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悠然……我巴不得你死?。。?!……”
段海樓瘋狂的眼神還在眼前,嚇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識的叫著雪雪的名字,手在黑暗中亂揮,終於抓住了溫暖的東西,安下心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在黃色背景下的一張俊臉,黃色的是帳頂,俊臉是小桃紅。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熱門的書爲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
“然兒,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小桃紅滿臉寫著“擔心”二字。我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段海樓。
“那個段……行刺人的屍體呢?”我出聲詢問,聲音略帶沙啞,但已經沒有大礙了。
小桃紅垂下眼簾:“你暈過去了,我擔心你,便沒有顧他”
心裡有什麼退下去了。我失落的嘆口氣,起身靠在牀柱子上,看來海樓的死,是雪雪事先預謀好,但這中間還有疑問,他爲什麼要殺海樓?這問題像是蒸籠,籠著我這可憐的包子,讓我覺得透不過氣來。
“對了,雪雪是誰?”小桃紅忽然問道“剛纔你一直在叫這個名字”
他似乎有些生氣,莫名其妙,大概是覺得說夢話是個不好的習慣吧,畢竟這些貴族就喜歡窮講究。
“一隻兔子”我這絕對是實話實說,只不過雪雪是隻“成精的兔子”
“那這個呢?”小桃紅忽然掏出一個東西,我一看,紅玉兔子!他怎麼又會有,慌亂的摸了一下身上,才發現身上的衣物早被人換了,這東西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被搜去的吧。
小桃紅看著我手忙腳亂的樣子,搖搖頭,湊過來輕輕摟住我:“然兒,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有什麼事,如果說不出來,那就別說好了。只要你平平安安,那麼一切都好”語氣像極了我老媽。
我心中念著段海樓,聽不進去,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雪雪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這樣想著便再也坐不住,輕輕推開小桃紅,下了牀。
“哥,我還有一些事沒完,等我處理完了,馬上就回來”也不等小桃紅的回答,便一個瞬移,來到了雪山之後的小木屋。
周圍仍然綠草叢生,小屋旁邊有一堆隆起,我走近,是座墳。推開門,雪雪不出所料的坐在牀上,正抱著一罈子酒在喝,我跑上去把酒罈搶下,扔地上砸碎了。
“喝酒傷身”雪雪似乎剛喝不久,眼中並沒有醉意,認真的看著我,忽然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是想問海樓的事吧?”
我點點頭:“外面那個是他的吧?”
“嗯”
他又從身後掏出一個小酒瓶來,呷一口,自顧自地說起來:“我沒有告訴他計劃,也算準了他任務完成歸來的時間。海樓的死,是在計劃之中”
我坐下來,看著外面的小墳包,問:“爲什麼?不死難道不行嗎?”
“哈哈”雪雪自嘲的一笑“寒澤是那麼好騙的嗎?這麼容易便攻下北宮,逼死宮主,他早就起疑了,海樓也是北宮重要的人之一,若他不死,寒澤便也不會罷休。於是便有了這麼一招”
“難道別人不行嗎?”想起之前海樓對我的寬容,心中便說不出的難過。
“呵,你也知道他對我的感情,若要讓寒澤真正相信我已經死了,那麼海樓的態度,便是關鍵”雪雪這句話說得沒心沒肺。
我們開始沉默,我回想著海樓生前的種種,越是這樣,便越是難過。海樓從小便與雪雪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患難與共,確實也是說殺就殺。那我呢?與雪雪的感情產生的莫名其妙,進展的也莫名其妙,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對我呢?想到這裡,心中便生出了恐懼。
我轉過頭,看著正在仰頭喝酒的雪雪,鬼使神差般地問:“雪雪,你爲什麼會愛上我?”
雪雪嗆著了,拍著胸膛不住順氣,笑嘻嘻的看著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在韓府?”
“不是,是在落城的郊外,你那時候在洗澡”
努力回想中……
“之後便在韓府裡遇到了你,雖然樣子不同了,但我的第一感覺,那便是你”雪雪說著有些得意洋洋,鼻孔衝著天上。
“不過說這麼多,你還是沒說看上我哪點了?”這傢伙嚴重偏題了,要是擱考試,作文絕對拿零分。
“然兒,你相信一見鍾情嗎?”他見我搖搖頭,笑笑,接著說“我也不相信,大部分的一見鍾情,都只是建立在外貌之上的,不能持久”
我挑挑眉:“那就是說你是看上我的樣子了?”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不過慢慢的”雪雪舉起右手,慢慢摸向胸口,輕輕拍著一個地方,那是心臟的位置“這裡開始變了,於是就覺得,你長得美還是醜都沒有關係了”
他這樣一說,虛榮心又充實起來,但又想到這次來的目的分明是爲海樓抱不平,勉強忍住笑意,咳了幾聲:“海樓的事……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雪雪出神地從懷中中掏出一隻紅玉兔子,我瞟了一眼,問道:“海樓的?”
“嗯,在屍體旁邊的雪堆中找到的”雪雪這樣說著,忽然掉下來兩顆晶瑩的鱷魚眼淚。
我看著無語,想到小桃紅又該擔心了,於是匆匆走出門,把門一虛掩,路過墳包的時候又停下來,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彎腰之間,通過門縫,看到雪雪坐在牀上手中反反覆覆摸著那紅玉的兔子。
這下,海樓也該安息了吧。
我這樣想著,轉身看見一大片月下草在風中搖曳。
看了一會兒,反而不急了,覺著沒意思,匆匆把雪雪叫出來,讓他原地站著,然後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回小桃紅那邊去。我想他一定很鬱悶我把他叫出來幹什麼,其實動機很簡單,就是讓他看看我瀟灑的背影。或許是他當初愛上我的原因是因爲外貌,這讓我有些在意。
回到了溫暖的營地帳篷,不出意料,小桃紅正面無表情的坐在牀邊,看上去似乎與平常一樣,不愧是皇帝,就算是表面功夫,也做得爐火純青。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又轉過頭看他,問:“你餓了嗎?”
“……”
我覺得如果這是我和小桃紅網上聊天,他一定會送我六個點。
“然兒,餓了?”他緩緩的調整臉部的柔和程度,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跑出去看,月亮的位置站得叫一個正,營裡黑燈瞎火的,除了邊緣上的巡邏士兵所舉的火把,也就只有我們著一頂帳篷在浪費國家油火,不過既然老大哥都沒意見,那浪費浪費又何妨。
我又跑回來,繼續坐下,這牀有點高,我雙腳離地,交替著來回晃悠:“我不餓”
小桃紅看著我的腳,眼珠子跟著轉,就像西洋大鐘裡的貓頭鷹,他小心翼翼的問:”然兒,那刺客你認識麼?他所謂的‘生命中的摯愛’是什麼?“
我雙腳頓了一下,怕他發現,又死命的搖起來,摸著下巴說:“在北宮的時候見過幾次面,有些交情,他所謂的‘摯愛’是兔子,一隻兔子,那傢伙最喜歡的兔子“”那你是……怎麼對它的?”小桃紅仍然問得誠惶誠恐,絲毫沒有平日裡的威嚴,反倒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語氣輕得好像稍微吐出的氣一重就會把我吹跑似的。
“吃了!”我回答的毅然決絕,咬牙切齒,這話正好說反了,反倒是那隻“兔子”把我給生吞活剝了,還留下了兩隻小兔子。
小桃紅松了口氣,喚來人打了洗漱的水,便又將人家叫出去,帳內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他端水到牀邊,像小時候那樣,親自爲我洗漱。
我得意的一笑,開起玩笑:“哥,怎麼當了皇帝了還要幹這些婆婆媽媽的事,莫不是愛民如子思想紮根太深了?”
他爲我抹把臉,又回頭擰水:“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做得好,有些東西,不能讓別人碰?!?
我眨巴眨巴眼睛:“嘿嘿,哥哥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孩子們到了這個年齡都有這個通病,讓我來猜猜是誰……”
想……再想……繼續想……想不出來……我這才發現,小桃紅身邊的人,除了月寒和金,似乎沒有認識的,就連大內的總管,我連小時候看他方便到底是蹲著的還是站著的都忘了。
小桃紅將手擦淨,在我額上輕輕一點,笑罵:“你這孩子,誰告訴你這些的。不過說的沒錯,我確實有心上人了”說完又任勞任怨的蹲下來,給我洗腳。
我一邊配合著他,一邊八卦的追問是誰。
小桃紅將水倒掉後,熄了燈,躺到牀上來,輕輕摟著我,說:“那個人啊,笨得很,對身邊的事物總是很遲鈍,又很懶,平日裡也不願自己打理自己,都要我來幫忙,就連謊也不會撒,就算人家提醒過很多次,還是免不了露馬腳。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我,然後又回來,然後又離開……這樣了好多次,都快要急死我了?!?
“那現在呢?現在回來了嗎?”我覺得自己像是在聽CCTV八檔子的肥皂劇。
小桃紅將我的腦袋埋進他的胸裡,嘆口氣:“回來了,我把他帶回來了?!?
我笑笑:“那這次回去可要好好瞧瞧,是誰把我君臨天下的哥哥迷成這樣。不過你到底喜歡她哪點,這麼多缺點……她很漂亮嗎?”
“嗯,他是這天下最好看的人兒”
“有我漂亮嗎?”我是白癡,我是白癡,居然和一個女人比漂亮。
“呵呵”小桃紅怪怪的笑幾聲,不再回答,頭上傳來緩緩地呼吸聲,看來他睡著了,這也太快了吧。
我在小桃紅的懷裡翻個身。面對面睡覺容易引起某些疾病。抓抓腦袋,那人到底是誰啊?耗了不少腦細胞,還是沒有想出來,算了,明天就要回宮了,到時候看吧。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