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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嵐好不容易把肥團團安頓好,讓哭累的小東西安穩的睡著。她坐在牀邊,用手抵著額頭疲憊的閉著眼睛。
也許…她真的該回M國了。
“趴趴…”肥團團蜷著兩隻小肥爪爪,小嘴兒流著口水說著夢話。蘇嵐擡起頭,輕輕給他壓了壓被子,然後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她當初的決定是對的,是嗎?Mark在乎寶寶,並且一定是給予了很多的愛,所以才讓他們的寶貝在這麼小的時候就學會了想念。
她是正確的,是嗎?她不用後悔的。
手機震動了起來,有電話接入。蘇嵐嘆了口氣,拿起手機走到套房的小會客室裡接電話。當初決定在這家酒店入住,就是看中它的豪華套房裡面有附帶的兒童遊樂室和兩個會客室,這樣不但可以讓團團玩耍,還可以在有事的時候不打擾他。結果團團一次也沒有在遊樂室裡玩過。
“喂?”
“小嵐啊,我是媽媽?!?
蘇嵐揉了揉太陽穴隨口問:“什麼事啊媽,我現在很忙…”
“瑞文已經回M國了!”
蘇嵐愣住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臥室,低聲問:“他什麼時候回M國的?”
“三天前就回了,可是他今天才給我打電話。”電話裡蘇母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小嵐,媽媽不想責備你什麼,但是你這一次等於在欺騙瑞文知道嗎?”
“…他很生氣?”蘇嵐挑了挑眉,反而神情坦然的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是什麼話?他能不生氣嗎?我那外孫的事情我們本來就沒有刻意的隱瞞,他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瑞文的性格,媽媽提醒過你——”
“不用說了,媽,”蘇嵐淡淡的笑了:“你就跟他說,讓他自己來找我…我知道他已經來華國了?!比会嶂苯訏斓綦娫?。
半個小時之後,蘇嵐接到了客房部的電話。
“蘇小姐,有一位瑞文.埃德森先生稱是您的丈夫,想要見您。”
“讓他上來。”蘇嵐低下頭,用銀勺子在茶杯邊沿上碰了碰,滑落一滴咖啡色的香濃奶茶。
瑞文.埃德森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以爲自己的新婚妻子會老老實實遵守華國女子的三從四德,每天乖乖的在家等他下班。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完全不像他們結婚前約會時那樣的溫柔嫺靜,如果他說晚上不回家吃飯,她就會無所謂的掛掉電話,然後自己去酒玩,吃一頓大餐…他好幾次見鬼的在聚會的地方看見他,丟盡了臉!
這一次,他想要借出差的機會好好的晾一晾蘇嵐…結果真的是太棒了!她竟然直接不見了??!
這個身材高大挺拔,有著一頭璀金的頭髮和深綠色的眼睛的男人怒氣衝衝的站在套房的門外,但還是動作優雅的按了按門鈴。
蘇嵐打開門,第一句話就堵住了瑞文.埃德森即將破口而出的咆哮聲。
她說:“小聲點兒行嗎,瑞文?我兒子還在睡覺。”
我兒子還在睡覺———
我兒子還在睡覺——
我兒子———
兒子——
‘可是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該死的兒子??。?!’瑞文英俊的臉頓時鐵青,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差點厥過去。
“…我知道了,我也捨不得吵醒,兒子?!彼塘擞秩蹋镒∫粋€扭曲的笑容。
蘇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意的轉身進了房間:“你沒問題瑞文?那是我的兒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瑞文.埃德森再次被打擊。難道這個女人壓根兒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他都這麼大度的願意接受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孩了…爲什麼她還要離婚?!
“你就這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堅持要和我離婚?”他聲音陰鬱的問。
蘇嵐皺起眉說:“你到底怎麼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離婚?”
“你都離家出走了了了————”瑞文終於忍不住暴怒的咆哮道:“還說什麼讓我自己來找你談談——談什麼啊談離婚的問題嗎?還有我都願意收他做我的兒子了這麼不計前嫌你爲什麼要和我離婚婚婚???!”
“…”蘇嵐無語的看著狂躁的男人,“我沒想和你離婚啊…而且我兒子有他爸爸照顧,爲什麼要你收養他?”
沒想和他離婚+她兒子由別人收養=第三者不存在。
瑞文.埃德森突然淡定了。他輕咳了一聲,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歪掉的領帶,施施然在蘇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我說,你和結婚前完全不一樣…”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被欺騙的委屈:“你都是裝著來騙我的!你欺騙我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
蘇嵐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要抱著團團好好睡一覺,神經病什麼的讓他們去死去死…她也淡定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不也是騙我的?結婚前你每天和我約會都會說一遍你愛我,說我們以後會如膠似漆…結婚後你立刻暴露真面目,要求我不能干涉你的私生活同時我必須在家做全職太太等著你臨幸然後你每晚都去外面和不同的女人約會。”
“但是我從沒有在外過夜!每晚都準時十一點四十回家!”瑞文理直氣壯的說。
“謝謝我不知道,因爲我每晚都至少凌晨三點纔回家。”蘇嵐禮貌的說。
“…”瑞文瞪著她,完了越瞪越心虛。
半晌他沮喪的垂下頭,抓了抓自己璀璨的金髮,猶豫的說:“好,是我的錯…但這並不是說我不愛你…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我不是真的愛你,害怕我像你前一任未婚妻一樣,半路跟別人跑掉。”蘇嵐好笑的說。
“你怎麼知道?”瑞文跳了起來,這麼丟臉的事情他老婆怎麼會知道?!
“你媽媽告訴我的?!碧K嵐懶洋洋的回答。
“那也是你媽媽,謝謝!”瑞文有點臉紅的假裝強硬道,“不管怎麼樣,這麼說,我們其實是互相相愛的?你看,我都不嫌棄你個一個男人有過去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我和他沒過去,寶寶是我授精生下來的,”蘇嵐看了他一眼:“你別得意,這並不表示我不愛我的兒子,而且你的最大問題就是太過自大——我並不是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你必須弄清楚…想要我從一而終,那麼我的男人必須也得做到這一點!”
我的男人…瑞文一瞬間有點陶醉。他頓時變得亢奮起來,湊到蘇嵐面前用那雙深邃的綠色眼睛迷惑著她:“老婆,我會從一而終的!現在我們可以回家了嗎?你知道,任何事情都得有證據支持…”
“等等,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蘇嵐用胳膊圈住瑞文的脖子,溫柔的對他說:“老公?!?
瑞文.埃德森完全被蘇嵐難得一見的溫柔迷住了,他極力提醒自己,這其中必定有詐,蘇嵐要幫的忙一定會讓他非常的忙,但是,他還是掉進溫柔陷阱裡去了。
“你說?!彼麚ё√K嵐纖細的腰身,露出一臉邪惡的笑容。
等到蘇嵐把事情告訴他之後,瑞文感到自己已經“萎”了。他無力的躺在蘇嵐的大腿上,用手捂著額頭。
“我一定快死了,老婆…”竟然惹上了軍隊…
蘇嵐溫柔的摸了摸瑞文的美麗的金髮,柔聲說:“你不會死的,你要死了…我就立刻改嫁。”
“……”瑞文默默的把手放了下來。
“有辦法了?”她看著瑞文。雖然她和這個男人認識的還不夠久,但是已經足夠她瞭解到,這個男人的騷包。要是他心裡有主意了,反而會一臉我很頭疼很煩惱的樣子讓別人去求他。
“嗯哼~~”瑞文坐了起來,掏出手機在蘇嵐面前晃一晃:“你知道我下一筆生意的對象是誰嗎?”
蘇嵐腦中一閃,反射性的回答:“華區?”
“老婆聰明!”瑞文得意的低笑道:“他們總是想用二流貨物的價碼買我一流的貨物,我當然一直都不答應…”
“你是說?”
“當然,我不可能用這個價碼,只是可以給他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折扣,但是這批貨物可是華國政府最重視的新型地對空武器,我相信分量很夠了,雖然不可能把你說的那個傢伙帶到M國,但是隻是讓他從實驗室出來,應該沒問題。”
“你確定?”
瑞文點點頭:“我確定,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直接從軍區高層入手,給他們施壓,一個小小的少校算什麼?”要知道埃德森家族不光是世界上數得上名號的軍火大家,更在M國的政界有特殊的地位,軍科所固然很重要,但是強硬派更多的考慮廣大的地界防禦問題,他們不得不向這一點…妥協。
“你讓你兒子等著接他爸。”他得意洋洋的對蘇嵐說。
“我兒子…才六個多月。”蘇嵐無語的說。
“什麼?!!那不就是在你和我見面之前的事情?!”瑞文又爆炸了。
蘇嵐裝作聽不見,優雅的站起來向臥室走過去,她剛纔就聽到裡面的動靜,團團八成是醒了。
華國中央軍科所,同M國的第九研究所並列爲世界最先進的研究所。只不過第九研究所研究的方向主要偏向生物醫藥之類,而華科所更多的將注意力投注在生化武器上。這是一項危險的決定,但是一旦取得成果,華國就能立於世界不敗之地。
對於軍科所來說,最大的敵人反而不是第九研究所,而是中央軍區的某些強硬派,他們認爲生化武器是一項投入巨大但是回報率卻不高的實驗項目,不如用這些前購買大量的先進武器裝備。
所以軍科所迫切的需要成果彙報。這幾天杜迦寧已經感受到了來自上面越來越大的壓力,他們要求他交出實驗記錄,並且儘快把陳皓的特殊能力上報。杜迦寧幾乎整夜整夜的不睡,考慮自己的想法。陳皓的第三階段轉變隨時都可能完成,但是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樣的怪物,並不是人類可以隨意掌控的,而他已經騎虎難下。
該怎麼辦?
他到底要不要…
“組長,監控已經發現異變!”一名研究員興奮的跑過來告訴他:“天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快進行第三階段轉變的實驗體…組長,我們這下要出名了,研究經費也不用愁了!”
杜迦寧臉色一沉。這麼快…
他控制不住的想起那雙可怕的複眼,渾身戰慄了一下。還是不行…他不能就這樣讓一個潛在的威脅存在…必須做些什麼!
“你帶其他人去做下準備,把另外一個觀察室收拾好。我去看一下。”他回過神,囑咐研究員。等那名研究員轉身離開,杜迦寧迅速的切入一個程序,讓水池的監控畫面維持著之前的樣子,實際已經關閉。他呼出一口氣,從一邊的化學藥劑中取了一支,塞進實驗服裡走了出去。
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所有研究員都被他打發去收拾觀察室。他的侍官也去軍區報道,條件非常的配合且完美。他勾起了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加快腳步走到那間關有陳皓的觀察室門外。
剛剛打開一條縫隙,他就已經聽見沉悶的水聲。杜迦寧閉了閉眼睛,推開了門。巨大的鋼化玻璃地面鋪滿了整個空間,低頭看去,鋼化玻璃地下都是不知深淺的海水,看得時間久了會讓人不由感到害怕。
杜迦寧一個人站在中間,神情茫然的朝地面望著。他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什麼模糊的黑影…巨章的體型那麼龐大,怎麼可能會看不見?
‘在找我?’耳邊忽然響起低啞的耳語,湊得那麼近,幾乎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呼吸。
杜迦寧臉色慘白的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背後伸出來,一直繞到他的眼前,那隻手臂並不是健康的橄欖色,而是帶著一層奇異光彩的青灰色,肌肉勻稱起伏,除了顏色讓人膽寒,還是很吸引人的??墒嵌佩葘巺s彷彿墜入冰窖。
爲什麼…陳皓已經…完成實驗了?
他還來不及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就感到後頸一痛,渾身麻痹起來,接著就軟在了地上。
“你就慢慢的躺著。這裡的溫度很低,四個小時內沒有人來救你,估計你的四肢就沒有用了…順便說下,剛纔的那個是有毒的,章魚的毒。”陳皓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冰冷著,就像是此時他臉部貼著的地面。
章魚的毒…
他幾乎要顫抖起來,可是神經被麻痹讓他無法做到。
□的腳踝站在他旁邊,然後慢慢蹲下來。
“…!!!”杜迦寧看到Mark的臉,不由驚恐的睜大眼睛,無聲而絕望的哀鳴。爲什麼…爲什麼陳皓的臉會和他一模一樣?!
Mark用杜迦寧的臉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看起來惡毒極了。他慢慢的剝下杜迦寧的衣服,然後一件件穿上。
“謝謝你的衣服,杜少校。”杜迦寧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參考了一位同學的意見。。。結尾那部分大家看出來了米有?米克同學真的快要回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