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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苦水的辛白被石夔“押回”錦屏峰仙人崖的半個月後,豐城的王宮裡來了幾位重量級的人物,這幾個人的到來連深居簡出的藍家族長藍楓都驚動。藍楓一早就在王宮大殿外迎接,但奇怪的是沒有看到習(xí)水國實際掌權(quán)者藍羽的身影。
“藍楓啊,真是好久沒見了,你身體還是那麼硬朗。”石夔看到藍楓先走上去寒暄道。
“老嘍,老得快走不動嘍。雷上人倒是風(fēng)采依舊,還有風(fēng)尊者,我們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見過了。”藍楓笑著迎了上去。
“族長您好。我來跟您介紹這位是寒煙居的畢玄月,這位嘛,是寒煙居新任掌門慕雨。”箕伯也走上去介紹著身邊的畢玄月和慕雨。
“仙子好,慕掌門好。老朽爲(wèi)各位準(zhǔn)備南盤山的雪茶,大家裡邊請。”藍楓將四人讓進大殿。
衆(zhòng)人落座後,箕伯先開口道:“族長我們此次來豐城是想見見藍羽。”
箕伯的開門見山讓藍楓一愣,看了看箕伯笑著說:“羽兒很少過問習(xí)水國的事,幾位有什麼事找要找我這個孫輩啊。”
“她不是習(xí)水國王嗎?”
“習(xí)水還是我們藍家的,但如今的習(xí)水和從前並不一樣,一切政務(wù)、軍務(wù)都不再由王室來處理,我們藍家委任了執(zhí)政官和大元帥,他們對我們整個家族負責(zé),所有政務(wù)、軍務(wù)由他們代勞。現(xiàn)在王族的日子悠閒得很,我這個老東西高興了聽聽他們的報告就行。我們的執(zhí)政官馬上就到,您幾位可以見見這個年輕人。”藍楓笑著說。
正說著鄭佑安走了進來,他並不認識石夔他們但還是對著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當(dāng)他來到藍楓面前時鄭佑安躬身施禮道:“老族長您找我?”
“這幾位是我的老友,我想讓他們見見你。”藍楓並沒有提及來人的身份,只是大概介紹道。
鄭佑安這時看到了慕雨,不由得一愣,心道:這不是寒煙居的慕雨掌門嗎?她只能坐在最外面,看來這幾個人身份可不一般。於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深施一禮道:“晚輩鄭佑安,見過幾位前輩!”
“鄭中流的兒子,哈哈,我見你時你還在你娘懷中抱著呢。”石夔上下打著這個溫文爾雅的英俊後生。
“我們想見見藍羽。”箕伯冷冰冰地提出了要求。
鄭佑安對著石夔欠了欠身,轉(zhuǎn)向箕伯說:“前輩您聽我說,我是一個執(zhí)政官,習(xí)水國的大小事情我都管。但有兩件事我卻無能爲(wèi)力,一件事用兵,另一件就是王族的事物。翔公主她是王族,所以前輩您想見藍羽晚輩確實愛莫能助。”
“好了,佑安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攪我了,我陪幾位老友敘敘舊。”藍楓走到鄭佑安面前說道。
“晚輩先告退,前輩們在豐城都逗留幾日,我去吩咐人在驛館中收拾幾件上房。”鄭佑安說完退出了大殿。
箕伯臉色變得陰沉下來,不等鄭佑安退出他就說道:“藍族長,要見這個藍羽就這麼難嗎!”
“羽兒是個好孩子,
不久前她對豐城所有人宣佈要爲(wèi)父親守孝三年,將自己關(guān)在翠羽樓上。羽兒一片孝心天地可鑑,豐城百姓無不爲(wèi)之感動。”藍楓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守孝之事確實可嘉,但並不妨礙她見見我們這些訪客,再說我們是來幫助習(xí)水國的。”箕伯繼續(xù)逼藍楓。
“幫助?說到幫助我想問問各位,我們習(xí)水國需要你們幫助時,你們在做什麼?你們不僅沒有幫助我們收復(fù)國土,相反卻幫助塔爾國蠶食我們東北部的大片土地。”藍楓突然激動起來,大聲說道,“習(xí)水國不需要任何幫助,我們有力量生存在這片大陸上。幾位不要再提幫助習(xí)水的事情,我不想壞了我們幾十年的交情。”
大殿中的氣氛尷尬起來,藍楓說得句句是實任何人無法辯駁。石夔站起身笑著對藍楓說:“天下大亂,我們自顧不暇……”
“喝茶,這是習(xí)水最好的雪茶,各位須小啜細品。”藍楓微笑著端起茶盞,沒給石夔說下去的機會。
大殿中安靜極了,藍楓品了一小口雪茶,閉上了眼睛似乎睡著了。石夔看看箕伯和畢玄月,再次起身請辭。藍楓很客氣的挽留了幾句,便將衆(zhòng)人送出大殿。
“習(xí)水藍家真是不識擡舉!”畢玄月沒等藍楓走遠就忍不住開了口。
“這也不能怨人家,藍家遭難和我們多多少少有幾分關(guān)係。”石夔搖搖頭說。
“國家治理不好,是他們藍家無能,反倒要怪我們,哪有這樣的道理!”畢玄月從未吃過這樣的癟,心中火大得很。
“帶頭分裂國家的是摘星閣閣主的女兒,我聽說這位王后和熾鐵旗的旗主還不清不楚。神殿大舉進犯習(xí)水還能抵擋一陣,誰想背後殺出個塔爾國,一打聽才知道是寒煙居慫恿的。說句公道話這事攤在誰頭上誰不急……”
“你們七絕谷好,幹嘛不幫助姓藍的!”畢玄月也急了,不等石夔說完就說道。
“你以爲(wèi)顏霏鳶發(fā)動星絕陣就是攪了你們的好夢嗎!”石夔毫不相讓。
“這事是不是你石夔指使的!”畢玄月的矛頭對準(zhǔn)了石夔。
“你們不要吵了。慕雨你安排一下住處,順便打聽藍羽的情況。”看到慕雨走遠箕伯才又說道,“這個藍羽我一定要見,今晚我們就探一探這翠羽樓。”
“同意。”石夔抱著胳膊說。
日沉月升,時間已是子夜。
四條人影悄無聲息地來到王宮禁林的邊緣,這些人正是白天造訪藍楓的四個人。箕伯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異樣,對其他人說:“我先探探路。”
可是沒走兩步他就退了回來,神情緊張地說:“這地方古怪地很,剛走了兩步我就感覺刺骨的冰冷,彷彿連靈魂都要都住了。但再往前走又感覺血管中的血液要沸騰了一般,尤其是我的左手已經(jīng)可以看到皮膚的滲血。”
藉著月光其他人看到箕伯左手皮膚上的血珠。石夔不住的搖搖頭,而畢玄月卻說道:“我來試試。”
說完她身體
騰空而起,擦在禁林的樹尖飛掠向翠羽樓,皎潔的月光下,畢玄月衣帶當(dāng)風(fēng)真的就如仙子一般。
“莫非禁制只在地面上?”
箕伯的疑問馬上有了答案,畢玄月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就像落在蛛網(wǎng)上的蒼蠅,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更不要說向前分毫。
“玄月我來了。”
箕伯輕喝一聲身體彈射而出,石夔隨即也跟了上去。慕雨著急看著三個人似乎在和一個無形的敵人進行生死搏鬥,她感到地面下出來一種讓人不安的聲音,這種聲音像是成百上千的戰(zhàn)鼓同時被敲響,而自己的心臟也隨著這種聲音越跳越快。
箕伯和石夔成功將畢玄月就到地面上,可地面上更加兇險,三個人彷彿落入了力量的泥沼中,任憑你有多大的力氣也不可避免的滑向冰冷的深淵。
突然一道白光從翠羽樓上發(fā)出,石夔把眼一閉心中暗道不好,看來今天就要葬身在這翠羽樓前了。突然身體一輕,石夔緩緩地張開眼睛,發(fā)現(xiàn)三個人已經(jīng)落在禁林之中,逃離了那片兇險開闊地。
“怎麼回事?”石夔氣喘噓噓地問。
“不知道,但我全身就要散架了,用不出一點氣力。”箕伯靠在一個樹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慕雨替我們警戒,我們趕緊恢復(fù)力量。”畢玄月的嘴角淌著鮮血。
慕雨強打精神點點頭,將修月雙刀握在手中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還不跟緊滾出禁林!”
空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冷冰冰地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慕雨站在禁林邊緣用手中的修月一指道:“你是何人,爲(wèi)何躲在暗處害人!”
“你手中的修月刀怕也是暗中害人得來的吧!”那人看到修月氣息暴漲,用低沉的聲音說。
慕雨大驚,她像是被雷劈到了似的,身體打晃差點跌倒在地上。“你究竟是誰?”慕雨故作鎮(zhèn)定地說。
“對你來說我就是地獄的惡魔!”
兩道寒光已經(jīng)來到慕雨面前,慕雨完全處於自我保護將修月?lián)踉谛厍啊R宦暯饘俚淖矒袈曖幔接晟眢w已經(jīng)被一股極爲(wèi)霸道的力量撞在樹幹上,而她的脖子上放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劍。
“綠漪住手。”空地上傳來一個女人輕柔的聲音。
這個被叫做綠漪的緩緩放下手中武器,低聲在慕雨耳邊說道:“下次你就沒那麼幸運了!”
說完綠漪退到空地中但依舊站在那個女人的斜前方,而那個女人緩步向前,邊走邊說:“赤煙劍已經(jīng)不再此地,各位還是請回吧。此地兇險不要枉送了性命,剛剛綠漪都有得罪還請見諒,禁林乃是皇家禁地,若幾位不停勸阻後果自負。藍羽不想捲入什麼勢力和紛爭之中,想見她就等三年之後吧。”
說話的人就是藍羽,她說得很明白,她現(xiàn)在只想在翠羽樓上安靜的等待青雲(yún),即便希望十分渺茫,她也願一直等下去。
說完藍羽就轉(zhuǎn)身向翠羽樓走去,綠漪緊緊地趕在她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