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了約莫十分鐘就到達了小島中心的建築羣前面。
他們停在了巍峨的大門口,門口還有六個人守著,他們一個個都衣著統一,裝備精良,看見車子停下里,他們立馬走過來行禮,隨後就畢恭畢敬的請他們下車。
這些人原本以爲只有耿雄奇和戰驥兩個人,所以看見突然冒出來的蘇顏還都吃了一驚,不過他們隨後就恢復正常,準備扶著蘇顏下車。
蘇顏想自己走路,卻還是被戰驥抱在了懷裡,守門的人看見這情形都有些吃驚,一個個疑惑的看著耿雄奇,耿雄奇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嗷嗚……”他們人還沒進去,門口就衝出來一隻白虎,那老虎興沖沖的衝過來,在戰驥的腿邊不住的蹭著。
蹭了半天沒見戰驥伸手撫摸自己,他就嗚咽起來,對戰驥懷裡的蘇顏也發出了警告的聲音。
“麪包,這是你的女主人。”戰驥低聲斥責這隻叫麪包的白虎,白老虎哼哼兩聲就擡起爪子碰了一下蘇顏,那討好的意味十分明顯。
“麪包你這大慫貨。”耿雄奇忍不住嘲笑他,那恨鐵不成鋼的心情真是太難受了。好歹這也是老虎啊,在戰驥面前怎麼就跟個小貓咪似的這麼聽話,怎麼到了他們面前就又喊又叫,恨不得撲倒他們?
蘇顏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摸摸這老虎的大爪子,笑道:“這就是你兒子,真帥。”
那白虎似乎聽懂了真帥這個詞,耳朵還抖了兩下。蘇顏瞧著更是喜歡,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戰驥看見蘇顏臉上的笑容,脣角也露出了微笑。
看起來他帶著蘇顏來這裡是正確的,遠離世俗,鳥語花香的地方最容易讓人放下防備,自然也就最適合現在的蘇顏。她滿心都是那些仇恨,怎麼能不猶豫?如今看見大家都這麼開心,她應該也會漸漸放鬆下來的。
耿雄奇瞧見面包那諂媚的樣子,立馬戳了戳他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老子餵了你那麼多肉怎麼沒見你對我這樣?你是不是看見美女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麪包嗚嗚的叫了兩聲,委屈的很,蘇顏白了一眼耿雄奇,調侃道:“這就是命,你羨慕不來的。”
“哎呦,你這小姑娘牙尖嘴利的。等陸大哥不在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哼哼……”耿雄奇也是跟著開玩笑。戰驥擡腳踹了他一下,佯裝惱怒的問了一句:“你敢?”
耿雄奇立馬做小人姿態,彎腰伸手做了請的動作,道:“是是是,小的不敢,戰大爺您請。麪包少爺,您也請。”
他這耍寶的樣子讓蘇顏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戰驥抱著蘇顏大步往前走,麪包興奮的跟在身後,耿雄奇交代了其他門要他們好好看著門,也跟著走了進去。
園子裡大大小小有八九棟房子,最中間的是一處三層的別墅,其餘的都是小高層。
他們才走了不到百米,就看見前面有人在列隊歡迎。
男的清一色是燕尾服,女的則是女僕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標準的笑容,給人最溫馨的感受。
他們的前面站著一個年約五十的老管家,他緩步走到戰驥身邊,微笑著說道:“歡迎戰爺回家。”
回家?
這裡是戰驥的家?
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讓蘇顏驚訝的了。
戰驥微微點頭,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了。我好累,準備用餐吧,你們也都別站著了,該幹嘛幹嗎去,每次搞得跟歡迎總統似的,不累嗎?”
在這裡戰驥連說話都變得溫柔起來。之前那渾身的煞氣在此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真誠。他的每一個微笑,每一句都是自己內心真正想說的,他在這裡不需要帶面具。
這裡的戰驥應該就是最真實的他。
他沒有冰冷的外殼,她就能輕而易舉的看見他鮮活的本質。
“太太有什麼特別不喜歡的嗎?亦或是特別喜歡的口味?”管家問的彬彬有禮,蘇顏看著他這笑容滿面的樣子,心裡還真覺得像是回家被長輩關心著呢!
她遙遙頭,管家笑了笑,招呼衆人回去,自己跟在了戰驥的身後。
這些人訓練有素,就連走路的聲音都小的幾乎讓人聽不見。
蘇顏現在已經完全蒙了。
她以爲戰驥只是戰家的大少爺,這個身份就已經夠讓人羨慕了,沒想到他在這裡還有這麼大一片島嶼,這是什麼節奏?富可敵國的暗商嗎?
“什麼都不要問,你想知道什麼就自己去了解。不過你要記住一點,我是戰驥,而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這就夠了。”
戰驥低頭輕吻了蘇顏的額頭一下,安撫了她的情緒。蘇顏想問什麼他都一清二楚,可偏偏他就是不想說。只有她自己真正瞭解到的,她纔會記在心上,由他的口中敘述出來事情永遠都只是故事而已。
他不想只是像是故事一樣存在她的生活裡,他必須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是她的全部。
他將自己的所有一點一點的展示給她看,慢慢的將她拉入自己的生活圈中,他縱容她,溺愛她,將她養成所有人都不敢高攀的女人,讓她一輩子留在他的身邊,這就是他愛人的方式。
耿雄奇趕緊轉移目光,不敢看他們膩膩歪歪的樣子,果然所有的男人都一樣,陷入愛情之後就變的奇奇怪怪的,還好他是永遠沒打算結婚的,這真是太可怕了。
“你這人,奇怪死了。”蘇顏嘟囔了一句,歪在戰驥的懷裡有些昏昏欲睡。她可以預想到這種情況下自己只需要五分鐘就能陷入深睡眠。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總是這麼容易犯困。
她打了一個哈欠,戰驥就輕聲道:“你先睡,吃飯的時候我叫你。”
“恩。”蘇顏蹭蹭他的胸膛,片刻就沉沉睡去。
戰驥像是呵護一個瓷娃娃一樣呵護著蘇顏,這讓周圍的人也都清楚了自己對蘇顏該有的態度。
這個女人,就是戰驥的夫人,是他們的女主人。
趁著蘇顏睡下了,耿雄奇就趕緊拖著戰驥去了書房。
蘇顏現在不能走動,戰驥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守在她的身邊,他有好些話也不敢在蘇顏的面前直接開口,只能將戰驥拖出來。
“你對她是認真的吧?你準備帶她去看看你們的加工廠嗎?你確定她很可靠?萬一出了事兒,陸大哥不敢找你麻煩但是肯定會殺了我的。”
耿雄奇一定要親口聽見戰驥說自己是要跟這個女人白頭到老的,不然他肯定是要擔心死的。
戰驥和陸雨有各自的事業,那些都是正當生意,跟這小島上做的生意可完全不同。
雖說他們這些生意也走了關係絕對不會被查到的,但是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兒,萬一對手存心搗亂,蘇顏只要敢將這位置說給別人,那就足以將陸雨和戰驥都送到監獄裡面過一輩子去。
耿雄奇對蘇顏是真的不瞭解,他只知道這是上次被他們救出來的女人,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我對她自然是認真的,至於她是不是可靠,我這不是也試探來著嗎?”戰驥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現在只是兩個人過家家一樣。
“臥槽,大哥你不要嚇我。拿這裡試探?你怎麼不拿你英國的那個生意試探?這個可是會死人的。”耿雄奇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戰驥輕聲笑了笑,對耿雄奇的措辭還有些質疑,道:“生死的時候才能看出來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啊。要麼死,要麼就是這個女人全心全意的愛我,這買賣,我不算虧本。”
耿雄奇徹底抓狂,他怎麼都沒想到戰驥居然是這麼瘋狂的人。
爲了試探一個女人是不是真心,他居然想要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他怎麼認識的人都是瘋子一樣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去工廠看看?最近阿拉伯來了一批大訂單,大家都在趕工呢!做完這一次,我們大概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耿雄奇努力剋制自己瀕臨爆發的情緒,跟戰驥說起來了公事。
“那就休息吧,孟君做事兒一向謹慎,我們也沒必要擔心。需要休息的話就休息吧,錢也掙不完。”戰驥的心情可遠沒有耿雄奇這麼沉重。他的脣角總是帶著笑,總讓耿雄奇覺得自己像是被他騙了一樣。
“這是我畫的圖紙,照這個給我兒子做把手槍,這次我走的時候就要帶走。”戰驥遞給耿雄奇幾張圖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圖樣耿雄奇一點都看不懂。
“你兒子不是老虎嗎?還能用槍?它成精了?”耿雄奇忍不住嗆了他兩句,戰驥心情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耽誤我的事兒。”
說完他就打開門準備離開,這一開門就看見蘇顏坐著輪椅到了門口。
兩個人四目相對,蘇顏沉默著看著他,戰驥臉上的笑容也消失的一乾二淨,他不知道蘇顏都聽見了什麼,也不知道蘇顏準備做什麼,他是將主動權交給了蘇顏,他只能等待著蘇顏的宣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