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喬聽到孟景淵的聲音這纔想起自己戴著口罩,身爲(wèi)“病人”就該有病人的自覺,忙後退了一步,說:“董事長,很抱歉!”
孟景淵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不由輕輕一笑,“撞一下又不會立刻就傳染,緊張什麼?”
喬小喬心裡有一個聲音說,撞一下不會傳染,可是撞一下您胸膛會痛?。?
擡頭看著孟景淵,喬小喬困難的吞了一口唾沫,“我剛剛不是故意的,董事長,我……”
“好了,不過是撞了一下,沒事兒,去工作吧?!泵暇皽Y無奈的看了一眼喬小喬,本來還想說點什麼讓她別那麼緊張,可掃了一眼周圍同樣緊張兮兮的職工們,就打消了繼續(xù)安慰喬小喬的念頭。
大庭廣衆(zhòng)的,讓人誤會了就不好了。於是他對職員們露出一抹微笑,然後便繞過喬小喬繼續(xù)往前走了,沒有再說任何話。喬小喬感覺到孟景淵走遠(yuǎn)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不然董事長生氣了可就不得了……
“那啥,對不起?。 敝x依依見到孟景淵走了,也慢吞吞的從門裡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擡頭跟喬小喬道歉。要不是她跟喬小喬鬧,喬小喬也不會撞到孟景淵身上。
“沒關(guān)係,董事長不是沒生氣麼?”喬小喬對謝依依笑笑,見上班時間快到了,於是各自回各自的工作崗位了。
但是,進(jìn)了電梯的喬小喬沒有看到,樓梯口有一個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人靜靜佇立著。
周琳琳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包包,一臉怨毒的盯著喬小喬!
她一直知道孟景淵沒有吃早餐的習(xí)慣,今天好不容易起得早一點,想過來給孟景淵送愛心早餐。因爲(wèi)現(xiàn)在是上班高峰期,電梯都是公司員工在用,因此她就大方的走了扶手樓梯,反正自己不著急,慢慢上樓就成??伤觞N也沒想到,上了樓梯就看見了喬小喬對孟景淵投懷送抱的一幕。
最讓她心痛的,是孟景淵對喬小喬露出的那個迷人的微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從她出院以後,孟景淵對她的態(tài)度越發(fā)的惡劣,常常是自己說這話他就裝作沒聽見,不理不睬,更別提露出這麼溫柔的笑容。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快有幾十年沒有見過孟景淵的笑容了,不然,遠(yuǎn)遠(yuǎn)看著孟景淵的微笑,爲(wèi)什麼會覺得那麼遙遠(yuǎn),那麼陌生,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明明她纔是孟景淵的女朋友,她纔是即將跟孟景淵結(jié)婚的人,爲(wèi)什麼孟景淵的微笑都給了喬小喬?
呵,喬小喬算個什麼東西!
剛剛她看得很清楚,那麼多人從外面經(jīng)過,喬小喬偏偏撞到了孟景淵身上,誰知道這是不是喬小喬故意的?沒準(zhǔn)就是在打卡室裡看準(zhǔn)了機會,故意跑出來撞在孟景淵身上,想引起孟景淵的注意呢!
“世界上男人那麼多,你爲(wèi)什麼就非要搶我的景淵呢,喬小喬!”
周琳琳狠狠咬著下脣,眼睛裡閃爍著灼灼恨意。她十分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掌心,閉上眼睛,想讓痛楚讓自己冷靜下來――
跟景淵結(jié)婚就在眼前,就算再怎麼恨喬小喬,也一定不能夠在這個時候鬧事兒。
如果景淵知道自己找喬小喬的麻煩,肯定會影響到蜜月裡兩人培養(yǎng)感情的!
緩緩睜開眼睛,周琳琳看著早已經(jīng)沒有人蹤的走廊,怨恨的捏緊手指。喬小喬,呵,我現(xiàn)在動不了你,不表示別人也動不了你!
聽說你跟某個大學(xué)教授走得挺近?我會讓你知道搶別人男人會受到怎樣的懲罰的!
*
喬小喬今天的工作很輕鬆,她不知道是不是孟景淵看她生病了,將工作分出一些交給了底下的人,可今天的工作量比前幾天少很多是事實。
側(cè)眸看著隔壁辦公室裡埋頭工作的男人,喬小喬很快就讓自己收回了目光。
前些天跟方文晟在一起,她已經(jīng)打算結(jié)束這段暗戀,現(xiàn)在跟方文晟若即若離,她也不會因爲(wèi)這個原因就重新暗戀孟景淵。
好不容易纔決定放下那段感情,哪兒能夠在這種時候動搖自己的決心?
準(zhǔn)備去找點事情做的喬小喬沒想到,下一秒會接到孟景淵的來電。
她看著電話機上的顯示,驚訝的側(cè)眸看著隔壁的男人。
孟景淵正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他笑著勾了勾手指。喬小喬見狀,忙摁掉了來電,然後起身往孟景淵辦公室走去。
“董事長,您有什麼吩咐?”喬小喬一臉嚴(yán)肅的站在孟景淵辦公桌前面,孟景淵擡頭看著她臉上的大口罩,別說,習(xí)慣了看她的臉,突然看著大口罩,還挺不習(xí)慣的。
低下頭,孟景淵拉開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盒感冒藥。
喬小喬看著感冒藥,不由怔住了。
這一盒感冒藥她記得,是上一次孟景淵感冒以後,讓她去藥店幫他買回來的。因爲(wèi)藥效好,才吃了兩次孟景淵的病就徹底見好了。
“一會兒吃午餐以後記著服藥?!泵暇皽Y將藥盒遞給喬小喬,帶著一臉叫人如沐春風(fēng)的笑。
喬小喬愣愣的看著孟景淵,過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接,可想到這是自己的上司,頓時又有點爲(wèi)難。哪有下屬感冒了,上司親自給藥的?因爲(wèi)暗戀過孟景淵,有了這份情愫在,她總覺得接受了孟景淵的好意會讓她很彆扭,估計是帶了一點做賊心虛的心情在裡面吧!
“董事長,謝謝您的關(guān)心,不過我?guī)Я烁忻八巵??!彼龜E頭看著孟景淵,儘量讓自己臉上除了感激之外不要再表現(xiàn)出其他不該表現(xiàn)的內(nèi)容出來。
孟景淵拿著藥盒的手輕輕一抖,盯著喬小喬看了兩眼,然後將藥盒放在桌上,挑眉對喬小喬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上司關(guān)心你,你這樣會讓上司很難堪?”
喬小喬怔住了,沒想到孟景淵會帶著促狹的微笑說著這樣的話,簡直就像是紈絝子弟對女人的調(diào)笑……
回過神來,她忙低下頭不安的說:“董事長,我真的帶了藥過來,我……”
“嗯?”
孟景淵好整以暇的瞧著喬小喬,一句話都沒讓她說完,很明顯的擺出了一副這藥你必須收下的姿態(tài)。
喬小喬擡頭爲(wèi)難的看了看他,孟景淵輕輕眨了眨眼,笑著不說話。
兩人對視了幾秒,還是喬小喬先敗下陣來。
在上司面前,除了自己先敗陣還能怎麼辦?真要是跟上司對著幹,上司一定會生氣的。
她伸手將桌上的藥盒拿起來,弓腰行禮,“謝謝董事長關(guān)心?!?
孟景淵擡手撥了撥自己的眉毛,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盯著喬小喬看了看,說:“吃過午飯你就下班吧。”雖然這張臉被口罩遮住了一大半,可總覺得,這張臉帶著疲態(tài),好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
因此,孟景淵覺得自己應(yīng)該給喬小喬放個假,感冒了不舒服,加上她大哥的事情,他一直想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來著,始終沒有找到機會,今天正好。
“……董事長?”喬小喬捏緊藥盒,驚訝的看著孟景淵。
孟景淵白皙的手指從自己下巴移開,笑著說:“雖然你說你的感冒不傳染,可是,你還是回家休息比較好。我就快要結(jié)婚了,你一定也不想讓你家董事長流著鼻涕跟新娘度蜜月吧?”
“……是,那我一會兒就收拾收拾下班?!?
喬小喬被孟景淵堵得一噎,本來還想說自己感冒不嚴(yán)重,可以繼續(xù)上班,可孟景淵這麼一說,她再多的話也只能往肚子了嚥下去了。
自己舒服不舒服沒什麼關(guān)係,要緊的是董事長的身體健康。自己身爲(wèi)他的助理,他說怕她傳染,她就必須識趣的走。
只不過擡頭看著孟景淵那溫柔的笑容,她心裡又隱隱覺得,孟景淵剛剛這個理由,怎麼好像是爲(wèi)了讓她安心回家休息才故意找的藉口呢?他一直都是那麼溫柔的關(guān)心著他身邊的每一個人,一直都是這麼體貼,不然自己當(dāng)初也不會愛上這個他……
深深深吸了一口氣,喬小喬藉著口罩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跟孟景淵彙報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並且將下午要做的工作告訴孟景淵以後,就拿著孟景淵給的藥回了自己辦公室。
她沒有看到,她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孟景淵的眼睛一直凝視著她的背影,眼神裡帶著一絲絲極其不易察覺的失落和黯然。
他不否認(rèn),剛剛他是故意在她面前提起結(jié)婚度蜜月幾個字,他只是想看看,她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yīng),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悲傷?
結(jié)果,他再一次失望了。
她聽到他的話除了驚訝之外,便只有身爲(wèi)一個下屬的順從,完全看不見一丁點所謂的悲傷。
她曾經(jīng)對他的暗戀,或許早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吧,只有自己還帶著一絲眷戀,看見她的時候時不時的想試探一下,明知道試探也沒有結(jié)果,可偏偏就忍不住想試試,心裡總想著,也許會有那麼一線希望呢?
呵,失去了纔想珍惜,自己或許就是這樣吧!
孟景淵自嘲的勾起嘴角,低下頭,將所有的情緒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