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晴雨身上穿著她的舊衣服,還是有那麼一點不舒服的,畢竟這麼年輕的孩子要套上這麼老派的衣服。
還要屈居在這種小地方,心裡怎麼過得去?也就想拿這件衣服做個補償,讓晴雨開心一點。
由於奶奶本身年紀就有些大了,所以眼睛自然就是有些發花,針線活做的也沒有以前那麼利索,但奶奶在將這件衣服做到最好。
就當作是自己小小的一份心意,這一天之內,奶奶都在製作衣服之中。
由於不讓安晴雨發現,所以前面的的時間都很瑣碎,只有今天一天的時間都放在上面。
而在這期間之內,雨勢變小,爺爺帶著安晴雨摘了一些菜,甚至還抓回來了一隻野兔。
對於安晴雨爺爺可謂是寸步不離,生怕她再出什麼危險。
而安晴雨所有的事情都停留在這隻野兔上,看著被爺爺的弓箭打到兔子的後腿位置,現在血液已經染過兔子淺棕色的毛。
看著爺爺拎著它的兩個耳朵,安晴雨忍不住開口“爺爺,我們今天晚上不是要吃兔肉吧?”
爺爺沒有注意到她猶豫的表情,所以自然而然的點著頭“是啊,我今天讓你晚上嚐嚐兔子肉!”
安晴雨猶豫了一番纔開口“爺爺,我不想吃兔子肉。”
她低著頭,看著在爺爺手裡一動不動的兔子。
爺爺這時才注意到她的情緒,把兔子放在了地上,擡著頭問她“你要是不捨得,我就把它留下來養著,或者帶它去放生。”
在這山林裡的小動物,爺爺基本都吃過,所以已經習以爲常,但是對於安晴雨,他自然要聽從她的話。
安晴雨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滿是笑意的看著爺爺“真的嗎?”
爺爺自然也不是非要吃兔子不可,只不過是爲了給奶奶爭取時間而已,根據奶奶的手藝,在晚上之前應該就能做出來。
爺爺寵溺的對她點了點頭,安晴雨眼神卻直直的看著兔子受傷的腿,心中滿是不忍。
等兩人到達家中之後,安晴雨把兔子圈在了一個籠子裡,因爲害怕它逃跑。
爺爺看她這個模樣,立馬去房間裡給它拿著藥箱,眼見奶奶一副認真的模樣,他忍不住湊近“怎麼樣?”
全神貫注的奶奶顯然被他嚇了一跳,緩了緩纔開口“快弄完了,等晚上的時候再給她吧。”
爺爺寵溺的笑了笑後,便拿著藥箱去找安晴雨,見小姑娘一副心疼的模樣,他開口“早知道你這麼喜歡兔子,爺爺就不把它抓回來了。”
安晴雨眼中雖是瘸腿的兔子,但爺爺的話她也聽進了耳朵裡,她對著爺爺搖了搖頭,因爲這本來就是因爲自己,不然爺爺怎麼可能去抓兔子?
“爺爺,不怪你,我們給它包紮一下,等她好了我們再放走它。”安晴雨嘴上說著,但手已經伸進了籠子裡。
爺爺立馬阻止了她“你別看這兔子可愛,但它可兇狠吶,等我給你抓出來。”
安晴雨只能向後退了一步,但嘴上還是強硬的說著“爺爺,我手臂沒事。”
爺爺熟練的將兔子從籠子裡抓出來,兔子腿上的血液已經凝固了。
安晴雨望著大紅的角色,有些出神,在野兔狠狠地抓在地上時,她才反應過來。
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愣神些什麼。立馬將藥箱打開,裡面有爺爺奶奶早就備好的藥,但是和城市中的不同,裡面滿是一些用紙包的藥末。
安晴雨看著有一刻的迷茫,最後望著正在抓兔子的爺爺開口“爺爺,這要怎麼弄啊。”
爺爺手把手的讓她抓著兔子的耳朵“你抓不住兔子沒關係,你只要別讓兔子抓到你就好。”
安晴雨聽著暖心的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安晴雨親眼見著一個男人,十分溫柔的給兔子上藥,望著爺爺的側臉,安晴雨有些出神。
不自覺的聯想到,歐陽琛會不會也有這麼溫柔的模樣呢?還是他根本就不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實際上,她內心十分清楚,歐陽琛會變得溫柔,可是那人不是她。
野兔在她手中狠狠的掙扎了一下,爺爺開口“等上好藥後,你去給它拔兩個胡蘿蔔吃。”
安晴雨心裡有一絲的問感動,另一隻手摸著兔子耳朵講“好,謝謝爺爺。”
爺爺很快用紗布徹底包紮好兔子的傷口後,別又將它扔進了籠子裡,安晴雨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其目前只能讓它的傷快點好,才能把她放出來。
她拿著胡蘿蔔在籠子邊,兔子反而一點都不怕生的吃著,看著這隻小兔子,安晴雨突然覺得和它有些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小兔子只是這時被禁錮住,而她的前半生一直被禁錮,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切的體會到了自由。
心裡似乎更加清楚,小兔子被囚禁的難過,它不斷的掙扎,反而讓她更加感同身受。
這時的安晴雨只想輕輕的撫慰著她的腦袋說“小兔子乖,過段時間我就會放你走的。”
似乎的她的眼神過於柔情,以至於一直在籠子裡趴來趴去兔子,乖巧的坐在那裡。
她臉上的淺笑更濃了,心裡更是想著這兔子的,聰明程度。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爺爺,心裡別提多滿足了,彷彿安晴雨是它的寶貝一般,唯一心裡不滿的就是奶奶,還在房間內縫紉衣服,並不能和她一起看到這個場面。
下落的夕陽籠罩著幾人,身上散發著暖意。
這時的奶奶在房間內伸了一個懶腰,而這套衣服也徹底結束,奶奶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可是她的視線現在已經有些模糊。
就連一個成年人都無法長時間,集中注意力去縫製一件衣服,一個高齡的老人,卻堅持下來了。
奶奶眺望著窗外的風景,卻隔著窗戶看見外面的兩人,本是緊張的心情,現在竟然放鬆了不少,更想拿著自己做好的衣服,親自套在安晴雨的身上。
看見她穿著美美的站在自己面前,光是想想,奶奶的笑意就已經掛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