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怎麼能不希望自己的後代能夠光宗耀祖,萬人敬仰?但是這些和蘇默的性命相比較起來,又算什麼呢?
歷屆多少大將軍戰(zhàn)功赫赫,聲名遠揚??墒⑹乐?,可真正記住他們的又能有幾人?即便是在戰(zhàn)場硝煙之中犧牲,真正能爲他們流淚的,怕是也只有他們的親人罷。
生死之前,一切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看起來都是那麼一文不值。
自己絕對不能讓蘇默走上這條路。
“不行。這大將軍的位置不是你能接的了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去的。阿璃,把這逆子給我關起來?!?
安蔚宸一點不留情面的回了揮手。
“少爺,得罪了?!卑⒘Я⒓瓷锨?,困住安蘇默的雙手,壓著安蘇默離開了大殿。
安蘇默一言不發(fā),整個人都陰鬱了一整圈。
爹爹,就這麼看不起自己嗎?
安蘇默走後,安蔚宸痛苦的抱著頭坐在了椅子上。妻子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這滿身是病的蘇默,絕對不能再讓他離開自己了。那種至親分離的痛,每日每夜如刀捥自己的肉一般,太難承受。
午時。
樂無憂迷迷糊糊的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牀上,身邊還站著一個面色嬌羞的小丫鬟。正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自己。
奇怪,自己之前明明坐在桌子旁邊想事情啊……難道是這小丫頭把自己扔在牀上的……?
“你……”樂無憂正欲坐起身來,一旁的小丫鬟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樂無憂。
“奴婢叫禾圓,是來服侍少爺您的。少爺您身上的傷還沒痊癒,不宜走動,少爺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兒東西?禾圓這就去爲您準備著?!?
這小丫頭,長的嬌嬌小小柔柔弱弱的,沒想到話竟然這麼多。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她自己已經(jīng)在那兒說了一大串了。說的樂無憂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那個……”
“公子您需要什麼?渴了還是餓了?”禾圓殷切的問到。
府中好不容易來了這麼一個清秀的美男子,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有幸,能夠服侍他,若是府中其他的丫鬟知道了,一定羨慕死自己了。
“禾圓啊……”
“公子,禾圓在?!?
禾圓紅著臉,往前湊了一步。
這麼靠近一看,感覺他更帥了耶。
“你知不知道,蘇默去哪裡了?”樂無憂有些尷尬的問到。
這丫頭,自己簡直不敢跟她多說話。她望著自己的眼神兒,好像要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蘇默?你是說我們家少爺吧!少爺正在和老爺談話,等事情商量完了之後,就會過來找公子的?!焙虉A如實回答道。
“哦……”
結(jié)束談話之後,一時間,整個屋子裡都安靜了下來。樂無憂一擡眼,便能對上禾圓那滿含情意的眼神。樂無憂感覺更尷尬了。有些無奈的左看看,右看看。
屋子佈置的到十分優(yōu)雅。自己進來的時候都沒注意,只顧著想事情了。
樂無憂視奸完屋子之後,鬱悶的坐在牀邊。
安靜。
“禾圓啊……”
屋子裡面實在是太安靜了,樂無憂幽幽的開口,準備打破這壓迫耳膜的安靜。
“禾圓在,公子,您需要什麼?”禾圓瞪大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樂無憂的臉看。
天哪,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兒啊。
“你陪我說說話吧,我自己坐這兒實在是太無聊了?!睒窡o憂眨了眨眼,瞧著禾圓。
禾圓面色一紅,低著頭不敢看樂無憂:
“好的,少爺?!?
“……”
安靜。
“跟我說說你們少爺吧。比如……他的生活習慣,或者……喜歡什麼樣子的人。”樂無憂走到桌子旁邊,坐下。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示意禾圓坐下。
禾圓一開始還十分詫異。這無憂公子問少爺這種事做什麼。不過一看樂無憂讓自己坐在他的身邊,便一股腦兒把這些事情都拋在腦後了,興奮的坐在樂無憂的身邊,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我們家少爺啊,人長的英俊,人也特別的好。你和他相處下來就知道。外界的那些個傳言,都是因爲嫉妒我們家少爺太好了,才胡說的。少爺可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要說少爺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呢,這我到不知道。因爲這麼多年,從沒有見過少爺接觸哪一家的姑娘。當然也不排除因爲老爺不讓少爺出家門?!?
禾圓說完,又嘆了口氣。
“少爺?shù)拿矊嵲谑翘嗔恕R驙懷劬Α焙虉A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捂著嘴,猛的對著樂無憂搖頭。
“你怎麼了?蘇默的眼睛怎麼了?”樂無憂疑惑的問到。
“沒……沒什麼,奴婢嘴賤,說了不該說的話,請公子饒過奴婢不要再繼續(xù)問下去了!”禾圓說著,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對著樂無憂磕頭。
“好了好了,禾圓,你快起來吧,我不問就是了。那個,我有點兒餓了,你去幫我準備些吃的好不好?”樂無憂連忙伸手,將跪在地上的禾圓扶了起來。
禾圓站起身來,擦了擦通紅的眼睛,低頭福了福身子,便匆匆離開,爲樂無憂準備午膳去了。
禾圓離開之後,樂無憂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蘇默的眼睛……怎麼了?
這麼一想,自己從未認真瞧見過他的眼睛。之前遇見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帶著面具。後來進了京之後,又在那面具的眼睛處貼上了透明的紗。
那時候自己還好奇著,這樣他還能看的見路嗎?
原來,竟是他有眼疾嗎?
蘇默究竟經(jīng)歷過什麼?爲什麼老天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他?身染惡疾不說,竟然連他的眼睛都不放過!
“公子,午膳準備好了。要我送進來還是您移步去偏殿用膳?”
禾圓走進了屋子,眼睛也不紅了,只是臉頰又沾染上了那一抹紅暈。
“送進來就好。”樂無憂道。
禾圓對著身後擺了擺手,那些個丫鬟們便依次的進了屋子。沒一會兒便擺了一桌子眼花繚亂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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