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的,盧煥龍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戰爭狂。這些天過來,他發現,自己竟然極其地懷念戰場上的生活,不是單純的回憶,而是嚮往那種廝殺的生活。當然,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發生戰爭,因爲戰爭代表著妻離子散,生靈塗炭。
閒下來多日的盧煥龍,難得遇到今天的機會,活動活動筋骨,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很有問題,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哪裡逃!”盧煥龍暴喝一聲,叫道:“忘了告訴你們,老子最喜歡的欺負鼠輩!”
說來遲那時快,盧煥龍早已經分身而出,擡起腿,就往最後那人背部踢去。那人慘叫一聲,踉蹌地往前滑去,一口鮮血噴出。
“徐大哥!”跑在前邊的人聽到動靜,轉身看到這樣的一幕,驚呼出聲。
“忍!”那個被稱作徐大哥的人滿嘴是血,猶自拉住俯在他旁邊就要跟盧煥龍動手的人。
“徐大哥,興許是我們認錯人了。要是我等不還手,被白打了一頓不說,要是壞了事,怎麼回去交代?”
“不會有錯的,相信我!”
“沒準他是故意忘卻了以往之事,也是呀,現如今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高高在上的樓蘭尚書右僕射,前途實在是不可限量,或許早就忘了我等了……”旁邊一人說道。
“別胡說!他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我們先暫且忍著,查清楚再說!”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說道。
“哎哎哎,你們幾個,當老子不存在了是吧?嘀咕什麼呢?你姓徐?叫什麼,說出來聽聽。”盧煥龍不滿地看著他們,見他們真的不還手,盧煥龍實在不好意思再突兀動手。
“在下徐天川。”說完,徐天川滿懷希望地望著盧煥龍。
“徐天川?這名字有意思,你是天川郡的人?竟然起了這麼個名字,夠霸氣的啊!”盧煥龍笑意盎然地說道。
“秋哥,您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我是李霸呀!”
“李霸?哈哈,剛說到霸氣,你就跳出來了,真有趣!快說,你們是什麼人,來銀定城意欲何爲?”
“秋哥,我等已經……”李霸說道。
“李霸,別說了!沒用的!他已經記不起了!”徐天川叫道。
“徐大哥,我已經忍不住了!不管了!”跟著李霸看向盧煥龍,毫無畏懼的眼神,說道:“秋哥,也許你已經忘了我們,但我們已經找你找了好久了!從當日你掉入河中到現在,
我們幾個整整找遍了整個樓蘭國,尋著打聽到的信息,一路從天川郡,到臨清郡,再到銀定城,一直跟著你,卻沒有好機會與你相見。秋哥,看到你還活著,李霸很高心,真的,打心底裡的高興!如果秋哥你是有意不認我們,那你請說出來,我們這就離去,永遠都不再打擾你。”說著說著,李霸就像是想起了往事一樣,深沉不已,眼睛已經閃出了淚花。
盧煥龍望向其他的人,也是如此,盡是無奈而又期待地看著自己。他知道,這樣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不過,他口中所說的,自己聽起來的確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毫無印象,甚至連想象的空間都沒有。
“你說什麼,我真的不清楚,我也不是你口中的什麼‘秋哥’,你們認錯人了。這一次算是雙方都有誤會,就這麼算了,不過往後不要再跟著我,否則決不輕饒,知道了沒有?”
“慢著!”忽然一聲暴喝聲響起,盧煥龍心頭一震,收回想要離去的腳步。
“秋哥,也許你已經忘了還有沈登我這個兄弟,可是,我卻還記得你。要不是你的教導,如今我還只是一個頑固的小孩子。你不認我,我沒有怨言。沈登只希望,日後相見我們不是敵人。”說著,沈登竟然跪倒在地,給盧煥龍拜了一拜。
這下子盧煥龍的心中安定不住了,心亂如麻的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腦海中不時閃現的一些詭異畫面,像是自己的一段記憶,卻毫無清晰的印象,讓自己是無奈煩躁不已。
如今,看到幾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盧煥龍哪裡還鎮定得了?他心想這件事絕對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上前扶起了沈登,跟著站好,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真的不認識諸位。不過,看到你們這樣的真性情,我很感動。不知你們要找的人是誰,我想以我現在的能力,要在樓蘭找一個應該不是很難,就當是在下給你們賠罪了。”
見他們有話說不出的樣子,盧煥龍問道:“你們認識的我,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是幹什麼的?”
李霸立馬說道:“秋哥,我來告訴你吧。”跟著李霸就將盧煥龍在大周和潁川的經歷大概地說了出來。其他幾位都知道,李霸算是最早跟秋哥,而且是關係最好的了,是以都安心讓他說,只不過他們不時也補上一兩句,補充李霸漏掉的地方。
聽著李霸的陳述,盧煥龍注意到了幾個關鍵的字眼,“重傷掉入河中”、“軍師”等,心中暗暗震動。他記得,自己那時候,就是在
河邊醒來的,而且是身受重傷。而在清楚地記得,在二皇子那時封自己爲軍師的時候,自己不知道爲何突然就喃喃自語“又是軍事”。關於自己身上的謎團,盧煥龍不只一次地懷疑過,也試圖找尋過答案,只是一再的沒有頭緒而已。
直覺告訴盧煥龍,關於自己的身世,自己一定少了某一部分的記憶。或許眼前七人說的都是事實,不過,盧煥龍還一時接受不了,說道:“你說的這些,都很感人。只不過,在下真是不認識盧礦秋,更不是你們眼中的盧礦秋。”
幾人眼中滿是遺憾,都噙著熱淚,兀自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他們歷經千山萬水,有幾次差點丟了性命,終於找到了盧煥龍,可眼見著如今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心中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可看到盧煥龍這樣的肯定,他們也知道默默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說真的,我爲盧礦秋有你們這樣的兄弟感到高興,更感到欣慰。你們放心,雖然我不認識他,但我一定盡我的全力幫你們找到他。這段時間你們一定很辛苦,如若不棄,你們請到敝府上歇息幾日?”
盧煥龍心想著現在這件事的複雜性,不是現在一兩句話可以解決的,而讓自己自欺欺人與他們相認,也是不可能。盧煥龍之所以想要他們留下來,只不過是希望藉助他們,看看自己能不能恢復那部分模糊的記憶。
“多謝!我等幾個離家已久,如今事情已結,是該回去了覆命了,就不打擾您了。”徐天川不掩悲傷地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諸位路上小心。後會有期!”盧煥龍想了想,自己也的確沒有什麼好理由來留住他們,是以說道。
“後會有期!”幾人紛紛回道。只是不一樣的是,他們之中,大多都是噙著熱淚,聲音沙啞,似是心中無限悲痛。
望著他們的背影,盧煥龍唏噓不已,心想著要是自己真有這樣的兄弟,那該是多好!直到他們慢慢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盧煥龍還愣愣地站在那裡,想著李霸所說的那些事,想著一直以來,困擾在自己腦海中的事,越想越是心煩。
不知不覺間,盧煥龍就喝掉了兩瓶酒,暈暈乎乎的,迷離地看到外邊的天空有些昏暗,盧煥龍心想著可能是要下春雨了,便從懷中掏出所有的銀兩,說道:“小二,這些錢就當酒錢和桌椅錢了!”
在小二興奮得發光的眼神之中,盧煥龍搖搖晃晃地走出酒樓,呼了一口氣,往家中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