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已經昏過去了,想要問他怎麼回事是不可能了。常芍藥趕緊將手伸到傷者的鼻息下,這個時候把脈肯定沒有絲毫作用,畢竟傷者的血已經停止流動。測呼吸聽心跳,是最簡單也最明顯的確定一個人生死的辦法。
常芍藥的手放在對方鼻下,手上傳來的觸感只能用一個涼字形容。過了兩分鐘,常芍藥才稍微感到一次呼吸的循環!很微弱很微弱,如果不是她手上沾著未乾的血跡,讓她的感覺靈敏不少,她肯定感覺不到這麼微弱的呼吸。
龐醫生將蕭野扶到一邊,趕緊回來趴在傷者的胸口上,想要聽聽心跳??墒?,心,已經不跳!
“常醫生……”龐醫生的臉色很是難看,蕭野這是乾的什麼啊,有這麼用針的麼?
“龐醫生,傷者還有呼吸!很微弱,但是能夠感覺到!這絕對不是死前肺裡留下的殘留氣體,他能吸進去氣體,雖然很少,但是確實有!你過來感覺一下!”
常芍藥欣喜若狂。蕭野說他有八成希望,現在針穿透心臟,傷者沒死,看樣子肯定是成了!
蕭野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他的胳膊上掛著點滴。睜開眼看到雪白的牆壁和聞著淡淡的藥香,一種溫馨而又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過了好幾秒蕭野才反應過來,折起身一看,果然是常芍藥的臥室。旁邊常曉歡正抱著一個洋娃娃睡的正香。常芍藥趴在桌子上已經,手裡的書已經墊在腦袋低下,看樣子也是睡了個過去。
“常姐,常姐,那個學生怎麼樣了?”蕭野輕手輕腳走到牀下,穿起鞋子,晃醒常芍藥,壓低聲音問道。
“唔……你醒了?趕緊去中心醫院!那個男生已經被送到中心醫院,還等著你去起針呢。救護車來的時候學生還有氣息,龐醫生已經跟了過去,這邊也跟他所在的院系進行了聯繫,是旅遊與管理學院的兩個男生,受傷的那個高強明!”
“嗯,好的,常姐,你趕緊到牀上休息一會,我這就去中心醫院。”蕭野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等將針起了,學生病情穩定下來,有什麼話再說也不遲。
蹬蹬兩步,跑到房門口,蕭野忽然停下來。這個點兒,到哪裡去找出租車啊,就是黑車司機人家也是要睡覺的!
“常姐,這個,我身上沒有錢了。我怎麼去?”
銀行卡給了宋佳佳,身上的零錢白天又買了東西,只剩下五塊三毛錢,就算有車他也打不上?。?
“我這裡有錢……”常芍藥轉身從一個抽屜中拿出一個錢包,從裡面抽出幾章紅票,“先拿著去用,等有錢了再過來還我?!?
“常姐,有錢恐怕我也去不了啊,咱們新校區到底有多偏僻,估計也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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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拿著錢!”常芍藥又轉身回去翻找,等了一會兒,“這是我電瓶車的鑰匙,中心醫院你肯定知道吧?趕緊過去看看,路上注意安全。”
蕭野不在多言,畢竟一根長二十多釐米的針紮在一個人心臟上,是一個醫生肯定都會害怕的,萬一做出什麼不理智的動作來,那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接過鑰匙,一路狂飆,等趕到中心醫院,早起的小販已經開始在門口擺攤買早餐了。這個時候也不過是凌晨五點鐘,天還很黑!這次蕭野的運氣不錯,走到醫院就找到了高強明的病房,並順利的給他將針起了下來。
多虧了龐醫生跟著救護車過來,據理力爭,纔沒有讓中心醫院的醫生將紮在高明強胸口的針給拔下來。也算高明強運氣好,今天值班的可不是那個肥胖滾圓的周主任,而是一個精神矍鑠的六十多歲的老者,聽龐醫生說是叫什麼王主任,好像對針灸之術也有些研究,他發了話,才最終確定將針留在上面的。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醫生連止血的步驟都直接省略掉了,一邊輸血,一邊快速縫合血管,然後縫合傷口肌肉。龐醫生參加了旁觀,手術期間高明強的狀態一直很穩定。但是沒有蕭野過來起針,手術後還是將他安排這重癥監護室。畢竟現在的高明強身體中的血液量已經有了,可就是不甦醒,衆人不敢不小心。
最後跟龐醫生交代完,蕭野才慢騰騰的從醫院挪出來,他昨天的晚飯沒吃,只顧著記湯頭歌和穴位知識了,一晚上忙碌,現在早就飢腸轆轆了。
吃過早飯,再去看看宋佳佳。蕭野心中打算好之後,往外走去。
剛出了醫院住院大樓,蕭野的眼都直了,我擦,這是什麼情況,一箇中年男子正推著常芍藥的電瓶車往前走,看起顏色,那是堂堂正正,沒有一點愧疚?。?
“唉,你幹什麼呢!你推錯車子了你看不見!”
推錯?這怎麼可能,沒有鑰匙大家誰還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蕭野可不想節外生枝,能把車子留下,這就夠了!至於偷盜的人,蕭野根本沒想過要怎麼著,敢在醫院作案的,沒有一點背景怎麼可能?
“你是這個車子的主人?”中年男子轉過頭,看著蕭野,也不走,也不鬆開車把。
“是啊,這就是我的車子,怎麼了,看不見,我手裡還拿著鑰匙麼?”
蕭野攤了攤手,露出手心的鑰匙,嶄新的鑰匙上還有這淡淡的鐵屑味道。
“我不想找你麻煩,沒事兒給我滾一邊去。還有臉過來要車子!”中年漢子轉過臉來,看其模樣倒是一個老實人,不過張嘴說的話確實讓人毛刺兒!
“吆喝,你還真有理了不是!不要以爲我不敢揍你!”
這三天以來,蕭野經歷的事情太多,他來不及消化吸收,堆積在他腦海中,忙的他暈頭轉向,他的火氣不能不大!三天前,他的臉被附屬醫院的特護王芳給毀容,當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差點給洗胃。第二天中秋晚會,宋佳佳胳膊被摔斷,他失血過多,再次被送到校醫務室。昨天,中心醫院的張樹田副院長被他黑了一頓,好景不長,晚上回去他被功德箱黑了一頓,最後累暈過去。
等好不容易熬過功德箱的考驗,回去睡覺又碰到高明強受傷,他第四次暈過去!
現在他還沒有休息過來,脾氣能好了纔怪了!再說,這件事情誰遇到心情都不會太好。自己的車子被別人牽走,被人還讓車主滾,這怎麼說都有點過了!
剛纔還不想講他繩之於法,畢竟幹哪一行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都是爲了養家餬口,蕭野說饒他一次呢,可是看這架勢,人家似乎還不想饒他呢!
“揍我?”中年男子將車子放好,呼呼兩步走到蕭野面前,一米九的大個子,低著頭看著蕭野,看那模樣是要動手了!
蕭野手裡早已經攥緊從高明強身上起下來的天針,隨時準備一針解決問題!
“唉,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兩個正在巡邏的保安趕緊走了過來,站在兩人身邊,一看,這不是昨天上午扔出去的那個蕭助理麼?
“喲,熟人啊!”蕭野冷笑一聲,這兩個保安當初可揍得他不輕,不過沒有抓到機會,最後狠狠的從張院長哪裡爆料,蕭野心中的氣也差不多散了。不過,看這件事情他們怎麼處理吧。
“熟人怎麼了!保安,這個小子偷我的電瓶車,現在還敢開著到醫院來!”
“我偷你的車,開什麼玩笑,鑰匙現在在我手裡,你說我偷你的車?咱們醫院可是有監控的,說大話不怕閃了你的舌頭麼!”
“監控個屁!”中年大漢顯然很是憤怒,“那是個死角,要是有監控,我他嘛的早找到你這個王八蛋了!”
“呃……”蕭野一思量這話,合著中間還有一層?。?
難道到醫院來一趟,常姐的車子都保不???
“這個車子是我借的,不是我的!”
“不會是從我這裡借的吧,而且一借就是一個多月,還沒給我說一聲,是不是?”大漢譏諷道。
“你怎麼說話呢?嘴巴放乾淨一點!這是從一個長輩那裡借的!”
“合著你還有同夥?。 ?
“你他嗎的是傻子麼!現在還明白不過來!你的車子被人盜走了,然後我長輩從車市上又買到了這輛車子,我從長輩那裡借過來的!報警吧,給你掰扯不清!”蕭野咬咬牙,這他麼的都是什麼事情?。?
好像自從獲得功德箱,所有的事情都追著他的屁股趕過來了!
以前大學三年,他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多事情!
蕭野哪裡想到,以前除了忙學生會的事情,忙忙班裡的事情,他可是從來沒有出過宿舍,從來沒有從牀上爬起來過!就算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他,也不可能跑到他的牀上去找啊!
現在擔任新校區輔導員助理,直接接觸的就有五六百人,再加上其他間接接觸的,可以說新校區所有人何在一起萬把個,都可能跟他發生交集!
一萬個人裡面,有一個人不小心摔斷胳膊,有一個人翻圍牆不小心被割傷了大動脈,這樣看來,機率也只有萬分之一二,很小了!
不過蕭野可想不了那麼多,這短短幾天,他有些身心疲憊。
如果不是頭上懸著功德箱,他早就跑到宿舍去睡大覺了!
“我看,這個蕭助理說的也在理,你們私下裡解決不了的話,還是報警吧!”
一輛摩托車開了過來,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下來。蕭野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怎麼回事?看你們在這裡吵的,大清早的這是醫院知道麼?有什麼事情?”
“正好我們正要報警呢,這個人買賣贓物!我的電瓶車被盜了,一個多月前都報警了,今天我正好看見他騎著我的車子!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
“那跟我們到警局去吧,這裡也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沒有問題吧你們?”
蕭野沒有辦法,只好坐警察的摩托去警局。兩個警察,將蕭野夾在中間,一個駕駛摩托車,一個坐在蕭野身後。三個人擠的挺厲害,不過蕭野卻什麼也不好說。
中年高哥大漢從蕭野手中接過電瓶車鑰匙,開著車跟在摩托車後,兩批人呼嘯著朝遠方趕去,留下兩個中心醫院的保安,面面相覷。
剛纔的那個胡三,什麼時候成了警察了?心中疑惑,不過他們也沒有在意,提醒蕭野?這個跟他們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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