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玲玉覺得連她都有點反胃了,真佩服湛碧彤居然還可以這般面不改色的說下去,如果她是早就盤算好如此對付鈺兒,也就算了,若是她不過是在剛纔那一剎那的時間裡,想出了這麼多轍來對付鈺兒的法子的話,那人類的手段真的是比他們獸類殘忍的太多,難怪連四方神的白虎神君都警告她千萬不能和人類做敵人。
而鈺兒更是掙扎的劇烈,從嘴巴里不停的發出彷彿要垂死的哧叫聲,似也感覺到害怕了,眼中已經露出恐懼和求饒之色。
“你這樣就害怕了?你現在知道要處置你,我多的是法子嗎?在我們的家鄉遺留下來的光刑罰的手段就有數百種,有些估計是和你們所知的是大同小異的,有些估計是你們還沒見識過的,有些更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比如說今天要對付你的這些法子,你可還想知道接下來我要怎麼對付你?”湛碧彤冷冷的一笑,“我固然是人類,可也容不得人好欺負,你一心以爲會是輪到卿墨來處罰你是嗎?你一心以爲青兒會繼續爲你跪求於我,是嗎?那麼很不幸,鈺兒你落到我手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求多福,希望你能熬過我給你準備下的這幾道‘**上的盛宴’!”
湛碧彤說著便站了起來,龍玲玉一見她站起來,也哪裡還坐得住,遲疑了再三還是忍不住道,“夫人,您準備親自動手?如果您放心的話,就交給玲玉代勞吧!”
通著鈺兒之前的作爲,她死一千次一萬次,她也不會覺得她可憐,然而現在聽到了湛碧彤的這番話後,再想到青兒畢竟那麼的喜歡著鈺兒,讓她那般全部受盡折磨的死去,還不如自己來代勞,手重一些,讓鈺兒早早死了,也總是給了她一個痛快,好過她要承受無盡折磨還半死不活的好。
“豹王大人要來幫忙,湛碧彤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畢竟玲玉你不熟悉我的刑罰過程,怕一個分寸掌握的不好,就把她弄死了,就不好了,不如讓我再給玲玉你詳細解說一下,接下來還要進行的有哪些,繼油炸、刮鱗、刀割、繩勒,浸辣椒水,以及頭尾訂釘子後,還有斷骨、抹上蜂蜜喂水蛭,以及拔毒牙等共計十個項目,我們家鄉的先人曾經創造出‘滿清十大酷刑’的刑法,與先人,我自是無法比,不過現在也託大一些,暫且把這叫做‘湛碧十大酷刑’,專門對付背叛族人的蛇類,不知玲玉以爲如何?”湛碧彤狀似輕鬆隨意的問道,視線一刻也未曾離開過如今在她手上,已經酥軟了的鈺兒的身體。
龍玲玉忍住胃中不停翻滾著的酸水,不讓它們往上冒,她也是在殘酷的野外,在弱肉強食的環境中長大的,坐上獸王這張位置,更是經歷了無數的挑戰和殘殺,然而他們獸類也頂多把敵人咬死,吃掉,卻從來沒有過像湛碧彤所說的這麼多花樣的折磨,和凌遲,這些簡直比死亡更痛苦百倍,現在她終於承認她就算再怎麼是王,身體裡還藏著身爲雌性的缺點,心理防線太弱,這般輕易的就受到了影響。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就給鈺兒一個痛快,畢竟比起讓鈺兒親自承受這些酷刑,心理上的恐懼早已經把她折磨的比親自體驗的恐懼更深了,然而這些話她無法說,也無權來發表,畢竟鈺兒背叛的是蛇族,不是獸族,聯合外人帶走的是湛碧彤的孩子,而不是她的孩子,她不過是一個前來彌補過失的外族之人而已,更何況鈺兒還是她的情敵,她如何還能爲鈺兒去求情?
她甚至連同情她都不應該,龍玲玉強自讓自己點了點頭,“夫人的這些刑罰之法,玲玉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聞,果真長見識了!不過因爲從來沒有動手操作過,估計確實難以掌握好分寸,還是夫人親自施爲吧!”
而這話剛一說完,鈺兒之前就在搖晃的腦袋,這一次是真正的酥軟癱了下來。
湛碧彤看了手中的鈺兒一眼,冷哼一聲的丟到桌子上,“沒用的東西!我還道她多能熬呢!也不過如此!”
龍玲玉上前翻了翻鈺兒的身體,“夫人,她嚇暈死過去了!”
“我知道,她若現在不嚇死過去,我也多的是法子讓她就範!”湛碧彤走到梳妝檯前的臉盆架邊,用皁角抹了抹手,在水裡洗乾淨後,把手放到鼻邊聞了一聞,發現沒有腥味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也同是看到縮在牆角還捂著耳朵的青絲,不由心疼了一下,是她疏忽了,她的小東西被她嚇到了。
走了過去,輕輕的蹲下,拉下他的雙手,把他抱進懷裡,拍拍他的背,“小東西,乖!不怕,我嚇嚇鈺兒的,不會真的那般做的,更不會拿那些來對付我的小東西!不要怕!”
“主人姐姐真的嗎?”小翠蛇還縮在湛碧彤懷裡害怕的問。
“你聞,我都把手洗了!香不香?”湛碧彤好笑的推開他一些,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鼻子前問。
小翠蛇點了點頭,“香!”
“你看我都把手洗了,還會再去捉她嗎?她身上的味道臭死了,姐姐不喜歡,姐姐還是喜歡小東西的味道,所以不怕了,好不好?”湛碧彤摸摸他的頭,微笑道。
“恩!主人姐姐,我以後一定乖乖,不搗蛋,不惹主人姐姐生氣!只聽主人姐姐一個人的話!”小翠蛇連忙用力的點頭,還不忘大聲的保證。
把湛碧彤又忍不住逗笑了起來,“傻小東西,好了,別怕,起來吧,姐姐還有事情要你做呢!去找一個大籠子,然後把鈺兒和那些東西都關在籠子裡,放到地下室去!等卿墨回來再處置她吧!”
“是!主人姐姐不殺她了嗎?”小翠蛇睜大眼睛還是有些不明白。
“傻瓜,你還小,不懂,有時,死亡並不是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手段,要讓她活得卻比死還難受,纔是高明的辦法,她現在沒了法力,也沒了驕傲的本錢,落在了她最恨最妒的人的手裡,聽了這麼多專門爲她而準備的各種刑罰手段,如果她還是個人的話,估計現在也離瘋癲不遠了,何況她是條蛇?所以我的報復已經成功了,我就算真的在她身上把在些刑罰都施爲一遍,她也不會比剛剛聽我說更感覺恐懼了?所以我又何必再多費手腳呢?你把她關起來,我要讓她一醒來,就看到那寫滾油和辣椒水之類的東西,加深她的印象,讓她以後只要聽到這此詞都會嚇的發抖,只要看到人類就會自然的衍生出恐懼來,這樣即便她活著,也只能活到深山老林,不能見到人的地方去了,也不會再來傷害我們了,不是嗎?”
小翠蛇似懂非懂的點著頭,還站在桌子邊的龍玲玉卻是真正的懂了,原來從一開始湛碧彤就沒打算真的要**刑罰鈺兒,她所做的不過是攻破鈺兒的心,讓她從心理上真正恐懼湛碧彤。果然要毀掉一個人,這樣的方式是最奏效也最高明的方式,只是湛碧彤演的太好了,那表情,那語氣,每一分都太恰倒好處,以至於她這個幾
千年道行的人,都被她騙過了,以爲她真有心要那般對付鈺兒,難怪鈺兒熬不住嚇暈過去了。
“夫人,果真高明,把玲玉都給騙過去了!”知道不過是一場戲,龍玲玉之前涌上喉嚨口酸液總算平復了下去,也緩緩的從桌邊走來。
“玲玉此言差矣!萬一這個鈺兒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並不服軟的話,那少不得我也不得不親自上來殘忍一回了!”湛碧彤並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給隱瞞起來,“也就是說我是抱著兩個打算在做這件事的,算不得我有心繞她,她若一味的強硬下去,少不得我是要她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水深火熱的感覺的!”
龍玲玉頓時無言,再一次意識到,湛碧彤雖然是個普通的人類,不過卻是個極可怕的人類,自己若想要與青兒雙宿雙飛,少不得就必須和她處好關係,否則依照青兒對她和蛇君大人的服帖程度,她的情路怕是還有得走了。
“總之還是夫人高明,如這事交給玲玉的話,怕頂多就是給她幾鞭子,然後殺了她,固然仇恨了了,卻絕對得不到夫人這般懲治來的解恨和痛快,不戰而驅人之兵,不殺而垮其之志,這纔是高明中的高明。”
“玲玉這話說的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事實上在無聲來之前,我的心裡還恨海難平,一心要鈺兒她嘗百倍苦千倍痛後,再要她的命,然而當我看到無聲離開時的背影時,我在那一剎那間突然有一種觸動,人之所以被稱爲是人,那是因爲他有著其他物種所沒有的高度自我控制能力,這並不是我在說你們獸族,或其他族類的人沒有這種能力,你們也有,但是因爲你們具備的其他的能力,遠較我們人類多的多,所以你們並不太重視利用這方面的能力,而我們人類卻不同,我們沒有太多的所持,所以每做一件事,都需要在腦子裡計算思考,這也許就是其他動物總認爲人類心眼多的原因,我如果今天真的以這樣的方式殺了鈺兒,也算不得我贏,除了心裡解恨了,什麼也沒得到,而我如果可以不殺她,但同樣讓自己做到心裡解恨,我又何樂而不爲呢?”
湛碧彤實事求是的道,“在認識卿墨以前,我不相信命運輪迴,因果相報的話,然而現在我信了,我相信是命運安排了我和卿墨相遇,相知,相愛,如今我們有了一個共同的家,有了一雙可愛的子女,我想說我真的滿足,我真的希望永久這樣下去。而造下殺孽,沾上血腥,不管是基於什麼理由,都有可能造成新的因果,而我不想讓鈺兒在將來的某年某月,還將與我的孩子或者我身邊的其他人扯上關係,所以我決定放她一條生路,這說到底依舊是取決於我的自私,更何況,鈺兒她之於我們的生活,實在是個太微不足道的存在,我沒有必要爲了她髒了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手!你們說呢?”
“夫人,我不得不說,您實在是讓我驚歎!蛇君大人娶了您,一定很幸福!”龍玲玉決定收回對湛碧彤的許多看法,這個人類的女子,非但有她殘忍果決的一面,同樣有她心慈手軟的一面,她的愛讓她於殺機無限中,硬是掙脫了出來,創造了一番新的局面,她的恨固然濃烈時深過海,但是她的愛同樣無悔到高過天,這般敢愛又敢恨,果決又堅毅的女子,連她身爲女子都忍不住喜愛起來,更何況已經與她結成夫妻的蛇君大人呢?
真希望有一天自己和青兒也能成爲這般相互扶持,相互深愛的眷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