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驚了一下,身子不敢動,呼吸也輕了,直到在他們走了好久後我都還沒緩過神來。而也託了這個的福,就在那時,竟有兩個人影也從那小門裡出來了,我遠遠的看了一下,發現是從沒見過的人物??尚〗隳仓?,向我們這種地痞流氓,最要緊的就是摸清最上流的人們,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得避著走??赡茏尳喝肴茩櫠肌低得瘉硪姷娜耍瑓s是名不見經傳的?我那天起就注意上這兩個人了,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一個。而在之後,我竟也發現江春入的二掌櫃在一次品酒大會中遇見這人時竟拘謹了起來,我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了”
最後,當吳愁在不醉樓遇見那裡的掌櫃時,這個猜測就板上釘釘了。
能讓江春入的兩位掌櫃忌憚的人本就不多,可愛酒,又能屈尊去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酒樓裡得掌櫃的人,最大可能的只有一個,江春入的大掌櫃——酒。
“的確,這個人最可能是江春入的大掌櫃?!?
徐幼珊默了會兒,問道:“你這段時間肯定沒閒著,那你估摸出了江春入這番作爲是想要幹什麼了嗎?”
吳愁答道:“啓稟小姐,我這段時間是派了信得過的幾人去江春入周邊打探了一下,但打探回來的消息實是沒什麼用處,這江春入沒用幾年時間就霸了西陵道三分之一的產業,說它們背後沒人,肯定不可能。但這麼多年了,還是誰也沒能查出什麼來,可見幕後者勢力之大。”
這徐幼珊當然也知道“那就算了,這事你先爛在肚子裡吧,我現在重新吩咐你一件事,從今天起,你好好打聽新任的戶部度之郎中顧澤和顧家的一切事情,不管大事小事,都報上來。尤其注意他們和顧姨娘的來往?!?
徐家裡發生的事,吳愁都知道,裴氏對於徐幼珊的不一般,吳愁也從這段時間裡看出來了,因此吳愁說道:“小的知道了,小姐請放心。”
“嗯。還有,關於酒樓開張的事,我也選好日子了,就定在十天後,酒樓名字就命爲‘孤雲謠’?!?
“是?!?
酒樓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了,吳愁又再和徐幼珊稟了幾件酒樓裝陳的事,鉅細無遺。徐幼珊聽著,卻大部分都詢問吳林氏和吳愁的意見,兩人也都把自己認爲最好的安排都一一細說,最後,只要徐幼珊點頭了的,吳愁就全記下,回去了就按這個操辦。
而在吳伯和吳愁走後,吳林氏幾人卻實實在在的爲了明天準備起來了。
難得她們這麼認真,徐幼珊都不好意思說什麼,也就好好的配合了她們一下,但誰知,就只更衣換裳都折騰了一個時辰——
“這件寶石青織的對襟褙子不錯,可配這襲黃縷金的挑線紗裙會不會太花了?要不小姐你重新換上繡折枝玉蘭的這件綜裙再看看?!边@句話的語氣倒是詢問的,可楚黛和月黛已經在扒衣服了“不花啊……”
“這樣配到不錯,但不夠顯眼,還是把寶石青織的對襟褙子換成那件粉紫牡丹的看看。”
“我覺得已經可以了……”
“嗯不好,再換上那件絞珠軟綢的八幅湘裙?!?
“……”
“對了,試試鳳尾菊掐絲的那件暗紋襖?!?
“……”
其實徐幼珊真的想告訴她們,她黑成這樣穿什麼都一樣的,但估計熱情高漲得前所未有的幾人是聽不進去的而在一個多時辰後,終於啊,在某人快要爆發前,吳林氏四人終於爭論好了,達到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寶石青織五彩刺繡對襟褙子,天水碧絲雙織暗花綢衫,鵝黃繡竹絞珠軟綢八幅湘裙,大滾銀枝葉繡鞋;再簪八寶簇珠白玉響鈴頭面,好了,終於大功告成。
而徐幼珊也終於累癱在了軟榻上,讓楚黛去斟茶給她。
這邊,箏雁閣可算是搗騰好了,但在太禧園裡,卻來了一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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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禧園
“大門在那兒,你不好好走,硬是要飛檐走壁的竄進來,怎麼,想幫我試試我們府裡的明暗哨卡?”
徐叡對著坐在他對面,大咧咧的一點形象也無的翟冉說道。
“我這是爲你好,那狼心狗肺的雖說早知道我們關係好,可現在他疑心可大得很呢,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钡匀叫Φ溃骸霸僬f了,你們府裡的哨卡還用我來幫你試嗎?”要不是徐叡早打過招呼,估計他現下早被射成個篩子了。
“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啊!”
“過獎,過獎。”翟冉厚臉皮的回道,可還是和徐叡一起起身,迎向一身黑斗篷,明顯也一樣是悄悄到來的徐叞。
“好了,都坐下。”徐叞在接到徐叡的通知後,就趕來了,這時直接就向翟冉問道:“見過了?”
“嗯,見過了?!钡匀秸松f道:“除了還是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大掌櫃外,二掌櫃和三掌櫃都來了,他們不等我問,就直言道‘翟老爺子您一生戎馬,是整個帝國的英雄,可當年那位成了九五之尊時所立下的誓言還言猶在耳,卻已成了背信忘義者,我們主子說了:茍富貴,勿相忘,看來終是妄言。還請您保重身體,遊山戲水也總好過死得輕如鴻毛。’”
“茍富貴,勿相忘,終是妄言?!毙靺毙α诵?,不知嘲諷的是誰。
“那你有打聽出什麼來嗎?”徐叞卻沒有太多的感想的直接問道,因爲周惠帝是怎樣的人,已經不用再多言語。
“沒有,說完這些他們就走了,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钡匀接悬c咬牙的說道。
“呵”徐叞反而笑了,“看來別人是知道我們想打探人家了,所以走的才這麼快啊。不過算了,怎麼說他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嗯,我知道。那這事也算了了,我打算回桓川了?!钡匀秸f道。
“這麼快,你不去參加老王妃的壽宴了?”徐叞和徐叡都有些奇怪的看著翟冉。