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的執念太深了罷。我早就該放手的。可是我不忍心。我不照顧你,還能有誰呢?我知道你喜歡的一直都是蘇默。可是我還是放不下你。哪怕……只是見你一面,也好。”
戴明朗說完,忽然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嗦了起來。樂無憂急的直轉圈兒,可就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沒想到,花漾出手,竟然可以做到這麼狠。看來,她當初肯收自己爲徒,並且教自己武功,也是有目的的。只是當初自己報仇心切,卻忘了當初花漾在蝕骨洞是怎麼對待自己的。
“明朗!”
樂無憂頹廢的坐在籠子裡,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一地。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朗一點點的變虛弱,卻什麼都做不了,樂無憂的心就像被東西狠狠的撕扯著一般,痛的不能自己。
“咳咳。無憂,不要哭。這也許就是我的宿命吧。只可惜……咳咳……我還沒親手殺了魔君,親眼看到魔君那個傢伙死了,我……咳咳,我就要比他先死了。心裡……的確有點兒不甘心呢!”
戴明朗說著,蒼白如紙的臉上,泛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明朗,你要活下來!嗚嗚嗚。”
樂無憂使勁兒的刨著籠子,無助的在心裡想到。
“無憂……我快死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今生今世,都不要忘記,我戴明朗,曾經……咳咳……出現在你的生命之中。”
戴明朗伸出一隻手指頭,艱難的伸進籠子裡,戳了戳樂無憂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揚起一抹蒼白的微笑。
“我不答應!戴明朗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活著!活著啊!嗚嗚嗚……”
樂無憂赤紅著雙眼,憤怒的吶喊,出了聲,卻是一陣陣痛苦的哀嚎。“嗷嗚!”
戴明朗終於支撐不住,一隻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狠狠摔倒在地上。雙眼閉合之際,眼角卻劃過一抹晶瑩的淚滴。
無憂,我們來世再見。
戴明朗的身體漸漸消失。轉而在空中幻化成一抹藍色的小火團。樂無憂歇斯底里的頹然坐在地上,淚眼朦朧之際,便瞧見一身紅衣的安蘇默,赫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不遠處,正奮力的朝著自己的方向飛奔而來。
樂無憂的雙眼頓時震驚的睜大。因爲戴明朗幻化成的那抹藍色的小火團,正急速的朝著安蘇默的心臟之處飛過去。狠狠的撞進安蘇默的胸口之後,安蘇默卻一個踉蹌,猛地栽倒在地。
“呵呵,真是沒用的廢物,跑了幾步就不行了。不過寒池,這個人間之人,倒是比那個蛟龍還要強些呢。你瞧瞧,那蛟龍已經被我的結界給燒死了。”
花漾和久寒遲一前一後的現身在樂無憂的身邊,花漾頗爲不屑的瞧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安蘇默,冷笑著說道。
“能被天煞孤星的靈力牽引到這裡的人,定是和天煞孤星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只是這個凡人,我卻從未見到過他。憑我的能力,竟然根本就察覺不到,這個人的元神究竟是什麼。難不成也是其中一個靈力棲息之身?”
久寒遲疑惑的摸著下巴,盯著安蘇默,道。
“既然察覺不到,不如就殺了好了。”
花漾無所謂的說完,轉身,瞧了瞧整個狐貍都頹廢了不少的樂無憂,緊接著詢問道:
“那這隻小狐貍呢?你不是說,她身體之中的靈力已經還給天煞孤星了麼?那既然是個沒用的東西,不如也一起殺了,如何?”
“雖然她現在身體之中沒有了靈力,但是她和天煞孤星已經產生了很深的羈絆。我放他在這裡,就是爲了引天煞孤星過來,僅此而已。”
久寒遲皺著眉,忽然上前一步,默默的走到安蘇默的身邊,細細的觀察著這個男人的周身上下,和別人有什麼不同。
久寒遲目光所觸及之處,忽然瞧見安蘇默的頸子上,掛著一顆明晃晃的白色吊墜。不禁好奇的蹲下身子,湊過去,準備細細瞧上一瞧。
這吊墜的模樣,著實特別了些。而且……裡面似乎還有一種極爲怪異的氣息,正緩緩的流動著。
“寒遲,你怎麼了?”
花漾瞧見久寒遲慢慢的蹲下身子,似乎要觸碰安蘇默,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
“呵呵呵,久寒遲,我們好久未見了。”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男人的嗤笑聲。樂無憂定睛一瞧,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魔君幽鏡。
聽到來人的聲音之後,久寒遲伸過去的手頓時一僵。擡眼,朝著聲音發出來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那一抹暗紫色的身影,正緩緩的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飄過來。
久寒遲不禁眸色一冷。猛然站起身來,抱著肩膀,滿是敵意的開口道:
“幽鏡?你來我的地盤做什麼?”
面對態度十分不友好的久寒遲,幽鏡只是淡淡的一笑,落在地上之後,站在花漾的面前,十分輕佻的伸出一隻手指頭,勾住了花漾的下巴,一雙窄長的桃花眼,頗爲妖媚的盯著花漾,幽幽開了口:
“怎麼,我來瞧瞧老友,都不行麼?這麼久都沒見了,你對我這個老朋友的態度,怎麼這麼不友好啊?”
花漾嫌惡的轉過頭,躲開幽鏡的手指。幽鏡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淡淡轉過身子,瞧著久寒遲腳邊昏倒的安蘇默。眼神瞬間陰冷了三分。
“你究竟想幹什麼?”
久寒遲眼神微瞇,警惕的瞧著幽鏡的一舉一動。轉身,示意花漾躲遠點。
“看樣子,你對這個男人,很有興趣?呵呵,巧了。我對他也有很大的興趣。”
幽鏡說完,收回陰冷的目光,轉而含笑的瞧著久寒遲的眸子,抱著肩膀,緩緩開了口:
“不如,我們合作一番,各取所需,如何?”
久寒遲歪頭,疑惑的迴應著幽鏡的目光。
幽鏡這個人,修爲武功什麼的,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就算加上花漾來一起對付他,怕也只能穩穩的打個平手。現在,自己還不是能和他硬碰硬的時候。只是這幽鏡,究竟想要做什麼?他又是怎麼找到自己的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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