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藤攻介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但要爲了保自己的命,而讓幻門死,他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說到底他成爲巫師獸騎並不久,之前也只是一個愛好探索遺蹟的考古學習學生而已。
“……那我的命怎麼辦?”
仁藤攻介看向操真晴人,突然想到了如果以後幻魔不再誕生,他該如何。
如果沒有魔王,那勇者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可他和操真晴人不同。
沒有新的幻魔誕生,操真晴人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但他會被奇美拉吸食本身魔力而死。
操真晴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仁藤攻介說這件事,畢竟事關對方性命。
半晌,只能上前拍了拍仁藤攻介的肩膀,沉聲道:“後來的生命我不知道,但當下的性命最重要。”
仁藤攻介喃喃念著操真晴人說的話,顯然還沉浸其中,沒能做出決斷。
操真晴人於是帶著大門凜子和奈良瞬平回了面影堂。
隨後迦樓羅飛來邀請霍澤去了面影堂,幾人落座,操真晴人將與仁藤攻介交流的結果告知。
“這麼看來,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壞人,只不過這事關他的性命,難保他會爲了活命,而讓幻門故意覺醒爲幻魔。”
操真晴人聞言猶豫道:“霍先生,我覺得他應該不會。”
“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霍澤沒有提出異議,而是耐心詢問。
“……應該是感覺吧。”
感覺……不靠譜的回答,不過操真晴人是可靠的,而且仁藤攻介也是巫師,霍澤不打算越俎代庖,遂點頭道:“那這件事你自己處理就好,只不過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
“嗯,我明白的。”
操真晴人也害怕自己估計錯誤,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敢如此輕率。
因爲之前只有他一個巫師可以解決幻魔,保護幻門的安全。
他身上揹負了很大的壓力,而現在有霍澤在,他有了可以託底的前輩,他不用再事事都自己一個人撐得那麼辛苦。
這種感覺很好,但他也沒有因此而懈怠,這也讓霍澤對操真晴人十分看好。
結束交談,操真晴人,大門凜子,笛木歷以及奈良瞬平就外出調查幻門的身份,霍澤也向輪島繁告辭,回了公寓。
坐在椅子上,吃著烏爾端來的點心,霍澤思考著如何讓仁藤攻介成爲操真晴人的幫手。
本性不壞,那就有得談。
奇美拉需要吞噬魔力,其實可以直接解除契約就行,但現在需要仁藤攻介的力量,所以此舉不能實施。
但奇美拉只是要吞噬魔力,並沒有說必須是幻魔的魔力,其他魔力應該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他不會充當這個充電寶的角色,畢竟這是操真晴人他們這些巫師的事。
霍澤又不是保姆奶爸。
操真晴人現在魔力增強不少,但想要同時維護自身戰鬥,還要攻擊笛木歷,又要供應奇美拉,恐怕是遠遠不夠的。
就算笛木歷的魔力供應,霍澤可以包圓,操真晴人恐怕也不夠供應奇美拉。
所以最後問題還得落在幻魔身上。
突然霍澤眼前一亮,奇美拉需要源源不斷的魔力,那不死鳥幻魔這種可以無限復活的,不知道能不能成爲持續的魔力源。
想到這,霍澤當即將被封印的不死鳥幻魔放了出來,開始驗證可行性。
結果讓霍澤有些失望,不死鳥幻魔之所以能夠死而復活,是因爲每次操真晴人擊敗他後,其魔力不會像普通幻魔一樣崩解消散。
而是每一份魔力像是都蘊含意識碎片一般,會在一段時間後,重新聚合在一起。
而這些魔力如果被奇美拉吞噬了,霍澤覺得大概率不死鳥幻魔會就此徹底死亡。
所以所謂的不死特性說到底還是以魔力爲基礎的能力,奇美拉吞噬魔力,把這一切的基礎都摧毀了,不死鳥幻魔恐怕就成一隻死鳥了。
而這些時日的研究,霍澤已經清楚不死鳥幻魔的不死特性如何構建,這東西留著也沒用,倒不如給仁藤攻介留作應急食物。
將不死鳥幻魔重新收回儲存空間中,霍澤開始研究梅茲爾人偶。
……
公園草地中,仁藤攻介正在烤自己的午飯,但他的心思明顯不在食物上。
幻魔誕生會奪走幻門的一切,他自己的性命和幻門的性命,讓他難以抉擇。
雖然現在還有不少幻魔存在,但仁藤攻介不得不爲自己的未來考慮。
正思索著,突然身後傳來響動,仁藤攻介汗毛瞬間炸立,猛地躍起轉身看去。
只見美杜莎幻魔映入眼簾,仁藤攻介立刻掏出變身魔法指環戴在手上。
這一瞬間,什麼糾結心理都沒有了,既然有幻魔出現,那就先吃了再考慮未來的事情。
“送上門來的幻魔,那我就不客氣了。”
“變……”
“等等,我不是來和你戰鬥的。”
美杜莎幻魔變回人類形態,這讓仁藤攻介眼前一亮。
“是個可愛的小姐姐呢。”
“那你來幹什麼?”
仁藤攻介雖然說出了癡漢一般的話,但眼裡警惕卻絲毫未減,也沒有輕易靠近美杜莎幻魔。
“伱是以幻魔的魔力爲食吧,我可以做主將幻門誕生的幻魔分給你。”
仁藤攻介心中一突,眼簾低垂,不讓美杜莎幻魔察覺他眼神變化。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美杜莎幻魔眉頭輕皺,眼神閃爍。
不對,這個男人這話……他知道幻魔是幻門誕生的,那個戴指環的巫師和他接觸過了。
隨即美杜莎幻魔眉頭舒展。
無所謂,只不過是麻煩一些罷了。
“當然是爲了你了,你不吸收魔力會死吧,只吃眼前的幻魔,只能保住今天的性命,但是一旦不再出現新的幻魔,你還有明天嗎?”
美杜莎幻魔緩緩靠近仁藤攻介,蠱惑道:“只要你和我們合作,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幻魔產生,你就能一直有魔力吸收。”
仁藤攻介沉聲道:“幻門會死的。”
美杜莎幻魔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來的那種,這讓仁藤攻介臉色越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