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怎麼能小家子氣呢
宋玉籫和李濟祉談話後,突然醒悟過來,她忙低了頭,羞愧的道:“殿下,妾都忘記問一問,您可要用些宵夜?”會如此問話,是宋玉籫拿捏不定,李濟祉這位皇子殿下是不是用過晚膳?面前的飯票皇子很重要,宋玉籫怎麼能不花足心思在意呢。
雖然宋玉籫的心思,有些私心的意味。不過,還是夾雜著幾分真感情。說到底兒,兩人相處好幾月了,還算得已經(jīng)開始瞭解枕邊人的一些脾性和愛好。一切的生活,總是這樣相處著相處著,慢慢熟悉了嘛。
“宵夜嗎?不用,已經(jīng)在母妃那裡用好夕食……”李濟祉回著話後,眼光陡然望著宋玉籫,問道:“你可是羞澀?不想談起咱倆之間的那些事……”
李濟祉想像著,女兒家聽說都臉皮薄,罷了罷了,他且不讓他的庶妃害羞暗戀他之一事吧。
“差人備水,先洗漱吧。時辰不早了,早些安置。”李濟祉交待話道。
等二人都是洗漱後,李濟祉自然要歇在宋玉籫屋裡。宋玉籫侍候李濟祉寬衣,兩人的寢屋內(nèi),沒有旁的多餘人。這時候,李濟祉在寬好衣後,坐在榻邊上,望著在梳妝檯前卸裝的宋玉籫,隨口問道:“吳氏有喜之事,你如何看?”
這個問題砸來時,宋玉籫正望著銅鏡裡的她自己在兩手摘著耳墜子。接著,她輕輕把耳墜子擱下放到小耳飾盒裡,然後,宋玉籫轉(zhuǎn)身回望著李濟祉,說道:“妾要恭喜殿下,十個月後給皇家添丁添喜。”
“……旁的話,妾也許羨慕吧。哪個嫁人的女兒,都會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宋玉籫會這般講,是因爲(wèi)這個時代裡,女子的地位太低了。特別是宋玉籫這等身份,能指望著三皇子殿下嗎?
宮廷內(nèi)苑的女人,無論是誰都曉得,孩子比枕邊人更可靠。
要不然,當(dāng)初許諾宋玉籫一定會有孩兒口吻的李濟祉,爲(wèi)何會那般得意洋洋?那態(tài)度都是跟“天大的恩賜”一樣啊。
“你的願望,原來如此?”李濟祉在打量宋玉籫的神情良久,最終認可宋玉籫的真心實意後,像是明白過來一樣。他道:“既然是你的心願,今晚咱們繼續(xù)努力……總有一日,你會有孩兒。”
李濟祉覺得宋玉籫想有孩兒的想法,不是什麼過份的事情。他是宮中長大的皇子,對女人想孩子的那等野望,見得太多了。皇家是流行多子多福,李濟祉本人也盼著他的孩兒多。最後,李濟祉壓下他想問的話,又或是他把吳慧心小產(chǎn)的事情,已經(jīng)丟去了腦後勺。
總之,李濟祉是說著說著話,就把宋玉籫的手拉起來,他還是咬著宋玉籫的耳朵,輕輕的撕磨著。兩人甜蜜起來,李濟祉小聲說道:“晚上時間長,咱們慢慢複習(xí)一下。有些姿式久了沒用,怕是會生疏……”
寢屋內(nèi),熱起來的溫度,讓一男一女正開始折騰起來……
吳慧心差點小產(chǎn)的事情,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被李濟祉如此兒戲的擱心底後,徹底的算著蓋棺定論了。
一起子風(fēng)波,在皇子所裡掩埋下去。
京城,御史中丞府內(nèi),冬日裡的餘府花園裡,有紅色的梅花開得火紅一片,像是銀裝素裹中,最美的那一處風(fēng)景。
餘龐氏正在跟女兒餘元青叮囑話,道:“我兒,還沒有想通嗎?”
餘元青與生母餘龐氏坐一塊兒,心中還在想著她娘前面講的一起子事情。
皇子所裡的消息,由容妃娘娘遞的信兒,三皇子李濟祉的庶妃有喜。餘元青想像著,她未嫁給那個男人,就已經(jīng)有許多的女人在分享他那“公共的黃瓜”了。而等她嫁進去後,宅鬥爭寵,未立穩(wěn)腳根時,就得眼睜著的看著那個男人的庶子庶女出生嗎?
餘元青隔應(yīng)的慌。
“你要嫁的是皇子,皇家講究多子多孫。便是咱們府裡,娘對你的庶妹妹們,也是盡心盡力的好好培養(yǎng)。我兒啊,你得懂,這些都是婦人在夫家孝進長輩、相夫教子、管事府務(wù)的嫡妻責(zé)任。”餘龐氏想開解女兒。
餘元青聽得此話,嘴裡總算吭聲,她道:“娘,庶出的妹妹們,不過是貼一幅嫁妝打發(fā)了事。指不定妹妹們嫁得好了,還能提協(xié)一下孃家。娘,女兒瞧著,皇家論著說是天下最講規(guī)距的地方,可真明白人眼裡,誰不曉得,皇家也是天下最不講規(guī)距的地方。成王敗寇……”
“你在混說什麼?”餘龐氏聽得女兒的話,怒急的打斷後,又道:“我兒,這些日子,你跟宮中的嬤嬤就是這般學(xué)會沒規(guī)距嗎?你這是要嫁去皇家,這些話亂說著,你是想給府裡惹下濤天大禍嗎?”
皇家是什麼地方?
女兒餘元青口沒遮攬的樣子,餘龐氏聽著都想暈過去。
她印象中聰慧的女兒,怎麼突然像是變一個模樣。
“娘,我錯了。我應(yīng)該想通的……”瞧著餘龐氏站起身,滿眼不可置信的神色,餘元青心中一咯噔,她是清醒過來。
對啊,女子都得嫁人,她原來不是想著,努力的活到最後嘛。現(xiàn)在不過是開局罷了,三皇子的未來如何?還得她加油擺脫炮灰的命運,一些妾,一些庶子庶女罷了。餘元青想,她若是生下嫡子,嫡庶之別,尊卑之分,她不應(yīng)該鑽進牛角尖。
餘元青想著這些,眼睛裡擠出了淚花,她半是做戲,半是思考著給她自己規(guī)劃的未來,說道:“娘,女兒不會糊塗了,皇家的皇子妃不好當(dāng)。女兒既然註定要成爲(wèi)三皇子的嫡妻,女兒就一定會坐穩(wěn)那個位置。庶子庶女又如何?女兒將來必然會有孩子,女兒立穩(wěn)身,教導(dǎo)好嫡子,攏得三皇子的心,纔是娘教導(dǎo)女兒的正緊法子。”
餘龐氏雖然也憐惜女兒未進門,先當(dāng)便宜娘。可那又如何?如果是尋常的姻親,一樁門當(dāng)戶對的婚事,男方至多是讓通房近身,教導(dǎo)一二男女之事。當(dāng)然,避子湯在新媳婦未嫁進門前,都是少不得的。
可女兒餘元青是嫁進皇家,那是高嫁了。在天家受委屈,那不叫委屈,那是享福氣啊。
皇家的福,不好享,還得叩謝天恩。
不過,一想著女兒餘元青嫁得好,夫君和兒子們的好處,餘龐氏又覺得天家的賜婚,是餘家祖宗都顯靈了。在餘龐氏心裡,女兒再好,比不過整個餘氏的重要,比不過後半輩子依靠的兒子重要啊。
眼下的事情,在餘龐氏看來,就是好好教導(dǎo)女兒。堂堂三皇子妃,怎麼能小家子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