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濯心的臉又紅了,這回卻是氣得漲紅,“爲(wèi)了這點小事,你和越晨曦生氣多少次了?我怎麼勸你,你都不聽,可知你倒顯得小家子氣。一個人要做成大事,首先是要肚量大,眼界高,胸懷才寬廣。若是像你這樣老記得一人一事一句話,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爲(wèi)真英雄啊!”
裘千夜被她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剛要開口,就聽身後有人拍手道:“說得好!這位姑娘年紀不大,見識不小,敢問是哪家千金啊?”
衆(zhòng)人回頭,只見身後站著一位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銀袍銀冠實在是太過扎眼,一眼便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錦靈公主先開口笑道:“皇兄,你躲在那裡偷聽人談話,不覺得羞麼?”
那人正是太子南隱。他悠閒地踱步過來,說道:“怎麼是偷聽人談話?是你們閒聊的聲音太大,我正好路過這裡,無意中聽到一鱗半爪而已。”他看向裘千夜,“這位就是飛雁國的裘殿下了?幸會。在下金碧國南隱。”
他語氣平淡,態(tài)度驕矜,裘千夜與他的目光相碰,心中一凜,只覺得此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眼中卻有一股狠戾之氣,似是爲(wèi)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那種狠角色,心頭立刻將對方當(dāng)作一個勁敵。
他抱拳拱手道:“裘千夜見過太子殿下,聽聞殿下海外雲(yún)遊多年,在下今日有緣與太子謀面,實爲(wèi)幸會了。”
他說話時南隱也在悄悄打量他。
對於裘千夜這個人,正如錦靈那邊所聽到的,金碧皇帝對他已經(jīng)有所交代,而他也對裘千夜的到來充滿懷疑和猜測,但心中終究又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是手握重兵的邊關(guān)大將,雖然身份尊貴,卻沒有什麼威懾力,不值得太過提防。但今日碰面,卻覺得這少年眸光陰鬱深邃,竟有一望之下深不見底的感覺,讓他不禁愕然。他遊走四方,從未遇到過這樣讓他在目光初會時就有提防之心的人,況且,還是一個原本讓他不會放在眼中的少年人。看來父皇對裘千夜的鄭而重之,並非是他小題大做……
他心頭百般念頭飛動,表面上已經(jīng)露出笑容,問道:“你們幾個孩子湊在一起要做什麼?”
“想著改日去遊山,皇兄,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
南隱笑道:“我可沒有你們這麼閒在,父皇閒在要我去吏部幫著做事,每日都忙得要死,這會兒我又要走了,你們慢慢聊吧。”
南隱轉(zhuǎn)身離開,錦靈說道:“我這個皇兄啊,笑起來是春風(fēng)拂面,冷起臉來似臘月寒冬。向來沒什麼好朋友,要他和咱們一起玩,還真是不容易。”
童濯心瞥了眼裘千夜,笑道:“這話用來形容你也是不錯的。”
裘千夜摸著眉毛,“太子、越晨曦、朱孝慈,一下子吏部去了這麼多人,看來皇上還真是挺看重吏部的。”
“那當(dāng)然,吏部統(tǒng)轄文武百官,是朝中吏部中最劇舉足輕重的一處,怎麼能懈怠?”錦靈對朝中的事情並不在意,拉著童濯心說道:“我看你上次買了張琴?你精通彈琴麼?”
“哪裡敢說精通?剛知道一點皮毛而已。”
錦靈喜道:“那好,我母妃一天到晚逼我學(xué)琴,我正愁一個人學(xué)著沒意思,你入宮陪我學(xué)琴吧,有個伴兒,總勝過一個人學(xué)著無聊。”
童濯心猶豫了一下,擡眼看時,見裘千夜對她微微點點頭,她心念一動,答應(yīng)道:“好,但我學(xué)東西可是很笨的,公主彆著急就是。”
錦靈笑道:“你學(xué)東西肯定不笨,父皇曾經(jīng)說過,學(xué)堂裡的姑娘們學(xué)東西最快,寫詩文最好的就是你了。因你近日服孝,久不去學(xué)堂,不知道我也去了學(xué)堂幾日,只是覺得那裡實在是無趣,等你服孝一年之後重回學(xué)堂,咱倆一起去上學(xué),到時候肯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