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有那麼聽話,那今天這頓打豈不是白捱了?祁貴妃和秦政仗著祁天佑手握兵權,連篡位的心思都敢起,他們大概忘了,裕元皇帝當初是如何以庶子的身份,將他的兩位嫡兄送上了黃泉。
這樣一位心思深沉的皇帝,怎會任由祁家功高震主?祁貴妃在後宮蠻橫慣了,完全不懂得盛極必衰的道理。可嘆祁天佑一代良將,聰明勁都用在了戰(zhàn)場上,絲毫也不懂得揣摩聖心。
第二日付明悅並未因傷重而告假,反而一早就硬撐著到了內殿伺候。
皇帝昨夜去了勤妃那裡,不過後半夜便回了長青宮,此時剛被值守的夏霖喚醒準備上朝,付明悅趕緊上前伺候他更衣。
“明悅,你是否不舒服?爲何渾身都在發(fā)抖?”皇帝關切的問道。
明明天氣陰冷,更衣又不是什麼體力活,她的額頭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雙手抖得幾乎連衣襟都捉不住,怎麼看都有問題。
付明悅身子一僵,彷彿被驚嚇了一般,立刻跪倒在地:“奴婢伺候不周,請皇上責罰。”
皇帝奇怪的看了她幾眼,正要讓她平身,就見她身子一歪,暈倒在地。
皇帝面色一凝,昨天還好好的人,今日竟像是生了重病一般,這其中莫非有什麼隱情?他當即吩咐兩名宮女將付明悅擡到自己的龍牀上躺下。
周圍的氣氛立刻詭異的沉寂下去,別說那兩名宮女,就是夏霖也是暗暗心驚,這龍牀也就那幾位受寵的妃嬪留宿過,其他人可連牀邊都沾不上。
“夏霖,立刻去太醫(yī)院傳太醫(yī)。”見夏霖傻乎乎的站著,皇帝冷聲道。
夏霖渾身一哆嗦,立刻跑去了太醫(yī)院。
因爲病人是皇帝身邊的女官,太醫(yī)院院正派了一名醫(yī)術高明的醫(yī)女過來。醫(yī)女仔細檢查過後,沉聲道:“皇上,微臣想看看付姑姑的身上是否有傷。”
皇帝煩躁的揮了揮手,讓不相干的人退下,自己也走到了一旁。醫(yī)女剛纔已經看出付明悅是受了重傷,之所以要檢查清楚,正是因爲付明悅躺在龍牀上。
“好了沒有?”見醫(yī)女始終沒有彙報結果,皇帝有些不耐煩,語氣裡也帶了幾分兇狠。
醫(yī)女嚇得跪倒在地:“啓稟皇上,付姑姑是被人施了重刑,內傷十分嚴重。”
“施了重刑?誰這麼大膽子,連朕御前的人也敢動?”皇帝的臉色十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