏娃被神放逐出伊甸園……自然之子變成蛇人,會不會對應著這個傳說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糰子沒有變成蛇……”越水七槻看了看糰子,很難想象大熊貓長出蛇尾的模樣,“蛇熊呢?”
小泉紅子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可能自然之子和糰子在這一次變化中的收穫、就是會不一樣吧,之前約書亞發生變化時,他跟自然之子的變化也不太一樣,約書亞重返青春,自然之子則得到了一隻特別的眼睛……”
越水七槻若有所思地點頭,“說的也是。”
“其實我跟糰子這一次變化,也有一些共同點,”池非遲一邊利用蛇尾往白羊宮方向爬,累積著蛇尾爬行的熟練度,一邊向越水七槻、小泉紅子說著實情,“我和糰子體內出現了一股能量,那可能是被西方人類稱作魔力、被東方人類被稱作法力的東西。”
“咦?”小泉紅子感到驚訝。
“真的嗎?”越水七槻連忙追問。
“我們應該沒有感覺失誤,雖然那股能量還很微弱,”池非遲道,“但我在蛇尾、人腿之間切換,以及糰子變成獠牙形態,都需要依靠那股能量來完成。”
“吼……”糰子發出一聲低吼,表示附和。
“那你以後可以像紅子一樣使用魔法嗎?”
“那你還可以變成其他動物嗎?”
越水七槻、小泉紅子幾乎同時問出聲來。
雖然兩人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有些聽不清楚,但池非遲還是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理解了兩人的意思,“那些我們還沒有實驗過,吃過東西后,我會帶著糰子測試一下。”
糰子想到吃的,肚子開始咕嚕嚕叫。
“也是,你們這幾天都沒吃飯,一定很餓了吧?”越水七槻無奈地笑了笑,不經意間瞥見走廊間的護欄雕刻,愣了一下,“說到蛇,羽蛇神就是長翅膀和羽毛的大蛇吧?”
池非遲停下了蛇尾的爬行,看向護欄上的羽蛇神雕像。
小泉紅子同樣停了下來,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池非遲蛇尾,眼睛發亮,“自然之子,你能在蛇人形態下,把翅膀放出來嗎?”
“我試試看。”
池非遲在背後張開黑色的雙翼,泛著幽紫光芒的黑羽搭在紫色蛇尾上,色調看上去十分融洽。
此刻正值早上八點左右,太陽自羽蛇神廟外升起,陽光穿透護欄的縫隙,將羽蛇神雕像的影子投到走廊上。
在池非遲張開雙翅後,池非遲投在地上的影子,與雕像投在頭上的影子幾乎可以重合。
小泉紅子看著地上的影子,失神低喃,“美索亞美利加的太陽、天空、生命、文化、豐收之神……”
池非遲看了地上的影子兩秒,很快收回視線,往白羊宮去,“別管那麼多了,先去吃飯。”
他很餓!
雖然他餓了幾天,也沒有被餓死的跡象,但腸胃空蕩蕩的,真的很難受。
……
十分鐘後,池非遲、越水七槻、小泉紅子、糰子坐在白羊宮的餐廳裡,看著兩隊金雕戰士把食物擺上餐桌。
爲了緩解腸胃的空曠感,池非遲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血液,糰子也抱著一根嫩竹啃了起來。
兩隊金雕戰士看到池非遲的蛇尾、黑翅盤踞在主座,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上菜時避讓著池非遲的尾巴,但臉上始終沒有露出驚訝表情來。
傳說中的太陽神就是這個樣子,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嗯,雖然親眼看到真的很驚人,但其他人都那麼淡定,自己也不能大驚小怪,不然會顯得自己很菜……
兩隊金雕戰士將豐盛的食物擺放好,給池非遲留下一套衣服,恭敬地退出了餐廳。
池非遲喝了一杯冰鎮血液,感覺腸胃稍微舒服了一些,將身後的翅膀收了起來,跟席間的兩人一熊一蛇打過招呼後,拿起筷子,準備先填飽肚子再去換衣服。
越水七槻、小泉紅子不太餓,對比起埋頭吃東西的池非遲、糰子、非赤,兩人吃東西時悠閒了許多,一邊吃一邊閒聊。
“話說回來,池先生跟羽蛇神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啊?羽蛇神的力量覆蓋了太陽、生命、豐收、風雨、文化,先不說文化,其他四樣完全可以合稱爲自然了吧?”
“說的也是,我們以後或許可以多研究一下羽蛇神的傳說……另外,我覺得‘有毒的光輝使者’,這個寓意也很值得研究啊,自然之子尾巴的顏色這麼豔麗,一看就是巨毒生物……”
池非遲聽到小泉紅子的惡意吐槽,淡定地看了小泉紅子一眼,把口中咀嚼過的牛肉嚥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葡萄酒。
毒素什麼的,他不是早就有了嗎……
越水七槻也想到了池非遲的毒牙,沉默了一下,贊同點頭,“毒性確實很強。”
早飯過後,池非遲填飽了肚子,也不急著變回人腿形狀,在羽蛇神廟前的空地上練習蛇行,順便和糰子一起測試體內法力的運用。
一人一熊嘗試了一些簡單的魔法,像是讓樹枝閃光、讓紙鶴飛起來之類的魔法,一人一熊都順利地施展了出來,不過再複雜一點的魔法,糰子就會因體內法力不足、無法施展出來,而池非遲在嘗試之後,發現魔法陣開始消耗自己儲存在體內的、之前在美國祭壇裡發現的祭壇能量,就立刻停了下來。
那些祭壇能量都是無比優質的治癒能量,他可不想浪費在魔法測試上。
不過這個發現,也讓池非遲意識到——自己現在能直接使用祭壇能量了。
小泉紅子得知情況後,大方地用法陣把自己體內儲存的祭壇能量引出了大半,轉移給池非遲,只在體內留了少量祭壇能量。
爲了感謝小泉紅子的大方,池非遲又讓小泉紅子薅了自己兩根翅膀羽毛,還利用祭壇能量和自身掌握的魔法,幫小泉紅子修補了兩樣魔法道具。
一整天的時間裡,池非遲基本都在練習蛇行、測試魔法,直到太陽落山,也沒能換上衣服。
但這一天的練習很有成效,傍晚返回羽蛇神廟時,池非遲已經能在樹上靈活攀爬、也能在臺階或者空地上爬得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