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擺擺手說:“劉大人吩咐了,除了他本人送來的,其他任何人的東西錢財都不能要,否則就按照賄賂朝廷命官處理。郭老闆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三嬸愣愣的聽她說完,心想這劉大人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啊?可陸晚星說的頭頭是道,她也不能直接反駁。
陸晚星這帽子扣得這麼大,綢緞郭哪還敢給她拿東西,賬也已經(jīng)結了。這次只好作罷。
四叔趕著馬車往回走,路過包子鋪,陸晚星說是請他們?nèi)コ砸活D,可是大伯執(zhí)意不肯,還怪她實在是亂花錢。語重心長的說,“五丫,就算是你現(xiàn)在手裡有些銀子,那也不能亂花,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劉大人說是每月給你錢,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陸晚星也沒強求,她對這些錢不在意,可在大伯他們眼裡,一輩子才能見到多少個一百兩。她在布莊一下就花了三十多兩,已經(jīng)超過了大伯他們的承受範圍了。
於是打包了一大堆包子。一邊在路上吃,餘下的拿回家分給大家吃。
別看現(xiàn)在是分了家,但陸晚星對她們,除了三嬸還是有一點點的感情。
大伯家裡出了陸成材那個缺德的傢伙,大娘還重男輕女到令人髮指,可是大伯一直對她還算不錯;三叔懼內(nèi),背地裡也挺關心她;四叔和四嬸對她不冷不熱的,但遇到事情,四叔是真的出頭。
不管她是不是陸江川親生的女兒,這個家也並沒有完全冷漠。還是有一點親情在裡邊。
雖說現(xiàn)在是分家,陸晚星還是想著以後帶著他們一起致富。這也是原主樂見的,也算是她對原主的一份交待。
回到家,陸晚星領著流兒介紹給家裡的這些人認識,同輩的也就是陸晚茹和陸晚晴表示高興。另外的那幾個,或許因爲已經(jīng)分了家的關係,十分的冷淡。
陸老太本來就覺得她和陸晚星一股,以後生活都會困窘,沒想到她還領回來一個流兒。就算是有劉長生資助,那她也覺得是個負擔。尤其是陸晚星很快就要嫁人。
大伯和四叔幫著陸晚星把東西搬到陸老太的房裡。
看見那麼一大堆的棉花和棉布,陸老太驚訝極了,這輩子除了去布莊,都沒見過這麼多的新布。她摸著那些細布問:“五丫,這些是幹啥的?”
陸晚星抱著楚小二,給流兒介紹。楚小二對流兒不排斥,流兒也不害怕它,被它舔的咯咯的笑。
陸晚星看著高興,美滋滋的說:“做新的被褥,以後咱們過日子,那就是重新開始,什麼都換換。”
陸老太心裡喜歡,臉上還是拒絕的說,“我那牀被褥都能用呢,不用換。我一直能用到死。”
“奶奶說這話我可是不愛聽。”陸晚星嗔怪的說:“以後奶奶還要跟著我享福呢!這纔是做點新被褥,以後奶奶還要跟著我住大房子,坐好馬車,吃山珍海味。你就瞧好吧!”
陸晚茹捂著嘴癡癡的笑說:“奶,我是信小妹的話。你就瞧著吧!”
陸老太看兩個孫女這麼高興,也就不再說什麼掃興的話。
看著流兒也順眼了一些,拉過流兒的手說:“管我叫奶奶,奶給你打水洗洗,好穿新衣服。”
流兒詢問的看著陸晚星,陸晚星揉揉他的頭說:“去吧!姐姐就在這。”
流兒指著楚小二說:“它呢?”
陸晚星把楚小二放在地上說:“它可不喜歡髒兮兮的小孩,它就在這等著你回來。”
流兒聽了這才放心的跟著陸老太出門。
陸晚星翻著衣服包,拿出給陸晚茹買的衣服遞過去說:“大姐,這是我按照自己的喜好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陸晚茹驚訝的看著那一堆衣服,“這都是給我的?”
“嗯!”
“這麼多?”
“嗯!”
“這要花多少錢啊?太浪費了,你自己留著。”陸晚茹推脫回來說:“以後你露面的時候多,得穿的體面些。”
“大姐,錢就是用來花的,知道不?給你買的你就收著,誰說出門纔要體面的?女孩子美起來是取悅自己的,知道嗎?你是我大姐,我自己穿的再好看,也不如姐倆都漂亮。”陸晚星笑的甜甜的,看的陸晚茹眼眶有些泛酸。
她急忙擦了擦眼角,拿起衣服比試起來。
陸晚星又打開布包,她其實還買了一些好看的細布,是給大伯,三叔,四叔他們家裡準備的。就算分家,陸晚星是做不到獨享。都是陸家的人,她吃的再好,穿的再好。他們過的寒酸,她心裡也是不好受。
再說以後她用人的地方對,總不能隨時隨地都僱到人。家裡的人還是方便些。
買成衣確實很費錢,大娘她們都會做衣裳,給他們買了布料自己做就成。
陸晚茹也會做,但陸晚星纔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她們還得做要藥丸、種田呢!那可是發(fā)家致富不可少的。
她把布料拿出來按照人頭分了。
陸晚茹看她分出的幾包,也知道那是給其他幾家準備的。她心裡也舒坦些,就算大娘那麼對她,終歸還是自己的娘,她恨是恨不起來的。
陸晚星和陸晚茹抱著那些布料,先給大伯家送去,大伯是百般推脫。陸晚星也不解釋,放下就走。
又去三嬸家,她家陸晚茜還得了五匹綢緞呢,但那麼好的料子,他們哪捨得用。留著給陸成文,陸成武結婚用呢!
三嬸正和三叔抱怨,陸晚星怎麼怎麼得到了縣令的賞賜,怎麼花錢像流水。
卻沒想她給他們送來了布料。三嬸馬上換了臉,熱情的變了個人。
陸晚茜沒好腔調(diào)的說:“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說吧,安得什麼心?”
“三姐,咱們還是一家人,我買這些東西,是孝敬三叔三嬸的。”陸晚星忍著她的冷言冷語,她一直感覺虧欠了陸晚茜。
她覺得就算她們姐妹在家裡怎麼窩裡反,可是出了門,就是一家人。
她不知道那時候事情的經(jīng)過,對陸晚茜的遭遇十分的同情和自責。現(xiàn)在還擔心她若是懷孕了怎麼辦?所以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她聊聊。
但是陸晚茜對她這樣的記恨,她根本就沒有機會。
對與陸晚茜的冷言冷語只能默默的承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