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宮嫦雅剛走,各個班級的臨時負責人還在辦公室相互交流著。
蕭野正躺在牀上,思考著明天怎麼去跟宮嫦雅說情。這個事情不能不急,稍微往後推推,他的小命就沒有了!
叮鈴鈴……
神機諾基亞一響,整個辦公室,裡間兒外間兒全都安靜下來。這麼經典的鈴聲誰不認識?除了蕭助理,誰還用這樣老掉牙的鈴聲?
“喂,我是蕭野,你是誰啊?” ωwш ?ttκa n ?¢〇
“啊?張教練?哦,不好意思啊,這兩天事情比較多,而且還一直在看傷口,沒能去學車……”
“我把駕校的培訓計劃都打亂了?這個真不好意思……”
“行行行,明天我一定去,一定去……”
掛斷電話,蕭野翻個身,思考起駕校的事情來,明天一定要過去了,不然真的是白花了幾千塊大洋!
“蕭助理,你沒睡呢吧?”隔著櫥子,柳娟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聽宋佳佳說這兩天你都到醫院去看她了,她現在沒事吧?我們昨天問她的時候她都說沒事,胳膊摔斷了怎麼可能沒事呢?”
“哦,她啊,現在做了手術,應該很快會康復的,你們倒是不用擔心。”蕭野說著走到外間兒。
外間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兩個臨時聯絡員,柳娟和李興武,四個臨時負責人,好像都是藝術班的。
中文學院一開始可是沒有藝術班這一說,單純的發展跟中文相關的專業,但是後來根據學校的需要,將一些冷門的專業砍掉之後,把原來的廣告專業和播音專業全部都劃歸到中文系,現在的中文系已經是名存實亡。雖然名字還是中文系,不過從這一屆新生上就能看出,中文的前景十分暗淡。
一共招收近四百人,只是學藝術出身的學生就佔有將近三百多,接近四分之三。比如李興武,他就是學藝術考進來的。
這也是爲什麼張書記一心想要再新校區安排一個輔導員助理的原因之一。學藝術的學生,大多數姓格比較張揚,不好管理啊!要是隻讓宮嫦雅一個新畢業的大學生在這邊管著,能夠管成什麼樣,張書記和孔老師可不放心!
“怎麼樣,最近這段時間軍訓是不是很苦?”
“還行吧,能夠忍受下來,以前初高中的時候都接受過軍訓的,現在感覺大學的軍訓也不怎麼樣,連槍都摸不著。”李興武撇撇嘴,說起話來不單是不亢不卑,甚至是有點讓人感覺盛氣凌人。
“作爲一個二本中等大學,摸槍你們就不要想了。往上多少屆學生從來都沒有獲得過這樣殊榮,咱們更不可能。”
“好好軍訓,你們作爲負責人的更要做好帶頭作用,這是別的同學沒有的優勢,以後在……”
“額,打斷一下蕭助理,我學校裡還有事情沒幹完,我先走了。您慢慢講……”
李興武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椅子往後移動時帶出刺兒的摩擦聲,他雙手在辦公桌上一按,站直了身體,轉身朝門外走去,根本不給蕭野任何面子。
“呃……以後在你們競選學生幹部,競選學生會的時候,這些都是強大的資本!柳娟,你們還有其他事情麼?沒有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隨時注意同學們的動態,保證軍訓期間不要再出現其他安全事故。”
“知道了蕭助理,那我們走了……”幾個人笑嘻嘻的跟蕭野道別,然後消失在辦公室。
留下一頭霧水的蕭野,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李興武好像有些針對我啊?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蕭野再次從睡夢中被神機上的鬧鈴給拉起來。
從牀上坐起來蕭野就感覺到不對!
整條右腿是痠疼無比,掀開毛毯看一眼,擦,這個右腿比左腿整整粗了一圈!
想到昨天晚上在腦海中曾經踢了功德箱一腳,蕭野的臉上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當時踢的時候,確實有痛感傳來,雖然當時的蕭野是意識體,但是對於疼痛感還是有感知的,沒有想到一覺醒來,整個腿都腫了一圈。
功德箱比自己還記仇啊!
洗刷完畢,拖著兩條完全不對稱的腿出門走人。
整個校園都安靜無比。東方的魚肚白已經發亮,西天的星星也早已隱去蹤跡。枯黃的梧桐葉或掛在樹上,或飄在空中,或睡在地上。威風輕吹,能讓人精神一震!早上曰出前後,溫度是一天當中最低的,倒是有了一份秋天的味道。
有些蕭瑟,有些驚喜。這樣的秋天,蕭野有點喜歡,天氣漸漸不再炎熱,但是也說不上冷,最重要的是擁有功德箱,雖然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但是卻非常充實。
從附屬醫院門口吃了早餐,蕭野進去看望嚴老爺子。這一次當值的不是小護士王芳,不過當蕭野報上自己的名字,她還是十分識趣的給放行了。
稍微做了一會兒,從醫院出來,搭上公交車去往駕校。
兩條腿的感覺很不一樣,一條是感覺褲子正好,另一條就是感覺褲子有點瘦!一條感覺舒服,另一條則是酸脹,本來還想找王芳給拿點藥,畢竟在醫院有熟人還好一點,結果今天不是王芳值班,他也沒有了找醫生去看的念頭。
趕緊去學車,學完車之後纔不過下午五點,正好是下班的時候,去宮嫦雅家裡坐坐,登門道歉,這足夠誠意了,想來她應該放自己一馬纔對!
教練張峰可沒有給蕭野好臉色看,蕭野臉上的哪裡有燙傷的痕跡?燙傷怎麼可能好這麼快?就算能好了,也不會連一點傷疤都不留下吧?
他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環湖路,是上車跑三公里的地方!也是駕校安排學員一開始學車就進行的必修科目。蕭野除了在第一天知道一些基礎知識,哪裡學過駕車?這邊一上車就被教練給吼上了,什麼安全帶你不知道系啊,什麼座椅你不會調整啊,什麼你不知道看路啊……
搖搖晃晃的在公路上走了兩遍,蕭野才找到一些新的竅門,開起來總算有了一點樣子,不過跟同時報名的劉德飛相比,他的技術確實差了不少。
這次蕭野從起點出發,慢慢啓動之後,速度逐漸快起來。四十,六十,八十!張峰教練坐在副駕駛上也不吱聲,不過臉色隨著蕭野的越來越快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差。
前面是一個拱形橋,坡度不大,橋後面就是一個急轉彎,蕭野前兩次都是從對面開過來,這是第一次過急轉彎!
速度不減,朝著彎道就衝了過去!
刺啦……前後輪不分先後的從路中間的黃色雙向分割線上穿過,朝著對面的路燈就撞了過去!
蕭野的方向一把打死,還沒來得及鬆開油門,張峰一腳就踩了下去!
在教練車的副駕駛座位前面還有一個剎車!車子立刻憋死,但是速度卻是沒有減下來多少,蕭野的右腳還在油門上放著呢,雖然車已經憋死了,但是下坡加上慣姓,想要立刻剎住也不太可能!
因爲方向已經打死,車尾一下子就飄了起來!
蕭野唯一的感覺就是電影中的賽車手玩漂移還真不容易!害怕倒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熱血沸騰,興奮不已。
坐在後座的劉德飛正在打盹兒,他最近一段時間除了玩遊戲就是鍛鍊身體,休息上雖然沒有減少,不過睡眠的時間倒是調整不少,以前沒被蕭野催眠時總是睡到上午十一點才吃飯,現如今學車,他必須早起,也來不及睡回籠覺,所以早上的精神總是不太足。
劉德飛只感覺身子好像一飄,坐在中間的那個小女生就推了他一把,然後他的腦袋還沒有清醒呢,就一頭撞在車窗玻璃上,玻璃粉碎之後,他才真正的清醒過來!擡眼看到的就是一根路燈桿朝著汽車撲了過來!
車身往外一歪,終於停穩。張峰臉色黑的比瀝青都要厲害!
透過後視鏡,蕭野看到路上兩道四五米長的清晰黑色剎車印,才感覺有些後怕,腦門子上瞬間就有冷汗從汗毛孔裡擠了出來!
“嘶……”劉德飛拿起手一看,全是血!腦袋破了!
“你他麼的找死是不是!你想死也不用拉著我們一塊死啊!這四五個人都坐著你的車呢!”張峰一把拽下車鑰匙,推開副駕駛,一邊怒吼連連,一邊朝車子另一側走去!
蕭野腦子裡嗡嗡亂想,自己明明開的挺好的,怎麼就讓你給一腳踩死了呢?到頭來還成了我的不是,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張峰走到車子另一側,教練車的左後輪已經乾癟下去,很明顯是爆胎了!
“你給我滾下來!還有臉在上面坐著!”一把拽開駕駛座的車門,領著蕭野的脖子將蕭野從駕駛座上給提溜了出來,劉德飛和另外兩個女孩這個時候也是噤若寒蟬,連忙從車上下來,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你沒事吧?”張峰教練這個時候才發現劉德飛捂著腦門的手指間不斷有血滴墜落,也顧不得蕭野,趕緊走到劉德飛身邊,一邊問一邊撥打電話。
“喂,老陳,我是老張,我在環湖路上。有個學員受傷了,需要送到醫院去……”
“我的車……我都差點都他麼被撞死!還車什麼車……不多說了,你趕緊過來就行了!”張峰的語氣很是不善,不過蕭野知道,這個不善不是對那個陳教練來的,而是對他來的!
“說吧,怎麼辦?這一個輪胎就是四百多,加上駕校罰款,一共一千二,這個錢,你們怎麼出?”掛斷電話,張峰狠狠的瞪了蕭野一眼,才氣急敗壞說道,“這個錢駕校肯定不給報銷,我也肯定不會出的!還有,劉德飛的醫療費,怎麼出,你們四個商量商量吧!”
說完,張峰往一邊走去,從衣服中掏出一包香菸,他是不抽菸的,帶著不過是爲了讓人而已。但是這個時候他卻坐在路沿石上抽起來……
“教練……”蕭野很是小心翼翼的輕輕喊了一聲。
“滾!我不願意看見你!誰他麼是你教練!”張峰用剛點燃的煙狠狠砸向蕭野,話語中的火氣,聾子都能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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