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浪費水。”安蘇默瞟了戴明朗一眼之後,說道。
戴明朗將水袋放下,掀開簾子便出了馬車。三兩步走到了樂無憂的身邊,翻著白眼兒瞪了她一眼,說道:“看我的。”
樂無憂被戴明朗擠著,無奈的站在一邊,四下打量著,卻發現周圍的女人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了戴明朗的身上,不禁有些好奇。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呢!我自己喊了這麼半天,一個搭理我的人都沒有,真不公平!
“各位,在下是外鄉人,前去趕考的途中錢財卻被歹人劫了去,實在走投無路,將家中老母珍藏多年的琉璃蛋拿來賤賣,還請各位多多幫忙!”
戴明朗這一番話說的委實應景了些,加之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髒兮兮,又長了張書生般妖媚氣質的臉,實在是符合那落魄趕考生的樣子,便漸漸有人圍了過來,瞧一瞧戴明朗口中那琉璃蛋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什麼琉璃蛋啊,這不就是雞蛋嗎,你這小白臉,還真會騙人啊!”
一個賊兮兮的男子走到戴明朗的攤前面,拾起了一枚蛋,看了看,又放在手上顛了顛,不屑的說道。
此番話卻著實惹惱了在場的衆位女子,幾個女子看不慣那個男人,將男人手中的蛋奪了過來,眼睛一橫,掐著腰站在男人前面,氣沖沖的說道:
“你說什麼?這位公子不遠萬里的來趕考,長得這般清逸灑脫,怎就成了你口中的騙子了?不識貨就滾一邊兒去,別耽誤我們買東西!”那女人說完,周圍的女人也看不慣,上去推那個男人,試圖將男人趕跑。
男人見狀,只得搖搖頭,灰頭土臉的跑走了。
男人走後,周圍的女子便紅著臉,一擁而上的擠在了戴明朗和樂無憂的攤子前面,一個個藉著看蛋的由頭,卻細細打量著戴明朗的臉。有幾個膽大的,還伸手摸了摸戴明朗的胳膊。
琉璃蛋???
樂無憂百思不得其解的拿起來一枚蛋,細細瞧著。還未看出有甚特別,便迅速的被一個女子從手中搶了過去。
那女人搶過蛋,將擡手擦了擦眼角的幾滴鱷魚淚,將手上的幾錠碎銀子交到了戴明朗手中。末了,執著戴明朗的手不放,嬌滴滴的說道:“真真委屈了公子,趕考旅途這般勞累,不如公子去我那兒坐坐,我爲你量身定做一身合適的衣裳,再做些可口的飯菜,如何?”
“公子公子,我家離這兒很近的,穿過這條巷子便是了,公子隨我去喝杯茶,聽聽我彈奏的琴,如何?”
“公子公子,我……”
“公子公子!”
樂無憂聽著那些女人的吵鬧聲,整個頭都要大了一圈。看著戴明朗渾身髒兮兮的,那些個女人卻似乎都看不到一般,卯足了勁兒的往戴明朗的身上湊著。
樂無憂見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髒兮兮的。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明明是一樣的蛋啊,爲什麼自己的賣不出去,送到戴明朗那兒,一會兒就都賣光了。
樂無憂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半個時辰之後,戴明朗帶著樂無憂費力的穿過人羣,三兩步衝上了馬車。萬宇見機行事的立即開動了馬車,想快些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但那些個女人卻跟在馬車之後窮追不捨的,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纔將將的把那些女人甩掉。
戴明朗也學著安蘇默的樣子,選了個十分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椅子上,拿著羽扇搖了搖,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魅力大,也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啊。”
樂無憂抱了戴明朗扔過來的銀子,又捏又咬的玩了半天,纔將那些個銀子一顆一顆的放進了荷包裡。滿足的看著鼓鼓的荷包,嘿嘿一笑:“太好了,有東西吃了!”
“那我們便尋個酒樓,吃些東西再走吧。”戴明朗說完,萬宇便應了聲好。其實早就餓了,就等少爺和戴公子說這句話呢。
饒了幾條巷子,終於來到了相對寬曠,周圍的商家也多的一條街。四個人下了車,站在兩家店鋪的面前,踟躕著不知該進哪一家。
“左邊,還是右邊?”戴明朗開口問道。
卻說爲什麼這四個人這般糾結,其實是因爲這兩家店鋪,一家是裁縫店,一家是酒樓。四個人買雞蛋賺的錢,卻不夠又買衣服又吃飯的。所以只能二選一,吃飯,還是做衣服。
“左邊。”
樂無憂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戴明朗點了點頭,萬宇正要應和,卻聽到自家少爺說:“右邊。”這兩個字,頓時感覺自己的肚子委屈的抗議了一下。
但是少爺的話不能不聽,就算是少爺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吃飯,自己也不能違背了少爺的意思,便忍痛應和著安蘇默說了右邊。
“求你了,我們吃飯去吧……衣服可以不穿,但是絕對不能餓了肚子啊!什麼都比不上身體重要,你想想,若是餓著肚子再趕路,怕是不等我們趕到京城,就已經餓死了啊……”
樂無憂可憐巴巴聲淚俱下的說著,說的安蘇默實在是心煩,不願聽人嘮叨下去,便一甩袖子,大步邁進了幻方酒樓。
樂無憂和萬宇見了,也喜滋滋的跟著進了酒樓。身後的戴明朗嘆了口氣,也跟著進了去。
“準備些你們店的招牌菜來。”
戴明朗一坐下,便喚了店小二來點菜。店小二聽到之後,應了一聲,便著手去準備菜了。三個人都靜靜的坐著等著菜上桌,只有樂無憂,發愁的看著那筒子裡面的筷。
“四位,別的菜馬上就好,請在等一會兒。”
一小二端著一盤牛肉,送到了安蘇默的桌上。剛放下,邊上一桌的人便有些不高興,一拍桌子說道:
“我們先來的,怎麼老子點的菜還沒好,偏偏給這幾個小白臉先送了?”
旁桌的四個粗獷的男人們個個面露兇光,兇神惡煞的拽著那送菜的小斯,惡狠狠的問道。
我的臉也不白啊?樂無憂伸手摸了摸臉,再看手上,卻是髒兮兮的,疑惑的在心中想到。
奇怪。我帶著面具,這幫傢伙也能看出來我的臉白?難道這幾位也是什麼妖魔之類的存在???安蘇默歪著頭,盯著那四個人仔細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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