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把這個徐大叔擡到了酒館二樓的一間客房裡,除了左芯、薛軒仁和徐大嫂外,梨容打發走了所有人。
梨容拿出隨身帶的藥箱,挑選完適合的針後坐到了徐大叔面前,雙手齊出,銀針幾乎同一時間閃電般地刺入他各處關節之中。
她甚至沒有仔細看上一眼,卻已準確無誤地把銀針毫髮不差地刺入穴中並用手緩緩捻動銀針,調節著針刺入的深度與方位,看得左芯和薛軒仁都是暗歎不已。
——————————————————————————————————————————————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拔完銀針後,梨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醒過來。你好好照顧他吧?!?
徐大嫂對著梨容千恩萬謝後便趕緊照顧她的老伴去了。
三人走出房間,左芯輕輕合上房門,卻看見梨容依舊愁容滿面。
“怎麼了?”
梨容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這種毒我認識,叫‘相思苦’,是一種迷香,男子聞到這種香味後會迷戀上帶著這種香氣的人?!?
左芯和薛軒仁一聽,立刻兩眼發光:
“這麼好?!”
梨容:
“……這可是****,這個徐大叔要是再耽擱幾天,直接就歸西了。”
左芯和薛軒仁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梨容無語地看了他倆一眼後繼續說道:
“問題是這個‘相思苦’是百花宮的秘藥,只有百花宮的弟子纔會配置和使用。而且因爲這種迷香有違江湖道義,師父早就明令禁止配置和使用了。所以我猜……”
左芯頓時心領神會:
“姚琳?”
梨容點了點頭。
薛軒仁看向梨容:
“你要管這件事嗎?”
梨容沉默許久才微微頷首道:
“……替師父清理門戶是弟子的職責所在,而且,也算是爲民除害吧。”
——————————————————————————————————————————————
三人在酒館內又另開了一間房來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左芯努力回想了一下以往與這個姚琳過招的場景。
“梨容,姚琳應該不是你和阿薛的對手吧?”
“姚師……姚琳的武功和我不相上下。我只是擔心……”
薛軒仁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不以爲然道:
“你放心,其他人就交給我吧,肯定爲你掃清障礙?!?
不想梨容卻搖了搖頭:
“我怕的是你?!?
“我?”
“別忘了,你也是個男的啊。我怕的是你也中毒後倒戈。”
“那我把鼻子堵起來總行了吧?”
“氣味不僅能從鼻子裡進還能從嘴巴里進,除非把全身上下所有氣穴給堵住才能避免中毒。但這樣的話,人也幾乎是沒命了。”
薛軒仁沉默了,他沒想到這個“相思苦”竟然如此棘手。
這時,梨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炯炯地看向左芯:
“左芯,你不是有內力了嗎?你的武功……”
左芯還沒答話薛軒仁搶先說道:
“她除了內力過人,嘴上功夫有些長進外啥都不會,連輕功都沒學會。”
“這樣啊……”
梨容略略有些失望,本來她還以爲能指望左芯發揮大作用,不想這貨連輕功都能摔斷腿,她也實在是不敢再去奢望什麼了。
不想左芯輕嗤一聲:
“誰說本女俠不會武功的?!?
“什麼?”
梨薛二人一聽這話都有些驚訝地看向左芯。
左芯將頭髮往後一甩,起身離開座位,一臉深不可測地看著他們二人:
“本女俠從小就會一種武功?!?
“咬人?”
薛軒仁至今還能記得上次神月村一戰中左芯充分發揮了她屬狗的性質。
左芯白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本女俠的獨家武功就是太、極、拳!雖然只是二十四式的?!?
“太極拳?!”
梨薛二人有些驚訝地相視一眼,很顯然,他們根本沒聽過這種招式。
“你從哪兒學的?”
“額……我爺爺教我的?!?
“你爺爺是?”
“我爺爺是……誰不重要,你們先看我打一遍,看行不行。”
說著左芯動手就挪出了房間一塊空地。
她站在兩人面前,入靜放鬆呼吸平穩後便開始一招一式按自己的節奏打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一吸一呼正好與動作一開一合相配。
薛軒仁看了一會兒後本來想狠狠地嘲笑她一下,這麼慢的動作早被對方一劍刺過來了。
但越看到後面薛軒仁的表情卻越發的凝重,因爲他發現左芯的掌和拳儘管看起來軟綿綿的,但他遠遠就能感受到她的掌風和隱藏其中的力度。
梨容也是神情嚴肅地看著左芯,除了和薛軒仁有著相同的感受外,她還能從她醫者的角度通過觀望發現左芯和外界的元氣似乎已歸爲一體,身體猶如懸空,兩手高低屈伸皆能靈活自如,兩腿不論前進後退、左右旋轉、虛實變換,無不隨意所欲。
然而,左芯只顧忘我地沉浸在太極拳給她帶來的放鬆中,絲毫沒察覺到自己有什麼異樣。
她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太極拳根本不可能去揍人,頂多鍛鍊放鬆一下身體罷了,接這話也無非是想反駁一下薛軒仁而已。
因此當打完二十四式太極拳後,左芯這才注意到梨薛二人臉上那微妙的表情。
“怎麼,你們也想試試?”
“我決定了,今晚對你進行特訓,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找姚琳?!?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